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曼容字公仪,平昌安丘人。他的曾祖伏滔,晋时任著作郎。他的父亲伏胤之,宋时任司空主簿。伏曼容很早就失去父亲,他和母亲与兄长客居南海。伏曼容从小专心好学,精通《老子》、《周易》,他豪爽洒脱喜欢夸大其辞,他曾经说:“何晏对《易》的九件事有疑问,从我的眼光看,何晏完全不学习,所以知道何平叔有短处。”伏曼容聚集学生教授他们学业,把这当作自己的职业。伏曼容任骠骑行参军。宋明帝爱好《周易》,聚集朝臣在清暑殿论说《周易》,下韶命伏曼容执经解答疑难。伏曼容风姿仪态都很美,宋明帝常常把他和嵇叔夜相提并论,还命吴人陆探微昼嵇叔夜的像,把像赐给伏曼容。伏曼容迁任司徒参军。袁粲任丹阳尹的时候,请求让伏曼容担任江宁令。伏曼容入京被授为尚书外兵郎。升明末年,他任辅国长史、南海太守。齐代初年,他任通直散骑侍郎。永明初年,他为太子率更令,侍皇太子讲。卫将军王俭与伏曼容非常友善,交情很深,王俭命伏曼容与河内司马宪、吴郡陆澄共同撰写《丧服义》,《丧服义》撰写完以后,王俭又想和伏曼容一起审定礼乐。恰逢王俭去世,伏曼容迁升中书侍郎、大司马谘议参军,又出京任武昌太守。建武年间,伏曼容入京被授为中散大夫。当时明帝不看重儒术,伏曼容住宅在瓦官寺的束边,伏曼容就在家裹厅堂上设置高座,有宾客来就登上高座为他们讲说经义,聚集来听讲的学生常有数十或者上百人。梁国台府建立,因为伏曼容是资望很高的大儒者,高祖于是就把他召来拜为司马,又出任临海太守。天监元年,伏曼容在任职期间去世,死时八十二岁。伏曼容着有《周易集解》、《毛诗集解》、《丧服集解》,《老子义》、《庄子义》、《论语义》。伏曼容之子伏佢,事迹在《良吏传》中。

何佟之字士威,庐江洒县人,他是豫州刺史何惮的第六代孙。他的祖父何劭之,宋时任员外散骑常侍。父亲何歆,齐时为奉朝请。何佟之从小爱好《三礼》,他以心为师,自己独立学习,努力专心求精,手不释卷。他读《礼》论三百篇,全都读得纯熟,文句能顺口而出。太尉王俭是当时儒家的宗师,也很推重何佟之。何佟之初出仕任扬州从事,接着为总明馆学士,屡屡迁升,后任司徒车骑参军事,尚书祠部郎。齐建武年间,他任镇北记室参军,侍皇太子讲,领丹阳邑中正。当时步兵校尉刘珊、征士吴苞都已去世,京城中的硕儒,衹有何佟之一人而已。何佟之明了熟悉术敷之学,当时国家吉礼凶礼的标准原则,全都取决于他,名重一时。何佟之先后任步兵校尉、国子博士,不久迁任骠骑谘议参军,转任司马。永元末年,京城发生战乱,但何佟之常常聚集学生评论研究经义,十分勤勉,从不懈怠。中兴初年,何佟之被拜为骁骑将军。高祖登上帝位之后,尊重儒术,命何佟之为尚书左丞。当时各种制度都在草创之中,何佟之依《礼》确定见解,对制定制度裨益很大。天监二年,何佟之在任职期间去世,死时五十五岁。高祖为他的去世伤悼惋惜,将要给他追封爵位和官职;按照以前的典章制度,任左丞的人死后没有封赠官职的先例,但是高祖专门颁发诏书赠何佟之黄门侍郎之职,儒者对这种恩宠感到荣耀。何佟之着有文章、《礼义》共一百篇左右。何佟之之子叫何朝隐、何朝晦。

