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的心因为忽然柔软了下来:“只要用心琢磨一下的话,总是可以了解你的。”
齐征继续问道:“那么你能了解别人么?”
李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又不是读心大师,我怎么可能知道每个人是怎么想的呢?我只会特别关注你的想法而已。”
齐征的眼睛忽然闪亮,这么说自己对于李初来说是独特的存在咯。
他忍住了自己的情绪,悠悠道:“你知道么?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想要了解我……”
李初却没有被这句话震撼道,而是点头道:“我知道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了解一个陌生人的。”
齐征心绪起伏,缓缓道:“可是他们是我的家人。他们只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我,却不会想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初依旧没有被他的话触动,这样的想法李初也是有过的,可是陷在这样的痛苦当中是没有意义的。
李初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隔这么多天再坐过来真是唏嘘。
“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什么人都是无法选择的。”李初慢慢道,“可是,我可以选择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这句话似乎不是说过齐征听的,而是说过自己听的。
当然,最初跟她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个人赔了她九年,可是现在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齐征早就注意到李初的手上有一枚钻戒,可是这枚钻戒却没有待在无名指上,而是被移到了小指上。
齐征记得这个戒指前几天还是待在李初的中指上的,怎么忽然道了小指上呢?
他好奇的问道:“你的戒指很好看。为什么带在小指上。”一枚钻戒对于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齐征不能说心里不吃醋。还好李初给的答案他还算满意。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带别的手太细了。”
只要不是订婚的戒指就好。齐征本来是可以把李初仔细地调查一下的,可是他担心李初知道后会觉得自己是变态的行径。
两人又在这里盘桓了一会,最后直到保安来顶楼,看到两个人都还没有走。
保安问道:“董事长,大楼马上宵禁了,您今晚走么?”
有的时候齐征会在这里工作得很晚的。一般他走的有多晚,李初就会走的有多晚,只不过齐征不知道罢了。
现在苏欢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没有人通知保安,保安只好自己上来看看了。
齐征说:“我们马上就走了。”
不过他同时有些疑惑,以往保安都是不上来的啊,就算自己要加班到很晚,也是有人直接通知保安的。如果没有通知保安,那么就说明董事长已经走了,保安就会直接宵禁,从来没有一次是需要来询问的。
齐征这个人对自己什么的人要求高到变态,所以平时是不会让一般人接近自己的办公室的。保安没有特殊的要求是觉得不会到顶楼来的。
想到这里,齐征站起来当到李初的前面,他的身材高大,这样一来李初就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李初还不明所以,想要问齐征怎么了,齐征却先开口问道:“你是保安?”
那个保安拿着手电筒,头上戴着大盖帽。李初听齐征这么问也有些奇怪,公司的保安一般她都认识的,可是有那么一两个新人她来不及认识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保安是三班制的,所有总有那么几个人她不是很熟悉。
眼前的这个保安看着眼生的很,而且他的脸被大盖帽遮住了,看不真切。
保安操着一口带有浓重方言的普通话说道:“是啊。”
“你上来干什么?我没有叫保安啊……”齐征说,他把李初完全地挡在自己背后,让那个人看不到她。
保安嘿然一笑道:“董事长,我是上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人啊。”
齐征继续问道:“没有人的话你准备干嘛?”
那个保安说:“没有人,我就准备宵禁关门了啊。”
说道这里,李初也发现了不对劲。保安如果要留电梯,那是要董事长秘书和保安处通知之后才能这么做的,如果董事长秘书不报备的话,保安处也不会刻意上来询问的。
齐征笑道:“你不如直接说你是谁好了,有胆子到我的地方来,没有胆子说自己的名字么?也让我齐征记住你的大名啊。”
这一定不是一般的小毛贼,如果是一般的小毛贼的话,下面那么多的东西可以偷,为什么非得到楼上来?而且他穿的的确是自己公司的保安服,看来是做过准备的。
那个保安听齐征这么说,也不打算继续藏着了,嘿嘿一笑道:“齐董事真是好眼力。看来我今天是冒失了。”
齐征说:“说,你想干什么?”
李初看不到前面的情景,只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她忽然听到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弹簧刀一类的东西亮了出来。
李初吓得不清,她接着齐征的掩护,低下头去摸摸索索地摸到保安呼叫按钮。
没想到那个假保安却说:“后面那个美女,我劝你不要做这些事了。
我早就把那条线切断了,现在,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他的笑容和刀的寒光,闪闪发光。
齐征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平时已经极其地小心了,安保比别的董事长还要谨慎,没有想到还是被人混进来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
齐征问:“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这样的人多半不是为了求财,当然也不会是为了求命。他大概是想要一样自己有的东西。因为齐征今天会在这里实属偶然,如果不是因为和李初多说了几句话,他早就走了。
这个贼既然摸清了自己公司内部的运作,也一定会知道自己的日程表。
“我要什么?”保安笑道,“齐董事,你一定是很清楚的。”
齐征一头雾水,自己的确是有很多的商业机密,可是还没有到人要漏夜来偷的地步。只要有人偷了他的商业机密,他完全可以起诉对方的公司。
但是齐征不能暴露出自己不知道的样子,他必须要套出对方的话:“我当然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问的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
保安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齐征啊齐征,你就是不愿意放任何人一条生路,知道现在,我看你担心的也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怎么去报复别人。所以有的人才逼不得已请我出马。你也不要怪他,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一位老朋友,是你要落井下石,他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
齐征笑道:“什么老朋友,做生意的都知道,不能感情用事。如果他吃不起饭了,到我齐征家来,少不了他一份饭,可是要我齐征对什么人心慈手软,那是不可能的。你的委托人,我看就是个懦夫,有什么是不敢自己亲自来做,有什么话不敢亲自和我说,偏偏还要借你之口。”
虽然听保安的意思,他背后的人也许是在生意上被自己阴了一把,可是齐征还是没有办法确定是谁。做生意,有的时候和打仗一样,杀伐决断,不容私情,一个董事长,代表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所有的投资人,是自己公司那么多的员工,这么多人把自己的利益拴在齐征身上,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动不动就会心软的领头人。换句话说,因为齐征的一个决定而家破人亡的人也太多了。
那个保安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笑道:“齐征啊,要我怎么说你呢。你真是一个习惯为自己开脱的人啊。好好,你说你做生意的时候偶尔有不得已的时候,那也就罢了。我问你,城西的那个福利院是不是你让拆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要那块地皮,那些孤儿会流离失所么?”
这件事情李初却不知道,她的记忆中,齐征只会在做生意的时候不留情面,可是好像还没有怎么特别地和弱小过不去。不过齐征这样的变态,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吧。
齐征却好像不在意这件事一样:“孤儿院也是我让拆的。但是我已经又建了一所孤儿院,没有人流离失所。要说真得有人流离失所,那就是孤儿院的院长了。他这么多年对那些小孩子做了什么,你怎么不去查查,要我说,我还算是替天行道了。”
显然那个保安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一丝环节,现在听到齐征说起来的时候,震惊了一下:“你胡说,校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不会的!”
这个人不称呼孤儿院院长为院长,而是称呼他为校长,看来和院长是很熟悉的。
齐征笑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孤儿院的人。你是想要从我这里拿到标书,然后延迟孤儿院的项目么?我告诉你,没门儿。让我来猜猜,这件事情一定是那个院长让你这么做的。因为我的新孤儿院比以前的孤儿院好很多倍,小孩子们都愿意呆在那里,不过,有一个人肯定是不会开心的了,因为那里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个人就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