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明显想的更多一些,怪物已经死了,但是颜儿身上的印记并没有消失,由此推测怪物不止一只,可能有很多只,甚至是有一支族群。
那么若是现在城中还有被标记的百姓……
皇帝不敢想象,一旦怪物开始收割人命,那整个北齐皇城都要乱起来,到时人心惶惶,自然会出现不少牛鬼蛇神来插上一脚。
他现在越发肯定,这次怪物事件的背后,少不了有别国的插手,至于是南疆还是东升,亦或者是北齐,都没有关系,总会被他查出来。
现在四国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了。
他突然眉头一挑,看向老神在在的白轻悠,不由有些诧异。
这丫头过来的时候还满脸凝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了,结果冯承希一走,她就立马变了张脸,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皇帝脸皮子抽了抽,无语地问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心眼?朕可跟你讲,冯大人是个老实人,你可别把他气走了,到时候他直接过来乞骸骨,朕就直接拿你顶上空缺!”
白轻悠嘿嘿一笑,“也没皇叔您说的那么严重辣,我就是给冯大人一些压力,毕竟刚升的职,多磨砺一下涨涨经验,这么难得一个案子,若是他解决了,在朝中也更有声望不是,我这是在提点他呢!”
“你可拉倒吧,被你提点的人哪个不是哭天喊地的,朕那桌子上还压着几封乞骸骨的折子,你可别再给朕添麻烦了,你说你闲着没事干就四处逛逛,别老是在朕这一亩三分地晃悠,那些老家伙天天哭得朕头疼!”
白轻悠正色道:“皇叔,这您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在让他们化悲愤为动力,乞骸骨都是他们乞着玩的,都是给我看的,您看看他们现在哪个不是勤勤恳恳?”
她笑眯眯地凑过去,神秘地说道:“最近国库有充盈了不少吧,皇叔您的小金库也添了不少宝贝吧……”
“做什么!”皇帝顿时脸色大变:“你莫不是在惦记朕的宝库,你赶紧死了这条心,朕这就去给库房加两把大锁!”
不是皇帝大惊小怪,实在是他怕了,他还记得自己拿私库填皇陵的空缺,填到自己倾家**产,虽说最后这丫头又给自己添上了,但是想想他还觉得肝疼。
“你说什么呢皇叔,”白轻悠满脸不可置信,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惦记你的宝贝,我的意思是,国库收入这么多,还不是我提拔那些大臣的功劳,不然他们会这么勤奋上劲吗!”
皇帝忍不住心里腹诽:他们这么勤奋是为了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他们是为了有筹码让朕把你发落走,你可长点心吧!
不过自己的宝库保住了,皇帝表示很开心,便开始说起了正事。
“看你这么放松,难不成你已经找到哦啊了解决那怪物的方法?”
眼见着火焰渐渐熄灭,白轻悠轻笑着摇头:“并没有,不过那怪物本身并不可怕,而且就算他们标记了猎物,想要吃人也是有限制的。”
“光是看那些尸体出现的跨度,最远的已经快有三个月了,直到现在死亡人数还没有出现暴涨式上升,就说明了他们本身的限制也很大,不然北齐现在早就乱起来了。”
皇帝赞同地点点头,“你皇兄和南宫将军是去带人搜查线索了吧?这次的事情让他们打头阵就行,这血赤糊拉的玩意不适合你个姑娘家,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辰王府呆着,朕给你举荐一位军师,你们幕后出出主意就行……”
白轻悠眼神狐疑地看着皇帝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问道:“皇叔,那军师是个漂亮姑娘吗?有莹莹好看吗?”
回想起男扮女装的暗影,皇帝发散了一下思维,发现那军师还真没暗影漂亮,突然,他眼睛虎躯一震,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什么姑娘不姑娘的,那军师是个男子,长得也不比暗影差,你老老实实给我会辰王府呆着,朕这就下旨让那军师去辰王府!”
白轻悠翻了个白眼。
你尽管下旨,要是能在辰王府找见我算我输!
她打定了主意不回去。
皇叔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又想给自己找面首,还想方设法地朝辰王府塞,这次的借口是军师幕僚,也不知道他为何对拉皮条这么感兴趣,可真是不务正业!
皇帝总感觉她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也懒得看白轻悠在这嬉皮笑脸,背着手边走边说:“你赶紧回去带着,别在这碍朕的眼,朕要去瞧瞧思颜丫头,快走快走!”
“得嘞!慢走啊您!”白轻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说不回去就不回去,我要是回去我就名字就倒过来念!
然后白轻悠现在就叫悠轻白了。
白轻悠嘴里碎碎念着踏进了辰王府的大门,身后跟着人高马大的暗影。
“失策失策,竟然没带银子,暗影,以后出门银子都归你管,可别忘了,真是造孽啊,皇叔的圣旨还没来呢吧……”
她探头探脑地,在自己家里还跟做贼一样,看的暗影十分无语。
眼看着前面就是自己的清风院,白轻悠长舒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裙摆,从墙角现身,大踏步去推开远门。
就在这时……
“臣鸿胪寺少卿李玉阳,拜见轻悠郡主!”
白轻悠顿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蓦然回头,一脸惊恐。
什么鬼啊!这人从哪里蹦出来的,吓死个人了!
暗影默默退到一旁,他早就察觉到有人了,也就是主子鬼鬼祟祟地反而疏忽了。
缓了缓神,白轻悠轻咳一声,负手看着面前的青年,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长相周正,比暗影是差了点,但是贵在耐看。
“鸿胪寺少卿为何会在辰王府,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本郡主的父王?”
李玉阳抿唇一笑,端的丰正清雅,翩翩公子,白轻悠瞬间觉得这和自己就不是一个画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