范缜字子真,南乡舞阴人。他是晋安北将军范汪的第六代孙。他的祖父范璩之,任中书郎。父亲范濛,早年就去世了。范缜很小就失去了父亲,家中贫穷,事奉母亲孝顺而恭谨。范缜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听说沛国刘珊招聚学生论说经义,就去拜刘珊为师学习。范缜才能卓越,不同于一般人,而且学习勤勉,刘珊认为他是奇才,亲自为他行冠礼。范缜在刘珊门下学习多年,每次回家来去,都常穿着草鞋布衣,徒步往返。刘珊门下有很多乘车骑马的王公贵族,范缜在刘珊门下,一点也不因为自己贫穷而感到羞耻与惭愧。范缜年长之后,通晓经术,尤其精通《三礼》。范缜生性质朴直率,喜欢发表正直而又不同凡响的言论,所以和他交往的士友常感到不乐意。范缜衹和表弟萧琛交情很好。萧琛被称做能言善辩之才,但常常对范缜的文辞简练而周到十分信服。

范缜初出仕任齐宁蛮主簿,积功升迁为尚书殿中郎。永明年间,齐舆魏氏和睦友好,每年使臣往来,互访通好。齐专门挑选有才学的士人充任使者,范缜和堂弟范云、表弟萧琛、琅邪颜幼明、河东裴昭明等人相继奉命出使,都在邻国留下了卓著的名声。当时竟陵王萧子良广泛招纳宾客,范缜也在被招纳的人员之列。建武年间,范缜迁任领军长史。出京任宜都太守,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回家在南州居丧。高祖义军到达南州,范缜穿着黑色丧服来迎接义军。高祖与范缜曾同在竟陵王萧子良所开的西邸,原有交往,现在见到范缜,十分高兴。建康城平定以后,高祖命范缜为晋安太守,范缜在任期间清廉节俭,衹是取用国家俸禄而已。任职四年后,被征召为尚书左丞。范缜离家返家,即使是亲戚也无所馈赠,衹是赠送东西给前尚书令王亮。范缜在齐任职时,和王亮同在台府为郎,原来就互相友好,到这时候王亮被斥退废黜在家。范缜亲自迎接高祖军队之后,心志在于卿相之职,不久他的志向未能实现,也就经常怏怏不乐,所以私下与王亮交结亲近,以矫正时弊。后来他最终因为王亮之事被迁徙广州,事情记载在《王亮传》中。当初,还在齐代的时候,范缜曾经陪侍竟陵王萧子良。萧子良深信佛教,而范缜极力称说没有佛。萧子良问范缜说:“你不相信因果,那么人世间怎么会有富贵,怎么会有贫贱?”范缜回答说:“人生如同一棵树上的花,同在一根枝上长,同在一个蒂上开,随风飘堕,有的花拂开帘幕飘坠在茵席之上,有的花穿遇篱墙坠落在秽土粪坑旁边。在茵席之上的,殿下你就是这种情况;坠落在秽土粪坑旁边的,下官我就是这种情况。贵贱虽然道路不同,因果最终在哪裹?”萧子良不能使他理屈,对茎垄的见解深感奇怪。返回后论述自己的道理,着《神减论》,说:

有人间我说:“你说精神会消灭,凭什么知道它会消灭?”回答说:“精神就是形体,形体就是精神,因此形体存在精神就存在,形体凋谢,精神也就消灭了。”

间:“形体是对没有知觉的东西的称呼,精神是对有知觉的东西的称呼。有知觉与无知觉,那就是事物有区别;精神和形体,按理就不允许合而为一。形体和精神就是一体的说法,我没有听说过。”答:“形体是精神的物质形式,精神是形体的外在表现,因此说形体是指它的物质形式,说精神是指它的外在表现,形体与精神,不能把它们互相割裂。”

间:“精神本来就不是一种物质形式,形体本来也不是一种外在表现,不能把它们相区别,其中的道理在哪裹?”答:“名称不同,但本体却是一个。”

问:“名称既然不相同,本体怎么能是一个呢?”答:“精神对于物质实体来说,就如同锋利和刀的关系;形体对于外在形式来说,就如同刀和锋利的关系。锋利这个概念不是刀,刀这个概念也不是锋利。然而舍弃了锋利就没有刀,舍弃了刀也就没有了锋利,没听说过刀没有了而锋利却还存在,哪裹容许形体没有了而精神却存在呢?”

