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芷丹颇为心动,却又担忧:“这真的行吗?”

露珠怂恿道:“有什么不行的,而且奴婢听说其中一个小妾就是王妃身边那个大丫鬟,她也是不乐意得很,心思早就在肃王身上。”

闻言,刘芷丹大吃一惊:“那个叫素茹的吗?胆子如此之大,居然敢跟王妃抢男人?”

她挑眉道:“要真帮她跟肃王在一起,王妃还不弄死我?”

换作是刘芷丹,要是身边的大丫鬟勾搭枕边人,不撕了对方才怪!

露珠的声音更低了:“夫人不必做什么,只要把人引到王爷那边,奴婢打发掉周围的下人,其他的就看她了。”

素茹能成,肯定会感激刘芷丹,回报点什么都不简单。

要是失败了,刘芷丹却担心对方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以后她还有需要夫人的地方,哪里敢对夫人不利。就算失败了,二公子那么喜欢她,肯定会拼命保住,跟夫人没什么关系。”

露珠前前后后把利害说了,刘芷丹一咬牙下了决心。

哪怕有两个小妾,打发掉一个还有一个,总比两个一起来要好。

而且看徐若恒的样子,喜欢素茹多年,必然会多宠爱,只怕没多久就要爬到她头上来了!

这边一合计,刘芷丹便让人打扫院落,里里外外还要除虫灭鼠。

欧阳莲被下人闹腾得头疼,刘芷丹便道陪着她去附近的茶楼坐一会儿:“我房内进了老鼠,大晚上的声音十分吓人。想着这天儿热了,要是老鼠多了,怕是得咬坏王爷的藏书阁,便让人彻底打扫一遍。”

不说他们,就连徐亦锦都带着陆金颜出去了,免得被吵闹得心烦。

“媳妇已经让人放轻手脚,免得吵着王爷,书房那边干净得很,平日都有小厮在,就不让下人过去了。”

刘芷丹安排得妥帖,又道肃王有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公务才走不开。

徐若恒被两个小厮稳稳抬着出来,他躺着骨头都酸了,能出来透口气也是乐意的,上马车后躺着一路到茶楼,要了点心又听了几个曲子,别提多惬意。

另一边的包厢内安安静静的,陆金颜隐约听见隔壁的琴声不由好笑:“看来二公子是个会享乐的,这就叫丝娘子去弹琴唱曲儿。”

徐亦锦点头:“二弟惯会这些,让人多送两个进去,也能热闹热闹。”

这些丝娘子表面看着温温柔柔,为了抢生意一个比一个彪悍。

要有同行摆明进来抢生意,徐若恒又一看是个贵人身份,她们不打起来才怪。

陆金颜好笑,只觉得徐亦锦这恶作剧够有意思的:“世子就不怕被人发现?”

“夫人放心,我就让人在几个丝娘子身边嘀咕两句有贵人在这里,还是喜欢听曲儿,打赏也大方。”他比划了两个银锭子,就不怕她们不心动。

果然隔壁很快热闹起来,起初是两个丝娘子斗琴,徐若恒还听得有滋有味。

而且她们身上阵阵幽香,挨过来喂一口葡萄,别提多惬意。

然而等第三个和第四个丝娘子进来,她们就互不相让,你来我往,最后还挽着徐若恒的手想让他评评理。

这你推一下我推一下,一时力度没注意,就把徐若恒从软榻上推了下去。

他刚开始摔懵了,下一刻才感觉小腿的剧痛,脸色刷一下白了。

几个丝娘子面面相觑,慌慌张张不敢随意动徐若恒,一个说是请大夫许久没回来,另外那些也陆续去请了。

最后谁都没回来,一个个趁机溜走。

偏偏徐若恒为了玩乐,把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打发走了。

下人素来识趣,担心在门外听见什么不该听的,索性去大堂叫了一桌菜吃喝,只掐着时辰差不多再上楼来。

徐若恒趴在冷冰冰的地上不知道多久,疼得整个人险些晕过去,手脚并用一点点爬到门口,被一个小二发现,这才惊动了掌柜去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摸骨后只道骨头错开了,需要接骨。

欧阳莲听说后被刘芷丹扶着匆忙赶来,看见徐若恒面色惨白的样子心疼坏了:“这怎么回事,在茶楼里好好的怎会突然摔成这样?”

听着掌柜结结巴巴解释,欧阳莲才知道徐若恒叫来好几个丝娘子,她们争风吃醋,一时不察让他摔下软榻。

她心里憋屈,还真不能责备掌柜。

不然传出去怎么办,徐若恒这不是腿伤了还不忘跟女子玩闹,最后把自己帅惨了吗?

欧阳莲给刘芷丹使了个眼色,后者却误会了,指着掌柜的鼻子痛骂起来:“把那几个丝娘子都绑起来一起送官,谁让你们随便放人进来把夫君摔伤的?”

