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这庄晓梦的这些手臂,却并不是要弄死她,吓了吓她后,随后一起将人拖入了巷子口深处。

周围一直都是一片漆黑,庄晓梦只能不听的哭喊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向后拖拽的感觉消失不见了,手臂的束缚也消失不见了。

待庄晓梦冷静下来,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周围看去,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于一个亭台水榭的民国时期的戏班子。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立马捏碎符箓,立马从这里逃离。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粤剧版的《白蛇传》的声音。

庄晓梦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就明白它意味着什么,真相就在眼前,都已经到这里,难道要放弃吗?

庄晓梦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些拽着她来到这里的手,明显就是想要她知道真相,而她也想要知道当年戏班子灭亡的真相。

庄晓梦打定主意,准备去一探究竟。

眼前的梨园是典型江南水乡里常见的戏台构造。

此时的戏台之上正有一群人朝着粤剧《白蛇传》。

扮演白蛇的女子,眉眼灵动,一颦一笑之间,皆是风情,看得出是个极品美人,而搭戏的许仙也是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两人对戏之间,眉目传情,你侬我侬的,仿佛是真实的情侣。

庄晓梦走上正对戏台的看台,像她现在所站立的位置,以前可是达官显贵们专享的位置,吃着糕点,喝着茶水,专心致志的听着戏。

只是,眼下看台处并没有人,想来此时是戏班子正在排练。

庄晓梦看着桌面上几张民国时期的简易宣传海报,她从其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几张海报的内容有些不同,原先白蛇是由一个叫吕雅芝的女演员,可最后三张却变成了李凤仙。

可这个李凤仙先前是扮演青蛇的。

虽说青蛇算不上一番,但是好歹也算是主要配角,戏份也很足,想这种重要的角色,一般不会替换,除非,除非扮演白蛇的人不在了。

庄晓梦又仔细的看了海报上的时间,上面的时间同老婆婆所说的白蛇的瘟疫的时间,能够对应上。

这个李凤仙实在吕雅芝死后,顶替上的。

这么来看李凤仙的嫌疑很大,毕竟在整个事件之中,她是最大的获利着,而且这个李凤仙喜欢许仙的扮演者。

按照最上面的海报来看,眼下台上的白蛇是由吕雅芝扮演的。

以庄晓梦多年编剧的经验来看,戏台上的两人之间的卿卿我我,并不是因为戏剧本身,而是有些真情实感在里面的。

这样看来,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李凤仙不甘居于配角,早就对吕雅芝心生妒忌,更重要的是,李凤仙一直偷偷喜欢饰演许仙的演员,她看不得自己心上人,天天同吕雅芝亲密,怕他们因戏生情,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谋杀吕雅芝。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推测的这般的话,那么戏班子的灭亡,是不是真的是吕雅芝的亡魂做作祟呢?

李凤仙杀害吕雅芝的事情,整个戏班子的人都知道,但是他们为了戏班子的前程,为了隐瞒,对外宣称吕雅芝染上瘟疫死了。

戏班子不止隐瞒了吕雅芝真正的死因,还让杀人凶手李凤仙顶替了她原先的位置。

但是他们没有料想到,对于李凤仙这个白蛇,看客们并不买账,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在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吕雅芝的亡魂回来报仇了。

有个这一番推测,庄晓梦大喜过望,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故事,只要她再加工美化一下,等电影拍出来,她绝对能那个最佳原创剧本奖。

庄晓梦这边已经做上了美梦了,可戏台上却发生了变故。

庄晓梦寻声望去,只见在许仙和白蛇正亲热的时候,一把红缨枪扎穿了许仙的喉咙,殷红的鲜血喷溅了白蛇一脸。

戏台之上的许仙或许看不清,但是看台上的庄晓梦,却看的分明,许仙面前的那里是白蛇,分明是恶鬼。

白蛇的伪装逐渐退化,杀人凶手终于露出来本来的面目。

只见一身高两米,手抓一杆长枪,身材魁梧壮硕,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面带红色恶鬼面具,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夜叉一般。

他抬手拔出插在许仙喉咙上的长枪,便开始去追杀李凤仙。

李凤仙刚从外面进来,就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早就被吓傻了,哪里还知道逃跑。

在李凤仙呆愣的间隙,长枪刺穿了她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为之,这一枪并没有刺中她的要害。

李凤仙吃痛后,立马清醒过来,开始慌忙的逃窜。

那人不缓不慢的朝着李凤仙逃离的方向追去,并不着急,好似他料定这些人逃不出去一样。

庄晓梦顾不上危险,也赶紧下楼,朝着李凤仙逃离的方向追去。

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了,让庄晓梦都忘记了,这一切都是房子存在的记忆。

她现在所看到一切,早已发生过了,整个戏楼早已无人生还了。

一路追去,便见到庭院之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的尸体,血流成河。

庄晓梦忍着心底的害怕,绕过尸体,继续向前追去。

她绕过假山,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瑟瑟发抖的李凤仙。

她上前想要搭话,但是她的手直接从李凤仙的身上穿过去了,根本就触碰不到对方,而且对方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听得耳边脚步声临近,李凤仙不得不再次舍弃眼下这个藏身之处。

李凤仙手忙脚乱的,来到了离假山最近的一间房间之中。

这间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的简单,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

李凤仙想都没有想,直接钻进来衣柜。

她刚进入衣柜,身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了。

庄晓梦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是她心中害怕得紧,附身藏如了床底。

庄晓梦这边刚藏好,那脚步声音就来到了门口,她透过床下的缝隙,向着外面看去,黑袍垂地,遮住了他的脚。

一阵阴风拂过,黑袍被掀开,庄晓梦发现对方竟然没有脚,而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是由两根细细的木棍支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