问:“刀和锋利的关系,也许正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形体与精神的关系,其中的道理又不是这样。为什么这样说呢?树木的物质实体没有知觉,人的物质实体却有知觉,人既有像树木那样的物质实体,又有不同于树木的知觉,岂不是树木衹有形体一样,而人却有形体和精神两样吗?”答:“你的话真奇怪啊!人假若具有像树木的物质形体作形体,又有不同于树木的知觉作精神,那样就能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现在人的物质实体,本身就有知觉,树木的物质实体,本身没有知觉,人的物质实体不是树木的物质实体,树木的物质实体不是人的物质实体,怎么能说人既有像树木那样的物质实体,却又有不同于树木的知觉呢!”

问:“人的物质实体和树木的物质实体的区别,就正是因为人有知觉而已。人假如没有知觉,与树木有什么分别?”答:“人没有无知觉的物质实体,就如同树木没有有知觉的物质实体。”

问:“死者的形骸,难道不是没有知觉的物质实体吗?”答:“这形骸是没有人的知觉的物质实体。”

问:“像这样的话,人是真的有像树木那样的物质实体,又有不同于树木的知觉了。”答:“死人有像树木那样的物质实体,却没有不同于树木的知觉;活人有不同于树木的知觉,却没有像树木那样的物质实体。”

问:“死人的骨骼,不就是活人的形骸吗?”答:“活人的形骸不同于死人的形骸,死人的形骸不同于活人的形骸,区别已经很清楚了,哪有活人的形骸,却又有死人的骨骼呢?”

问:“假如活人的形骸不是死人的骨骼,既然不是死人的骨骼,那么骨骼就应当不是从活人的形骸变来,如果不是由活人的形骸变来,那么这死人的骨骼是从哪裹来的呢?”答:“这是活人的形骸,变成死人的骨骼。”

问:“活人的形骸虽然变成了死人的骨骼,这岂不是因为有活的形体而后有死的形体,那么就可以知道死的形体就是活的形体。”答:“逭就如同由活树变成枯树,枯树的物质实体,难道是活树的形体!”

问:“活树树体变成枯树树体,那么枯树树体就是活树树体;丝的形体变成线的形体,线的形体就是丝的形体,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呢?”答:“如果枯树就是活树,活树就是枯树,那么就应当在枝叶茂盛的时候凋零,枯萎的时候结果。又活树不应当变成死树,因为活树就是死树,没有再需要变化的地方。活树和死树是一样,那么为什么不先枯萎再生长繁茂?大体上树木总是先繁茂后枯萎,为什么呢?你说的丝和饯的道理,也可以同样驳斥。”

问:“活的形体的凋谢,就应一下子都消尽,为什么将要变成死的形体的时候,要延长很长时间呢?”答:“逭是因为形体的生成和消灭,大体上总有一定程序的缘故。那些突然生成的东西一定会突然间消灭,逐渐生成的东西一定会逐渐消灭。突然生成的东西,暴风暴雨就是这一类;逐渐生成的东西,动物植物就是造一类。有突然生成的,有逐渐生成的,这是万物的规律。”

问:“形体就是精神的话,那手这一类东西也是精神吗?”答:“这一类东西都是精神的一个部分。”

问:“假如都是精神的一部分,那么精神能够思虑,手这一类东西也应当能够思虑吗?”答:“手这一类东西也应当有痛痒的知觉,而没有判断是非的思虑。”

问:“知觉和思虑,是一种东西还是不同的东西?”答:“知觉就是思虑,浅的思虑叫知觉,深的思虑才叫思虑。”

问:“这样的话,就应当有两种思虑,思虑既然有两种,精神有两种吗?”答:“人的形体衹有一个,精神哪能有两种!”

