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征说:“我想不想找你秘书你还不知道么?我想要什么不是都告诉过你么?你现在回来,是想说你想通了么?”齐征还是坚持叫她李秘书,仿佛完全不记得她已经辞职了一样。
苏欢本来想要说上点什么的,可是她刚想开口,就发现这两个人的眼光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这两个人互相对视,齐征的眼神从容戏谑,而李初就恨不得想用眼神把齐征生吞活剥了。
李初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齐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征打开自己办公室的等,为李初让开一条路,然后对苏欢说:“苏秘书,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李秘书说。”
苏欢本来是不想走的,因为李初和齐征吵架的样子不想是老板和下属的矛盾,倒有点像是一对情侣之间在斗嘴。她已经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次了,她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第二次。
但是既然齐征让她走,她也不敢来下来。
苏欢刚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
李初拉住她,眼睛却还是在齐征的身上:“齐先生,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你的秘书小姐听到的呢?难道你怕她知道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之后,不敢再为你服务了?”
齐征笑道:“李秘书,你为什么不坐下来?
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是说不完的。”
李初也学他的样在冷笑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想要怎样。”
齐征摊开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我跟你说过了,我只是想要留住你,想要你在我身边,竭尽你所能地取悦我。很简单的事情……”
苏欢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李初和齐征之间果然不简单。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苏欢正想说什么,却被李初抢先了一步道:“齐征,你不要太想当然,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说了我要辞职,我一定不会再回到这个鬼地方。”
齐征到没有被她的话激怒,而是愉悦地挑挑眉毛道:“李秘书,我想你一定已经去过公安局了吧。警察同志是怎么说的呢?我也非常希望是我的失误,因为,如果最后证明是你的失误,公司是肯定要追究你的责任的。我看你也不想是陪的起的样子。”
李初气恼道:“齐征,明明是你自己故意在一堆的数字里加了一个字母,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是O不是0呢?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
齐征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知道呢?我都写下来了啊,你看我把O还写得那么圆,你自己不确定也不会问我一下么?
我都说了,我报给你听,可是你偏偏不愿意,偏偏要我写下来。”
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是自己的错一样。
李初已经不愿意和他纠缠了,她只想快点和这个男人撇清关系,李初问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就问你,你想怎么样?”
齐征忽然面色严肃了下来,先对苏欢说:“苏秘书,你先出去,我和李秘书有重要的事要说。”
这次李初也不留她了。她本来是想让苏欢留下来,以免齐征要对自己动手动脚,可是现在她知道,如果齐征想要干什么,完全不用强迫她。这个男人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的。
苏欢不想离开,可是齐征的命令不容许她不走。
等到苏欢走了,李初便和齐征两个人对视而立。
齐征坐在办公桌样,又去地看着李初,似乎是要把这个女人的形象看到心理去。这个女人真是好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齐征说:“你能不能放轻松一点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初说:“你想怎么样,说吧。”
她心理当然知道齐征的目的。齐征是在和她玩一场游戏,这个男人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不服从他的女人,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不迷恋他的女人,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地新鲜。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李初就装作喜欢他的样子,可能齐征到不会那么地对她死缠着不放了。心理医生告诉过李初,对待齐征这样的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让他觉得无趣。顺从,镇定,都会让他觉得无趣,一旦他觉得无趣,那么他就会放过你了。
可是李初做不到,爱情不神圣的,自己怎么可以假装喜欢一个人呢?
齐征说:“我不想怎么样啊。李秘书,我早就说过,我想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是现在公安已经立案了。”
李初双手抱胸道:“你明明可以撤诉。”
齐征说:“是啊,我是可以的,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我说过,我就是想看你害怕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到底害怕什么,我就要一件件试过去。”他的嘴唇贴到李初的耳朵上,轻声说,气氛暧昧极了。可是李初不为所动。
“是么?董事长,你可真是好情调,可惜,我是不会害怕你的。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有办法应付的。”李初说。她哪里有什么办法应付呢?只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这个时候公司已经下班,公司的人也已经逐渐离开了。
齐征笑道:“你知道么?我每天日复一日地面对同样的事情,面对同样的人,我已经厌倦了。我就是想玩些新鲜的。
我知道你了解我,你大概想,只要不对我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就会对你没有兴趣。”
李初眼睛大睁,这一点齐征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个男人看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资料?不过既然已经翻脸了,让齐征发现这些也无所谓啦。反正她已经和齐征彻底敌对了,再发现一些火上焦油的东西也不过是让火势更大罢了。
没想到齐征笑笑道:“你是不是很惊讶于我是怎么知道你这么想的?我想你肯定有仔细地研究过我,因为我也很不可思议,你当了我三年的秘书,这么好玩的一个人,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他转过身去,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我想,你肯定是仔细地研究过我,也许还求助过心理医生。你要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很小的时候也做过一样的,我也假装不害怕,可是有什么用?不害怕伤害就不会降临到你的头上了么?”
李初以为只有自己在不断地了解齐征,其实齐征何尝不在不断地了解李初呢?李初觉得齐征就是小时候的自己,齐征何尝不觉得李初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呢?
李初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齐征就继续说:“你说的对。”他看着窗外,视线深邃悠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无论是多么喜欢的东西,到了第二天都会发现已经坏了或者死了。
他出生在一个大家庭,一个世家。可以说他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毒的金汤匙。一个大家庭意味着很多的孩子。无论自己的父母怎么保护,这些孩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是不可避免的。
当一个孩子在父母眼里不在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而是一个争夺家族统治权和继承权的工具的时候,那么这个孩子就注定会是个悲剧了。齐征在这样的悲剧里出生。
他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可是他们家只有一份家产,每个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天就被告知,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只有竞争对手。
他们幼年的时候不是在兄弟相亲的快乐中度过的,而是在互相诅咒对方快死的阴霾中度过的。
齐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李初说这些。是因为这个女人足够了解自己,所以他希望这个女人也可以了解自己的过去。
齐征说:“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懦弱的人,我希望可以报复所有曾经欺负过我的人。”
但是不包括你,我只是想你留在我的身边,不是玩物,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留在我的身边。齐征想要说出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已经多久没有和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真是想法了,他甚至不敢面对李初。他只是看着城市的灯光逐渐繁华。
不知道为什么,李初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是那么地落寞。
等到他转身的时候,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悲哀已经没有了,换成衣服戏谑的笑容:“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承认这一切,我也可以做到这一切。”
“但是我还是不会怕你,我不想再听你的什么条件了,我也不会取悦你。我宁愿等到法院的裁决,齐董事,你应该不缺起诉费吧。我们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了,有什么事法庭上说吧。”李初说完转身就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齐征落寞得让人心疼。说啊,为什么大家同样来到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可以一生一世地快乐,没有任何烦恼。而有的人必须背负这罪恶和恶意出生?不是说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个天使么?那么又为什么要带领天使见识人间的罪恶呢?
她知道齐征的出生虽然比自己好太多,可是他的世界是畸形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急地离开,或许是因为不想面对那样的齐征吧。也许说不想面对齐征所代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