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这个时候刚刚好做完了头发,她甩甩头发说:“我知道不值得,可是我就是遇到这么一个变态老板,我也没办法。十万对我来说的确很到,不过我会想办法凑齐的。”

那个律师见李初的态度这么坚决,也很无奈,只好说:“李小姐,也许你和我的委托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我的委托人要求,如果您实在不同意协商的话,能不能去见他一面。他想有些话可以和你说清楚。”

李初笑到:“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的话,他可是不起诉我。你帮我转告他,我不吃这一套的。”

这种打一巴掌揉三揉的把戏还是去对付那些小姑娘吧。

李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律师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宁愿赔钱也不愿意协商的人。她立刻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了齐征。齐征愣住了,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肯见他最后一面了么?

律师小心翼翼地说:“齐先生,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是有什么误会的话,不如您就撤诉吧。”

齐征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不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律师没想到齐征这次这么爽快,她还以为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一定会惹怒齐征的,谁想到齐征什么都没有说。

齐征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如果撤诉的话,岂不是连法庭上都不能见她一面了么?如果不见面,他又怎么和李初说清楚?

他一直是不知道自己心意的一个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只知道隐藏自己的感情,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教育。

不可以流露出自己的内心,否则就会有危险。一点让敌人知道了你的喜好,你就暴露了你的弱点。这是他从小就被教育的观点,教育他如何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生意人。

李初做好了头发,觉得浑身都很轻松。十万是很多,她不知道去哪里凑。总不能和家里拿,一定会被念叨死的,工作了不能补贴家用,还跟家里拿钱。

李初不知道要去哪里。她想,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她不用那么急着凑钱。不过如果留下案底的话,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很不利。还不如早点赔钱拉倒,最关键的是,她也不想在见到齐征,哪怕是在法庭上。

到哪里去凑十万块钱呢。

太阳有些刺眼,李初抬起手去遮挡阳光,忽然有一股刺眼的阳光从她的指缝之间泄露,那是她的戒指的反光。

十万块,该到哪里去凑呢?

李初看着太阳想。她右手的食指上带着的钻戒闪闪发光。

这枚戒指,李初已经带了四年,第一次带上这枚戒指还是在大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不怎么敢把戒指戴在手上,因为这么一枚戒指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还是太名贵了。

不过送她的那个人说,就是要这么名贵的戒指才能配的上李初这样的人。暂且不说他到底是托马屁的还是真心如此想,李初知道这个戒指是真的。

价值大概有十二万的样子,现在卖出去不知道还值得多少钱。不过真的要卖掉么?李初想,她不会安慰自己有钱之后再赎回来这样的话的,她知道十万对自己来说是个什么意思,她才毕业三年,大部分的存款都要交给家里,现在她有丢了工作,如果把这枚戒指卖掉,那么就是永远地卖掉了,根本不会有机会再赎回来的。

那个人送戒指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这枚戒指,作为最后的念想,也要离她而去了么?

李初看这戒指出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想打个电话问问林月瑶,但是手放在电话上的时候,她又挂掉了。林月瑶大概是一定会让她和齐征协商的,如果她不愿意,林月瑶说不定会绑着自己一起去。

那么真的要当掉这枚戒指了么?

如果不当掉的话,她就不可能和齐征彻底地断掉,如果当掉的话,她就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地告别了。

她不知道要做那个选择。

她踱步到了当铺前,刚想要进去,又犹豫地转身了。

这个戒指原价值12W,不过她知道当铺都是要压价的,所以现在可以卖多少钱,还是一个未知数。也许只能卖掉一两万,那么也是于事无补的,还不如想其他的办法,不要卖了。

李初刚想转身,她的电话就响了。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李初接起电话:“喂,你好。”

她本来是不爱接陌生电话的,可是现在她在应聘,所以不得不接一些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拒绝?”

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李初完全都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又说:“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宁愿赔偿10W,也不要和我协商,也不要见我么?”

这个时候李初才听出来说话的人是齐征,李初没好气地说:“齐先生,我宁愿赔偿,也不要接受你假惺惺的好意。如果你真的觉得你自己也有错误的话,你可以放弃起诉我,要知道让我赔偿的人是你,设计陷害我的人也是你。

我相信我的操作一定没有给你造成任何的损失,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没有任何的错误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撤诉。”

齐征等她说完后,缓缓道:“我可以撤诉的,我没说不可以撤诉。”

这回轮到李初愣了一下道:“好,我等你撤销你的诉讼。你这样,才让我看得起你一点。”

但是齐征说:“但是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初最近已经被这些事情闹得焦头烂额了,她哪里想听什么条件呢?

“我不想听,我不想接受你的任何协商。”李初不等他说出口,就急急地说道。

齐征没有想到她拒绝的这么直接,便问道:“你可以冷静一点听我说我的要求么?你能不能哪怕又一次听我把话说完。”

李初想自己都和他纠缠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一会会儿了,便说:“好,你说再哪里?”

齐征想了想说:“就在公司,到我办公室来。”

李初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她不想和齐征共处一室了:“不要,我不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齐征也知道他的顾虑,他有些不高兴,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他本来要发火,但是他想到詹森说过的话,立刻又把自己的火气咽了下去。

齐征说:“我发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李初冷笑道:“你的誓言有什么用么?”

齐征说:“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我不知道让你怎么相信我,但是我保证你,只要你来见我,我一定撤销诉讼。”

这么好的交易,李初没有道理不答应。最关键的是,她不想当掉自己的这枚戒指。这枚戒指对她而言意味着很多东西,意味着自己的少女时光,意味着自己心里心心念念的一个人。意味着一个绝对无法再回到他什么的人。

如果可以摆脱齐征,李初几乎会做任何事情,可是如果可以保住这枚戒指,李初也可以做任何事,任何别人觉得她不会做的事情。

比如现在去见齐征。

齐征下午本来是有一个会议的,但是李初一问时间后,齐征看了一下表,就脱口而出下午吧。

其实他本来想说现在吧。可是他又担心这样过于突兀了,不够绅士。

林月瑶见她爹爹的眉毛已经越来越皱到一起了。

她靠近自己发呆的爸爸的眼前,问道:“爹爹,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愁啊?”

林经理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扶了扶眼镜说道:“哎呀,闺女儿啊,你是知道啊,你爹爹我都快愁死了。”

“那你到底在愁什么嘞?李初已经不会回来了,那个苏欢也做的挺好的。”林月瑶甩了甩她一头红发道。自己的爹是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好啊,上班用什么发型也不会有人敢是你。

林经理说道:“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不合常理。”

“好了,爹,你不要在故作神秘了,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想董事长的事情?”

林月瑶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是啊,闺女,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个心理一直放不下,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月瑶把头发渣起来,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简单的,李初和齐征闹翻了,两人不会和好了。”

林经理摇摇头道:“你不了解齐董事长,他如果真的讨厌李初的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了,这次,简直是在放李初走啊。”

林月瑶说:“你以为李初被齐征折腾得不够惨啊,电脑资料那个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听苏欢那个小妖精说啊,齐征已经让律师起诉李初了。”

林经理的嘴巴长得老大:“什么什么!你说总经理已经起诉了她?”

林月瑶也是今天早上听苏欢在哪里闲聊才知道的。这个苏欢自从爬上这个位置后,对李初的一切都大肆宣扬,就是要告诉大家,董事长已经不能忍李初了,李初已经不能威胁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