问:“假如精神不能有两种,那么哪裹会有感觉痛痒的知觉,又有判断是非的思虑?”答:“造就犹如手足虽有不同,但毕竟同属一个人;判断是非感觉痛痒虽然有区别,但毕竟同属一个精神。”

问:“判断是非的思虑,和手足没有关系,那同哪裹有关系?”答:“判断是非的思虑,是由心主管。”

问:“心是指五脏中的心,还是不是指五脏之心呢?”答:“是指五脏中的心。”

问:“五脏之间有什么区别,而心单单有判断是非的忧虑呢?”答:“七窍又有什么不同,它们的职能却不一样。”

问:“思虑没有一定的方位,凭什么知道思虑是由心主管?”答:“五脏各有职能,除了心没有一样能够思虑,因此知道心是主管思虑的根基。”

问:“为什么思虑不托付在眼遣一类的器官中?”答:“假如思虑可以托付在眼这个器官中,那眼的视觉为什么不托付在耳这类器官中呢?”

问:“思虑没有根基,所以能够托付给眼这类器官;眼自有它的基本作用,不用临时托付给其他器官。”答:“为什么说眼有它的基本作用而思虑却没有根基?假如思虑在自己的形体当中没有根基,而能够广泛托付到别的地方,那么张甲的感情,也可托付在王乙的躯体上,李丙的性情,也可寄附在赵丁的躯体上。这样对吗?不对。”

问:“圣人的形体犹如凡人的形体,但却存在凡人圣人的区别,所以知道形体和精神的不同了。”答:“不是这样。精粹的金能够闪光,秽杂的金就不能闪光,能够闪光的精粹之金,难道会有不闪光的秽杂的物质实体?又哪裹会有圣人的精神寄附在凡人的形体上?也没有凡人的精神托付在圣人的形体上。因此眉分八采、目有重瞳是放勋、重华的容颜,颜面如龙、口如马口,是轩辕、皋陶的形貌,这是形体外表的区别。比干的心,七窍四布,姜伯约的胆,其大如拳,这是体内器官的差别。所以知道圣人由天确定为圣人的身份,每每超出寻常之辈,不衹是道和凡人不一样,就是形体也会超出一般百姓。你说凡人圣人形体相同,我不敢同意。”

问:“你说圣人形体一定和凡人形体不一样,那么请问阳货像仲尼,项籍像大舜,大舜、项籍、孔丘、阳货,智力有差异,形貌却相同,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答:“珉和玉相似但却不是玉,鶸和凤相似却不是凤,万物本来就有这样的情况,人当然也应当有这种情况。项籍、阳货形貌似圣人而不是实质上相似,他们的器官和圣人不一样,即使是形貌相似也没有用处。”

问:“凡人圣人的区别,形体器官不一样,这种说法是可以的;圣人的地位最高,按理不会有两样的情况,但是孔丘、周公旦形体不一样,商汤、文王形貌有区别,精神舆外表不等同,从这裹看得更加清楚了。”答:“圣人相同之点在于内部器官相同,人体不一定相同,遣就如同马的毛色不同却都能快跑,玉的色泽不同却都同样美。因此晋国的垂棘白璧、楚国的和氏之璧,同样都是价值连城,驿骝、脲骊,同样都日行千里。”

问:“形体精神不可分离,这个道理我已经听说了,形体凋谢,精神也就消灭,按道理本来就应当是这样。那么请问经书上说‘为他建立宗庙,用对待鬼神的礼仪祭奠他’,逭是指什么呢?”答:“圣人的教导是这样,这是平息孝子思念亲人的心绪,激励浮薄心意的方式,使死者成为神而摆在显著的位置,指的就是这一点。”

