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双手拍在桌子上,把齐征吓了一跳:“你知道自己在做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么?这个方案,是这几年公司最重要的发展计划了,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齐征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真的很累了:“我知道,这份计划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重要呢?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不能看着李初死掉。”
詹森继续说:“那你总知道,这个计划,你家老头子也在盯着吧。如果让你家的老头子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个计划,你觉得你家的老头子会做什么事呢?”
齐征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自己家的老头子,恐怕会派人在自己找到她之前,就把她杀掉。就像杀掉小的时候,他喜欢的所有的动物一样。
在老头子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即使自己的儿子也不是重要的,重要的就是生意。如果有什么人挡着他赚钱的话,这个人就是一个死人了。
齐征想了一会,然后轻声说:“老头子,还在海外,动作不会有这么快的。”
詹森说:“你不要骗自己了,你知道的,他要想杀什么人的话,没有人可以逃得了。齐征,你要冷静一点。”
齐征痛苦道:“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因为不会被抓走,都是因为我的无能,都是因为我!”
詹森说:“我知道,但是越到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冷静。还记得小的时候他们怎么交你的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弱点,因为不要让任何人抓住你的弱点。你已经让对方抓到了你的一个弱点,不能再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你的这个弱点,你想想,你家老爷子对什么东西留过情?只要是他觉得是妨碍的东西,他都会杀死。”
齐征知道詹森说的是对的,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明天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会让招标的人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那个假保安一定回来确定招标的事情,我们可以做一个圈套来抓住他。”
詹森勉强一笑道:“这才是我的兄弟。”
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一生绝对的冷静,如果你可以对一切都冷漠无情,那么很可能不是因为你天生冷酷,而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会让自己紧张的那个人。
李初呼呼大睡,这里很冷,她缩成了一团。李初花了简易的妆,这是让她唯一欣慰的地方,至少如果自己死了,那么自己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自己看起来还不算太差。
半夜的时候,她醒了过来,这里漆黑一片,她无法分辨是白天还是黑夜,既然什么都看不清,那么就统称为半夜好了。
李初想到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啊,不,也许已经要算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了,毕竟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不怕黑,她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待在黑暗中。今天一天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齐征也真是的,为什么那个时候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她知道齐征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那一刀本来是要看向她的,齐征替她接住了这一刀。
李初想,这个神经病,还真是奇怪。那一刀如果砍到自己身上,她最多就是受个伤,可是现在她被抓到这个地方来,十有八九是要饿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叔叔会来救自己啊,还有家里那只小狗,自己不回家去喂它,它会不会饿死啊?
李初忽然有些伤心,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竟然是一只狗。而这个世界上最迫切地需要她的也是一只狗。她想到小狗舔自己手心的样子,不由地想要哭,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小狗了呢?
天亮的时候,齐征头痛得难受。
詹森推醒他:“招标要开始了,把项目书带上,你该出发了。”
齐征愣愣地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林经理看来一眼詹森,似乎不知道怎么办,过了一会他才说:“董事长,如果您走不开,我去也一样的,所有的流程我都清楚的。”
其实林经理也可以把这件事情搞定的,他这样的事情毕竟做过很多次了。
可是齐征还是愣愣的,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詹森说:“齐征,你不要犹豫了。你要知道,如果你把这件事搞砸了,你家老爷子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齐征这个时候好像才回过神来一样,他忽然跳了起来。死死地按住自己抽屉里的标书:“不准,我不要这个项目了!我不想亲手害死李初!不要!”他的眼睛血红,像是一只野兽一样。
詹森说:“齐征,你应该清楚,如果你不把标书给我的话,你也是在害他。”
齐征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缓缓地坐下来:“是的,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是在害她。”
詹森这才发现,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在门口看着,这个大概就是苏欢吧,齐征和他提到过一次。
苏欢忙走过去,詹森吩咐到:“带你们经理去洗个澡。”
说着就把齐征推过去。齐征忽然说:“我想去他家看看。”
别说去李初的家看看了,只有齐征肯把标书给他们,就是这个时候要去金字塔看看,大家也会同意的。
林经理说:“好的,月瑶和李初的关系很好。月瑶应该有李初家的钥匙。”
林月瑶正准备要去上班,才知道李初被绑架了。她正要吃一块蛋糕呢,蛋糕就那么直直地掉在了地上,她都忘记捡起来。
齐征急的像一阵风一样:“快,带我去李初的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如果到了李初的家里,他才能下定决心,决定到底要不要竞标。
反正招标是下午才进行的,走一趟就走一趟吧。
齐征驱车,按照林月瑶的指引到了李初的家。这是一个不错的小区,看来李初租住的还不错的样子。
齐征把车停好,林月瑶就拿着钥匙和他一起上去了。
林月瑶有一肚子的疑惑:“董事长,小初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齐征只是眉头紧锁:“她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们这边找得好热,公司这里也急的不得了。
林书志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这个案子搞砸了,不要说是我们的命了,就连李初的命也报不了了。以老董事的脾气……哎……”
詹森也没有办法,只好说:“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林书志说:“但愿吧。”
他们说者无心,却是听者有意。苏欢端着咖啡杯给两人送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便问道:“那份计划的标书不是已经做好了么?董事长为什么忽然要放弃计划了啊?”
林书志正想说,却被詹森拦住了:“这是公司的内部机密。”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齐征为了李初要放弃计划。这件事,更少的人知道,就更少的可能会传到齐宇的耳朵里,这位世伯的脾气,他可是太清楚了。
苏欢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也便不再打听,反正在隔壁,也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的,她便褪去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李初被绑架了,只知道一早上过来,董事长就急的不像样子。她不敢问,就只好碰巧侧击地打听。
如果让她知道是李初被绑架的话,恐怕她会立刻就放彩炮庆祝。可是看到齐征为了李初这么伤心的样子,她也会很难过的吧。
李初又醒了,她饿得难受。哎,她这个人受的了任何的苦,就是受不了饿。
他想到自己家的小狗,就觉得自己的饿是双份的,如果月瑶可以想到帮她去看看他的小狗就好了。
也不知道齐征的手有没有事啊。
他昨晚留了好多血的样子。
也不知道自己的尸体什么时候可以被发现,昨天那个男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看来是不会再来了。
他说希望自己快被抓到,也就是说,他被抓到之后也永远都不会供出自己在哪里。这个地方这么隐秘,看来只有等自己死了以后尸体发臭了,才会有人找到自己。
忽然,李初就想到了一个比较恶心的办法。女子自卫书上写,如果女孩子遇到坏人,可以脱尿,脱便,来把坏人恶心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弄些又恶心,又臭的东西出来,让人问道臭味就过来了。
她几乎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如果这样,就算是被救出来了,估计也没脸混了。
不过李初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可惜天不遂人愿,什么都没有。
李初失望的同时,也叹了一口气,至少自己美女的名声是可以保下来了。
她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里来,因为那个人觉得等到自己的尸体在这里被发现之后,齐征的痛苦和懊悔一定会增加百倍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齐征是喜欢自己的这一条上面的。齐征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这个变态,一个星期换一个女人,就算是喜欢自己,大概也不过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吧。
不知道等到一个星期后,凶手发现齐征对自己根本没有兴趣,会不会放自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