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演包拯的演员出殡,按照农村的习俗,是要大棚子、唱大戏的。
因为正好死者就是京剧演员,于是他所在的戏班子决定在他出殡是为他唱一晚的京戏。
农村出殡,所搭建的棚子极为讲究,前面要用彩色布条搭建,留出以供演员唱大戏的台子,以及能够容纳整个戏班子的,还要能给观众留下位置,而彩色棚子之后,是用纯白布条搭建的小棚子,用来停放棺材,里面有披麻戴孝的人跪着哭丧。
那时,庄晓梦年纪小,脑袋里根本没有对死亡的这个概念,心心念念的都是唱大戏的,于是吵着闹着要去看。
可是以往对戏剧十分痴迷的爷爷,这一晚就死活不让她出家门,别更说是让她去看大戏了。
年纪尚小的庄晓梦,不顾爷爷的苦心,跟爷爷赌气,夜里听的从窗外传来唱大戏的声音,心里实在是憋得难受。
于是,她趁爷爷睡着了之后,偷偷翻窗溜出来家门,循着戏声,摸到出殡的地方。
她赶到的时候,棚子已经被大人们给围得水泄不通,她一个小丫头再怎么蹦跶,也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那便是趴在地上,从先买你钻进去。
然而,她刚钻进去一个头,就被敲锣打鼓的老师傅,一鼓棒槌敲在了脑袋上。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原本和善的老师傅,今日脸色异常的阴沉。
庄晓梦有些害怕,也顾不上看戏的心思了,捂着脑袋就往外面跑。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明明是往外面跑的,最后竟然绕道了后面的白棚子,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径直钻进了停放棺材的白色棚子。
进入棚子后,一股有香有臭的气味,钻进她鼻腔之中,弄得她十分反胃。
她这个气熏的迷迷瞪瞪的,走起路来,有些分不着方向了,一个不小心,又撞上了。
当她瘫坐在地上,准备大哭的时候,恍惚间,见到一个人站在他跟前。
待她定睛一看,便见一个穿着包拯媳妇,整张脸都是黑色的,只有额头有一白色的月亮,胡子老长老长,就这么盯着她。
庄晓梦仰头瞧着眼前人的打扮,顿时知道了来人是谁,也不害怕,扯着来人,就让他为自己唱包青天的戏,那人盯了她一会,随后起了驾驶,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熟悉的腔调,让庄晓梦欢喜不易,越看越开心,边鼓掌边开心的笑着。
笑声吸引了守孝的人,孝子贤孙以为是有人来捣乱了,提着家伙事,直奔停放棺材的白棚子而来。
随后孝子贤孙,便见庄晓梦坐在地上,看着一个方向傻乐。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最后由主家小媳妇上前询问:“小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笑什么啊?”
庄晓梦转头看向小媳妇,随后指着身后说道:“包拯爷爷在给我唱大戏啊,你们听不见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庄晓梦所指的位置,正是那口棺材,除此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姑娘,撒谎可不好哦,这里哪里有什么包拯爷爷呀?”小媳妇强忍心中害怕,再次问道。
“就在那里啊!”
待庄晓梦回头的时候,那个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庄晓梦一脸懵,但是其他人皆是一脸菜色。
主家将庄晓梦送回到她家,爷爷顿时火冒三丈,责骂庄晓梦不听话,也不怕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庄晓梦将晚上所遇见的事情同爷爷说了一番,询问那个包拯爷爷去哪里,怎么唱一唱就不见了。
原本爷爷还在责骂庄晓梦,但在听到她这么说,瞬间脸色一白。
今晚死的就是那扮演包拯的演员,庄晓梦是怎么看到那人的,难不成真的撞邪了。
隔天,爷爷就带着庄晓梦,去庙里找了看事的和尚,但是不知道是和尚道行太浅了,还是怎么样,根本就没有瞧出来什么。
于是,爷爷带着庄晓梦,东家看,西家看,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庄晓梦身体一直都很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才渐渐地放下心来。
多少年后,庄晓梦长大成人,再回想起小时候的这件事,才觉得细思极恐、汗毛耸立。
那一夜,她是真的碰上了亡魂,要不是那亡魂没有害人的意思,不然她当时就要交代在安利。
回想完这些旧事,庄晓梦再看这无灯巷,只觉心中压制一块石头,莫名觉得惊悚无比。
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再次迈步进入巷子中。
刚一进入巷子,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只觉得阴风阵阵。
庄晓梦按照网上的说话,紧闭双眼,捂住耳朵,小跑向前,没有多大的功夫,就跑去了巷子。
什么故意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怎么激发灵感?
为了剧本创作,庄晓梦壮着胆子,决定第二次进入无灯巷。
这一次,她只闭眼,不捂住耳朵,并且放慢了脚步。
果不其然,庄晓梦听到了戏子咿咿呀呀的戏音,但因为她是闭上眼睛的,因此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光是戏音,并不能给她激发出什么灵感,再加上这些戏音,时断时续的,根本就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庄晓梦再次回到原点时候,她做出来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真听、真看、真感受,说不定这次她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本着为艺术献身而去,庄晓梦睁着眼睛,慢慢地在无灯巷中逛了起来。
要说不怕,那都是唬人的,她并不是胆大的人,但是她具有冒险精神,为了创造出好的剧本,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尝试。
况且,她的身上还有乔听云给的符箓,对于乔听云的本事,她自然是信服的。
一路走来,他带着众人几次死里逃生。
庄晓梦向前走了百米之后,眼前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纯黑的世界发生了变化,黑色开始退化,世界竟然开始明媚起来了。
原本应当空无一人的街道,竟然有人在。
在不远处的墙角处,一个小孩低头玩着泥巴,庄晓梦正要上前去探查那小孩的真实性,一个破碗伸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