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媛事件过后的第五天,鬼节终于来了。

七月十五,中元节,民间又叫鬼节。

传统文化中认为,鬼节是阴阳两界的界限被打破之时,每到这一天夜晚,人与鬼使行走在一条路上,意志薄弱的人能听到莫名其妙的话,从而被鬼蛊惑,然后选择自杀。

这也就是民间说的“别听鬼话”。

在漓川?一十七禁忌之地中,有一个七三筒子楼。

这个七三筒子楼位于东关地区。

每当鬼节到临之时,东莞地区的七十三号筒子楼就会出现一个红色的鬼影,曾有胆大的人进去寻找过,但是怎么也走不到相对应的楼层。

至今这个筒子楼还隐藏不少的未解之谜呢。

乔听云带着摄制组的人,向着七三筒子楼进发。

可还没有出发呢,就在交通工具上引起了争论。

乔听云想要拍一些中元节的素材,所以他想要徒步前进,但是其他人的胆子却没有他那么大。

此时的漓川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纸钱燃烧的气味,到处都是放河灯、上演祭奠亡魂的戏剧,阴气森森的。

走在这样的街上,后背直发凉。

除了乔听云,其余人都对这个中元节十分的抗拒。

纵使众人千般万般不愿,最后也只能听乔听云安排,谁让乔听云是导演呢,他们这些人还要靠他吃饭呢。

一行人沿着河边,向着七三筒子楼前进着。

乔听云和阿力各自扛着一台摄影机,到处取景。

时间一长,阿力就发现一个问题,摄像机跟他肉眼看到的东西有所不同,摄像机之中会多出不少的人影,只是这些人影模糊不清,各个都垂着头。

“乔哥,乔哥,这些人影是什么啊?”阿力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依旧不死心,继续询问道。

“阿力,放心,这些人影不会伤害的,你不用在意这些,专心拍素材就好了。”乔听云宽慰道。

有他在身边,这些鬼影不会做什么的。

阿力听乔听云这么说,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继续拍摄着。

“你干什么啊?走路没长眼睛吗?”

乔听云寻声望去,便见李钊正在推搡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弓着身子,站在李钊的面前,任由他推搡,任何反应都没有。

“李钊,你在干什么?怎么对人动手动脚的?”乔听云本就对李钊不满,此时见他这么欺负别人,心中更加不悦了。

“乔导,不是我故意要针对他的,是他走路不看路,直接撞到我怀里来了,我整浑身的骨架子都快让他给撞散架了。”

李钊很瘦,是那种极尽病态的瘦,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乔听云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中年男人的身边,想要将他扶直了。

可是中年男人的背好像直不起来,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

乔听云抬手在中年男人的背上拍了拍,他感觉有人骑在中年男人的背上。

乔听云掀开中年男人的一脚,一只青灰色的小脚从其中露了出来。

看到这个,他算是明白中年男人为什么会直不起腰背了。

在他的背上背着一只鬼婴,那鬼婴一直压着他,不让他直起腰来。

在这么下去,中年男人定然活不长了。

乔听云扯开中年男人的外套,想要给他驱邪,但是当他看见鬼婴的那张脸时,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了。

鬼婴的模样同中年男人有五六分相似。

乔听云看到这里,知道自己不能插手这件事了,这是中年男人的因果。

这鬼婴是专门等到鬼节来报复他的。

乔听云如果插手,他不但救不了人,还会受到牵连。

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做错事的人,连累自己。

“让他走吧,他活不了多久了。”乔听云对李钊淡淡的说道。

李钊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愤愤不平的脸上,顿时没了表情。

中年男人绕过几人,向着远处而去。

他每走一步,背影就要矮上一节。

这么诡异的情况,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到了。

“乔导,他是不是被那个东西给找上了?”庄晓梦小声询问道。

乔听云点点头,没在说什么,转身继续赶路。

当队伍走到河灯汇集最多的地方时,周围开始出现似有若无的哭声。

这个哭声极低,但是却能准确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河岸上有什么人在哭。

“你们有没有听见哭声啊?”夏花夜率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此问一出,便得到许多应和的声音。

“啊,你快看,是那个男人的尸体。”举着摄像机四处取景的阿力,突然指着河道的方向,大叫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随后便见河水中飘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正是刚才撞了李钊的那个中年男人。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乔听云。

先前他说这人活不了多久,结果这没过多久,人就死了。

乔听云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眼光,而是一直注视着飘**在河流中的尸体。

此时,尸体不再是弓着腰的了,而是平躺在水面上了。

男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跟随着河流渐行渐远。

乔听云长叹一声,不由得摇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乔听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继续走吧。”

乔听云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却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现在人都死了,他没有必要在说这些事情。

乔听云闭口不言,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一行人继续往前,还有最后一个景——祭奠亡魂的戏剧。

这个戏台是搭在东角湾的。

他们刚到的时候,戏剧已经开唱了。

戏台子下,放置着许多的椅子,椅子之上空空如也。

“人都坐满了啊。”乔听云看了眼,随后便嘱咐阿力:“阿力,这么好的景,可要拍仔细了。”

“乔哥,你说什么?这些椅子不都是空着的吗?怎么就满了啊?”阿力问道。

“你看看摄像机再说话。”

阿力通过摄像机向着戏台子的方向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得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