问:“伯有死后披上盔甲出现,彭生死后以猪的形体出现,史册上记着逭事情,难道衹是进行教导而已吗?”答:“怪异的事情很多,有的流传下来,有的亡逸了。遇横祸死于非命的人很多,都不会变成鬼,彭生、伯有,哪裹就单单能够这样变鬼出现,突然间遇见猪像人似的站立出现,并不一定就是齐国的彭生、郑国的伯有。”

问:“《易》中说‘所以知道鬼神的各种情形,舆天地相似,不违背天地之道。’又说:‘装载着满满一车鬼。’这话的意义是说什么?”答:“有飞禽,有走兽,这是飞翔和奔跑的不同情形;有人在,有鬼在,这是有形和无形的区别。人灭而变成鬼,鬼灭而变成人,这种说法我不知道。”

问:“知道这种形体凋谢、精神随之消灭的道理,有什么用处呢?”答:“佛教危害国家政治,僧人败坏百姓风俗,像暴风突发,迷雾四起,奇谈怪论到处游**而不停止,我为这种坏习气而痛心,想把沉溺在佛教毒害中的人们拯救出来。那些倾家**产去事奉僧佛,却不肯救助亲戚,不肯同情穷困匮乏的人们,究竟是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自己争名夺利的欲念深,帮助别人的心意少。因此把一撮米送给贫穷的朋友,吝啬之情就会流露出来;把千钟粮交给富裕的僧人,欢悦之情就会处处表露。逭难道不就是冲,因为从僧人那襄可以得到获取更多钱粮的希望,而从朋友那裹却得不到一把遣穗的报答。僧人从事施舍,但却不去帮助有了急难的贫穷人,有了功德,却一定把它全归于自己,又以虚无渺茫的谎言迷惑人,用阿鼻地狱的痛苦吓唬人,用荒诞无稽的言辞欺骗人,用兜率天堂的快乐糊弄人,使人欢欣。所以许多人脱去儒生的服装,穿上僧人的袈裟,废弃祭祀祖先的礼仪,陈放供奉佛祖的瓶钵,家家抛开了亲人,人人离弃了子孙,致使兵士跑出军队,官吏跑出官府求神拜佛,粮食在游**中用尽,钱财在兴建佛寺的土木工程中耗完。造就是违法作乱的事情不能禁止、歌颂太平的呼声还被壅蔽的原因。因为这缘故,佛教的流行不禁止,它带来的弊病就没有止境。假如处理事情秉承自然,万事万物由它自行变化,忽然间自己发生,忽然间又自行消灭,来也不拒绝它,去也不挽留它,顺应自然规律,安于它自身特点。小人以在田亩耕种为乐,君子保住他恬淡寡欲的素养,耕田供给食用,食用不会穷尽;养蚕供给衣着,衣着不会匮乏。在下的百姓有余力供奉君长,在上的君王以无为之治对待百姓。能够保全自身,能够匡正国家,能够使国君称霸,全都是因为运用了这种神减的道理。”

逭篇《神减论》一写出来,朝野人士都为之哗然。萧子良聚集了许多僧人诘难范缜,但却不能使范缜理屈。

范缜在南方多年,被召回京城。回到京城后,朝廷命他为中书郎、国子博士,在任职期间去世。范缜有文集十卷。

范缜之子范胥,字长才。他继承了父亲的学问,初出仕任太学博士。范胥有能言善辩之才,大同年间,曾经兼任主客郎,承担迎接对答北方使者的使命。范胥迁任平西湘东王谘议参军,侍宣城王读。出京任鄱阳内史,在郡中去世。

严植之字孝源,建平秭归人。他的祖父严钦,宋时任通直散骑常侍。严植之从小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