新院子准备妥当,徐若恒就搬回来了,浩浩****被下人抬着进府,整个人有些销售,看着不如以前扯高气扬的模样,倒是要乖觉懂事的样子。
肃王道:“回来就好,以后在院子里好好养病,大夫会每天过去诊脉,别再任性了。”
徐若恒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拳,低头乖顺地答应,心里却恨得不行。
肃王转眼就把欧阳莲抛弃了,没剥夺她的王妃名头,不过是担心事情传出去会不好听,让别人以为他要抛弃人老珠黄的妻子。
如今人才送去寺庙,就娶回一个冒昧的寡妇,要不是柳盏语许下好处,徐若恒绝不会让这样的女子过门来当自己的长辈。
“让大嫂费心了,新院子很好。”徐若恒进院子后在软榻躺下,不得不说陆金颜十分周到,所有东西不但是新的,还照着他的喜好安置,根本没一点怠慢自己的意思。
身下软绵绵的特别舒服,一路颠簸回来的他忍不住放松了身体。
陆金颜笑道:“二弟觉得合适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丫鬟带口信过来。”
照顾徐若恒的还是那几个丫鬟,陪房还以为他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如今见着人,眼圈都红了。
欧阳莲不在,徐若恒也不在,被王妃赏下的两个陪房丫鬟这阵子过得很难,要不是偶然被陆金颜身边的秋叶碰上她们被欺负,只怕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陆金颜吩咐她们好好照顾徐若恒,还以为柳盏语起码过几天才进门,谁知道当晚肃王就一顶轿子把人接回来了。
反正人直接安置到主院,不需要陆金颜来操心。
只是听说人这就进来了,陆金颜不免唏嘘,肃王也太心急了一点。
院子反正没人管,也有下人在,十天半个月内绝不会乱套,这么急着把人接进来倒是奇怪。
“王爷以前不是不近女色,身边连陪房都少,怎的这会儿王妃才走,他就急着接这个寡妇进来?”陆金颜满脸奇怪,依偎在徐亦锦的怀里,一边思索一边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
徐亦锦一把抓住胸膛上捣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或许人到中年,王爷的想法也变得不一样了。”
肃王身边不缺女人,只是一个比一个出色,一般的丫鬟根本就看不上。
就是素茹的容貌也是极为出众,不然也不会被徐若恒惦记那么多年了。
第二天陆金颜就见到了这位新进门的如夫人,柳盏语年纪稍微大一些,却是风韵留存,举手投足满怀风情。
就连陆金颜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难怪柳盏语能这么快迷住肃王,的确是个天生的尤物。
这样的尤物要是没个强大的靠山在,怕是日子不好过。
柳盏语未语先笑:“这便是世子妃了,妾身这厢有礼了。”
她没因为自己是肃王的身边人就扯高气扬,反倒十分重礼数。
陆金颜可不敢受礼,躲开后又回了礼,鼻尖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如夫人身上用的可是店里刚上的香品?”
“世子妃果真厉害,一猜就中,这是王爷送给我的,倒是叫王爷破费了。”
柳盏语转头娇羞看向肃王,后者摸着胡子笑道:“不算什么,以后店里要是有新的香品,也可以让世子妃送过来。”
陆金颜挑眉,这些香品都是用来拍卖的,若是送回来让柳盏语挑选,她都喜欢要留下,是给钱还是不给钱呢?
徐亦锦答道:“店面虽说是在我的名下,却都是世子妃给的方子,利钱自然都是她的体己。”
身为肃王,倒没那个脸面跟儿媳妇抢体己吧?
肃王脸色有些不悦,被柳盏语轻声哄了两句才算缓和了一些。
几人算是不欢而散,徐若恒没过来一起用饭,而是在院子里单独用。
陆金颜回去后道:“这位如夫人不简单,对王爷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如此轻易左右肃王的决定,柳盏语的手段如此高明吗?
没两天便是新香品拍卖的日子,陆金颜一早起来眼皮直跳就感觉不对劲。
果然没多久十四就黑着脸进来道:“如夫人看中了新香品,把价钱叫得很高,最后却派人去账房要支账。”
如今掌柜是骑虎难下,要是不给香品,回头肃王找麻烦就要闹得世子和世子妃左右为难。
若是给了,那也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柳盏语倒是想得倒好,一边叫价,一边让人回府取钱,一分钱不花就把新香品拿到手,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陆金颜不痛快,直接道:“让那人去找王爷就好。”
柳盏语要买什么,肃王掏钱不是应该的吗?总不能让世子来给钱,这算什么事?
人打发过去,肃王倒是爽快给了银钱,柳盏语笑吟吟回来,手里捧着新香品,当晚就涂抹在身上,淡淡的幽香勾得人心痒痒的。
肃王原本觉得这香品价钱实在太高,世子就算不直接送,也不压一些价钱,心里有些不快。
如今他闻着这独一无二的香气,倒是觉得挺值得的。
柳盏语轻轻推开要抱住她的肃王,妩媚一笑:“王爷,妾身给你跳一段舞?”