掌柜有苦难言,欧阳莲只得赶紧打断她,心里怪责这个媳妇实在不会看眼色:“好了,这也怪不得掌柜,那几个丝娘子的确过了些,看在是失手的关系就不送官了,只是最近茶楼就不好再把人放进来,免得又出意外。”

掌柜千恩万谢,又被欧阳莲亲自安抚两句,提起的心才落地了。

他让几个壮实的小二把徐若恒小心翼翼抬到马车上,欧阳莲让丫鬟递了赏钱。

上马车后刘芷丹还问了一句:“不等世子和世子妃吗?他们就在隔壁。”

这媳妇没眼力劲到让欧阳莲气得心口疼,只得冷淡开口:“马车坐不下,暂时先把若恒送回府才是正经。”

刘芷丹这才想起自己把人打发出来,其实是给了素茹和肃王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么快就回府,谁知道两人成事没有。

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想拖延一二:“就这么放过那个茶楼的掌柜,王妃怎的还给那么多赏钱?他为了挣钱放了那么多丝娘子进去,也不知道做过多少一样的勾当。”

欧阳莲没好气道:“能怎么办,送几个丝娘子去府衙,然后闹得人尽皆知吗?你还嫌若恒刚才不够丢脸,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事?”

那不是赏钱,那是为了堵住掌柜和几个知情小二的嘴巴!

刘芷丹这才勉强消停了,又一叠声让马夫把马车架得稳一点,慢一点,绝不会颠着徐若恒。

一路慢腾腾终于回到肃王府,欧阳莲回去主院却碰到沉着脸的肃王,还说出令人震惊的话来:“王妃房里那个叫素茹的丫鬟我收了,回头就提为姨娘,另外找个院子安置。”

他说完就皱着眉头走了,欧阳莲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吓得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慌慌张张要去请大夫过来,被她抬手阻拦了:“不用,我没事,先让大夫去看看若恒的腿。”

欧阳莲又叫来一个嬷嬷去打听究竟怎么回事,不过出门一会儿的功夫,素茹就爬上肃王的床榻了吗?

嬷嬷很快就回来禀报道:“是前院一个小丫鬟胆大得很,奉茶的时候偷偷在王爷的茶壶里放了药,王爷很快察觉不对赶回主院,恰好碰见让人收拾院子的素茹姑娘。”

她没说下去,欧阳莲也能明白,这事跟素茹其实没多大关系,就是恰好碰上了。

“那个该死的小丫鬟呢,抓起来了吗?”

欧阳莲的声音很冷静,嬷嬷的脑袋更低了:“那丫鬟看事情败露又没能得好处,直接就往后院跑,护院追过去发现人已经跳井了,暂时还没捞上来。”

后院荒废的一口井,欧阳莲摆摆手道:“既然是无用的井,就不必捞了,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另外去收拾个院落给素茹。”

她颇为头疼,素茹上位叫自己不痛快就算了,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徐若恒提起。

要被这个儿子知道看中的丫鬟被亲生父亲横刀夺爱,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欧阳莲左想右想,还是决定亲自去告诉徐若恒。

徐若恒原本疼得快疯了,听了这事恨得都要下榻来找素茹麻烦:“怎会这般巧合,我们刚出门没多久父亲就出了意外,又刚好碰到素茹?父亲必定老早就看上那丫鬟,不然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再年轻漂亮的也有,怎么就不选了?”

欧阳莲无奈道:“你胡想什么,没得跟你父亲生分了。他之前连素茹是谁都不大清楚,估计药效发作的时候随手抓了个人。”

这话她似是给徐若恒解释,更像是自欺欺人,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徐若恒摔了手边所有的东西,也只能勉强接受这件事。

他再是嘴上骂骂咧咧,还真不可能去找肃王,把人再要回来。

素茹都被肃王纳了,徐若恒要去抢,传出去脸面都别想要了。

欧阳莲只好安抚他道:“那个陆家的丫头提早送过来,也能照顾你。不然刘家姑娘实在不会疼人,没得坏事。”

徐若恒板着脸点头,依旧不怎么高兴,连纳妾的兴致都没了。

欧阳莲另外挑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一并送过来,陆沁宜原本还以为另外的小妾没了,她就能在后院独占徐若恒。

至于刘芷丹那个不解风情的,徐若恒一开始就表示了厌恶,根本就没有争宠的资格。

谁知道等她欢欢喜喜过来,后院又多了两个鲜嫩的丫鬟,比自己要年轻貌美得多,顿时懵了。

好在徐若恒还是喜欢陆沁宜这多解语花的,夜里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

陆沁宜一边安慰他,一边伸手轻轻抚着徐若恒的胸膛道:“她没能跟着二公子,是那丫鬟没福分,以后怕是要哭着喊着回到公子身边的。”

闻言,徐若恒忽然眼睛一亮。

等肃王去了,他只要继承了爵位,也能把素茹抢回来?

到时候徐若恒借口要照顾肃王身边的未亡人,把人弄过来改头换面一番,谁都不会察觉出来。

至于素茹愿不愿意,到时候还有她开口的份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