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女两人依旧跪在地上,辰王没有一皱,怒喝道:“还跪在那干嘛,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去洗漱更衣!”

周青禾一个哆嗦从地上爬起来,将白安窈拽起来,行了个礼之后就急匆匆去更衣了。

等两人收拾妥当,辰王看着白安窈脸上涂再多粉也盖不住巴掌印,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王妃随本王一起入宫,至于你这个孽障,”辰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就给我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让你出来了再给我出来……还不快滚!”

白安窈只觉得满心对白轻悠的狠意已经将她淹没了,就是因为这个贱女人,自己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白轻悠轻轻勾起嘴角,在辰王之后上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皇宫驶去。

仁寿宫中,一个小太监附在太后耳边轻语了一句。

只见太后满脸的笑容一顿,挥手让他下去,然后笑着对趴在她腿上的白桑晚说道:“晚晚先和初英姑姑去园子里走走吧,一会儿太奶奶就去找你。”

等初英牵着晚晚消失在偏殿,太后整整自己的裙摆,看向大殿门口。

流觞曲水园里发生的事情,被人第一时间呈报给她,现如今辰王夫妇的到来她并不惊讶。

说实话,她对自己儿子的这个王妃一点都看不上,再有辰王先前的糊涂,以至于太后现在连自己这个儿子都有些看不上。

她本不欲对这件事情过多插手,不过听说轻悠也跟着两人来了,她就改变了注意。

不多时,有太监领着三人进来。

“见过母后。”

“见过皇奶奶。”

太后满脸慈爱,轻笑着朝走在最后面的白轻悠招招,手丝毫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人。

“轻悠来了,来坐在奶奶身边!”

白轻悠微笑着上前,在太后腿边坐下。

太后牵着她的手,揶揄地问道:“听说哀家的小悠儿在才子佳人宴上一鸣惊人,不仅画技自成一派,还有一首《寒菊》惊艳四座,可是引得一帮才子争相追捧,不知道小悠儿可有看上眼的公子,让皇奶奶给你掌掌眼?”

“皇奶奶,你又是听谁在夸大其词,那些话不可信,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不好拿出来献丑。”

太后闻言哈哈大笑:“丫头,怎么跟皇奶奶还耍花招,你当皇奶奶看不出来你藏拙了,你这丫头懒才是真的,不过这次怎么勤快了一回?”

知道她说的是在才子佳人宴上崭露头角的事情,白轻悠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周青禾,和太后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还不是安窈妹妹,怕我没有学识被人嘲笑,我只能证明一下安了她的心。”

一老一少又是相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青禾趴在地上,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

白轻悠这么说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她白安窈惹的我,我才露一手让她瞧瞧。

这是什么?这是在太后面前上眼药啊!

周青禾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是全部都压在心底,身子有些发抖,就连一身宫装都快被汗水打湿了。

她有些后悔进宫了,她就应该称病不来。

仿佛很久之后,周青禾才听到太后开口。

“白安窈那丫头还是性子太急躁了些,须得好好沉淀沉淀,不然恐酿成大祸……”

周青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轻悠,这次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说完,才像是看到地上还跪着两个人,略微抬高了声调:“你们怎么还跪着,辰王,起来吧。”

“谢母后。”

辰王应了一声站在一旁,周青禾则是还跪在哪里不敢动弹。

太后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道:“辰王妃,你也起来吧。”

周青禾这才如蒙大赦,应了一声,颤巍巍起身。

见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太后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辰王妃,你这身子骨怎么这么弱,这若是从我宫中出去让人看见,不得说我皇家婆媳不和?”

周青禾闻言大惊,瞬间又跪下了,语无伦次道:“太后赎罪,妾身……妾身只是,只是有点着急……”

“哦,你着急什么?”

白轻悠笑着结果话茬。

“皇奶奶,要说母妃急什么还要从才子佳人宴说起……”

“这话怎么说?”太后佯装好奇地问道。

白轻悠掩唇一笑,“轻悠走的早,并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不如还是让母妃说与皇奶奶听吧!”

太后闻言,眉头一挑,看向周青禾顿时又皱起了眉头:“辰王妃,哀家又那么吓人吗,你怎么么又跪下了!”

“太后息怒!臣妾……”

周青禾哪里会这么胆小,只是白安窈事发突然,在辰王府又被辰王的态度惊到,此时六神无主罢了。

“罢了,你起来吧,赐座。”

等她心惊胆战地坐下,太后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与哀家说说。”

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周青禾丝毫没敢添盐加醋,干干巴巴地叙述完事情的经过,她小心地看着太后已经沉下的脸。

这是辰王才开口。

“母后,儿臣本不欲来打搅母后,只是……白安窈毕竟但是煊儿的亲姐姐,若是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儿臣恐慌。”

“真是糊涂大人教出来的糊涂孩子!”太后怒斥。

这说的自然是周青禾,白安窈自小养在周青禾身边,如今的性子自然是她一手造就的,即便和辰王也脱不了干系,但是太后就是护短你周青禾教出来的,就是你周青禾的不是。

周青禾低着头,不敢说话。

再次叹气之后,太后问道:“所以你们进宫是来做什么的?”

“儿臣想请母后想个法子,将这件事情在民间的余波压下去……”

太后瞬间了然,这是想请懿旨了。

“你们可想好了?”

“但凭母后做主。”

周青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怕自己一出声,连这道懿旨都没了。

“既如此……”太后看了周青禾一眼,开口道:“传哀家懿旨:“辰王府二小姐白安窈温良醇厚、品貌出众,闻与八品典仪之子两情相悦,哀家心甚悦,特赐婚,一月后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