“我还不知道你会跳舞,得好好看一看了。”肃王坐在软榻上,看着她轻纱在身盈盈起舞,抬手回眸间满是风情万种,勾得他目不转睛,渐渐目光涣散,很快歪着头便睡过去了。
柳盏语这才停下,拿起毯子轻轻盖在肃王身上,手里拿着今天带回来的香品瓶子在手里把玩,时不时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她静静等到三更天,窗外忽然火光一起,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浅笑。
陆金颜睡到半夜突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徐亦锦打横抱在怀里冲出满是火光的屋子。
她被火烟呛得直咳嗽,一手捂住脸,又用袖子帮徐亦锦捂住口鼻。
幸好火势不算大,两人冲出去后浑身衣衫不整,还沾了黑灰。
秋叶惊慌失措赶来,扶住陆金颜很是担心:“世子妃没事吧?”
十四则是神色凝重:“十二和十三昏睡不醒,该是着道了。”
偏偏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招的,想来想去她只想到今天的晚饭,十四因为下午在陆金颜这边用了几块点心,晚饭吃不下,只动了几筷子,醒来就要快一些。
看十二和十三的样子,起码还要再一个时辰才能醒来。
陆金颜大惊失色,想到晚饭是同样的厨房送来的,她并没察觉出任何不对。
今晚她胃口不错,用得还挺多,才会一直没醒来。
要不是徐亦锦用得少,两人今晚怕是要在火海中睡到死了。
陆金颜这才有些后怕,紧紧抓住徐亦锦的胳膊不放,显然吓得不轻。
徐亦锦轻轻把人搂在怀里:“别怕,先让人救火。”
十四摇头:“外头的丫鬟婆子都睡死过去了,护院也是如此,怕是没人能起来救火。”
徐亦锦当下吩咐她快马加鞭去府衙求助,又带着陆金颜亲自去看看肃王。
主院一片安静,两人到的时候放轻了手脚。
陆金颜忽然脚步一顿,抓住徐亦锦的手摇头:“不对劲,我闻到血腥味。”
很淡的味道,敏锐的她却察觉出来了。
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陆金颜眼皮直跳,总觉得他们如今进去,怕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徐亦锦看了她一眼,被陆金颜抓得更紧了,别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不进去。”
两人就站在主院外,没多久十四就带着官差冲进来。
领头的京兆尹官帽都是歪的,估计半夜从榻上跳起身赶过来,脸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怕是被吓醒的。
肃王府大半夜着火,大家却都睡死了,怎么听都诡异。
京兆尹见两人站在院子里倒是奇怪:“王爷没事吧?两位可要请大夫过来看看?官差已经开始救火,想必很快就能熄灭。”
徐亦锦感激地笑笑,接过秋叶递来的披风给陆金颜裹上。
她如今赤着脚,又衣着单薄,他的披风足够长,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本该进去瞧瞧,只是喊了几声没听到回应,担心会不会惊扰了王爷的好眠。他最近不好睡着,火又没烧过来,救火要紧,我就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吵醒王爷。”
京兆尹听说肃王偏爱二子,对长子不怎么关心,如今看来是真事。
没肃王的允许,徐亦锦这个世子居然不敢随意踏进主院,真够惨的。
徐亦锦又拱手道:“我匆忙从火场中冲出来,衣衫不整也不好进去拜见,不如大人先进去问一问?”
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京兆尹都有些同情这位世子了。
进去禀报而已,京兆尹倒没推辞,直接就答应下来。
但是进去没一会,他就惊慌失措地冲出来叫道:“不好,有刺客,肃王受伤了,快请大夫!”
十四扶着老大夫冲进去,徐亦锦也是如此。
看见倒在血泊当中的肃王,他满脸震惊,呆了一会才给老大夫打下手帮忙止血包扎。
肃王心口有一把匕首,瞧着像是有些年头了。
徐亦锦看了一眼就皱眉,直截了当对京兆尹说道:“这匕首是我娘亲的遗物,当初库房半夜意外着火,遗物都烧尽了,匕首却找不到,还以为被哪个下人趁乱偷了去,没想到会出现在此处。”
京兆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要徐亦锦不说,谁都不会发现这个匕首是生母的遗物。
但是徐亦锦这般坦**,证明此事跟他很可能没有关系。
陆金颜这时候惊呼一声:“世子,如夫人也受伤了。”
柳盏语的伤口在小腹上,看刀口应该是同样的匕首。
先是袭击了柳盏语,再刺向了肃王,然后可能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所以匕首没来得及拔掉带走。
京兆尹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陆金颜比他更快说出来:“真奇怪,要是进来遇到肃王和如夫人。歹人就该先对付王爷才是,毕竟王爷高大健壮,怎么都是个莫大的威胁。有王爷在,也能护着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