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固执,孩子不会死!”李初几乎是叫了出来的,这么多天的委屈,终于是要把她都逼疯了,这个时候,她只想要告诉齐征,她恨他,她在心里消化了那么多天,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天,她想要消化掉的痛苦,终于是没有成功。
齐征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只是想要给她一个体面地婚礼,他不希望李初过没有父母祝福的日子。
“我希望给你正常人的日子,一个有父母祝福的婚姻。”齐征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居然会成为李初痛苦的根源。
“正常么?根本不正常……”李初绝望道,她想要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那么地重要,甚至是绊住了她的脚步,为了这个孩子,李初愿意在痛苦里停留,也不愿意去看看生活中的其他风景。
她要的只是简单的,正常的生活,只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丈夫。她原本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喜欢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给了她希望,给了她对明天的期待,这不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是素未谋面的孩子,这还是她的朋友,她的至交,她的爱。
现在,这一切都被剥夺了。
李初痛哭不止,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在不久前已经留干了,其实不然,永远手会有痛苦停止的那一天。如果你觉得你现在已经倒霉透了,不要太伤心,因为生活处处有惊喜,你一定还会遇到更倒霉的事情的。
齐征又何尝不后悔,是呀,如果他早一点敢放抗齐宇的话,他敢早一点和李初结婚的话,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呢?
齐征做了一个决定,他在他所拥有的一切中做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其实不算艰难,但是齐征还是觉得,他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了出去。
李初在齐征的怀里哭了很久,齐征的怀里有浓烈的酒气,这一瞬间,李初怀疑自己已经醉了,所以不用去考虑生活是有那么多的痛苦,是有那么多的不如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她不会去在意生活中的不幸,她是一个乐观的女人,她之后在意生活中的幸运。但是到了今天的时候,有的时候,幸运不会一直眷顾你的。
齐征做了一个决定,他第一个通知的人是林书志。这个时候,李初已经睡着了,林书志觉得他已经疯了,林书志恨不得在电话里骂出来,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打算呢?
林书志说道:“齐征,你是疯了么?
你这个时候把自己变得一文不值,你以为什么女人会等你么?你以为什么女人会忍耐你的无能么?我告诉你,不会的,你不要异想天开了!”
齐征没有说什么,他不是商量,他只是通知这些人自己的决定,所以他默默地挂了电话,他拨通了第二个电话,是徐友华的。
徐友华接到齐征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想着李初今天的样子,美极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爱无能,无法爱上任何的人,爱情在他看来,是那么地不可能,又那么地奢侈的东西啊。所以当他爱上李初的时候,那么多人问他是不是疯了,他自己也问自己是不是疯了。那一刻,他相信,上天是会为了某一个人独特打造一个和你相配的女人的,然后你会无可自拔地爱上她,愿意为她做一切的事情。
齐征在电话里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决定。
徐友华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想要问的时候,齐征已经把电话挂掉了,等到他再打回去的时候,齐征的电话已经又在通话中了。
齐征叹了一口气,他和最后一个人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这个时候,伦敦还是白天。
管家接到电话,手一抖:“少爷,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但是齐征斩钉截铁地说到:“不用了,让我爸来听电话吧。”
齐宇接起电话,他冷笑道:“你倒是挺有骨气的,你女朋友那些股份呢?你以为一走就可以了么?”
齐宇是要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才行的,齐征知道齐宇会这么做,不过他没想到齐宇会连李初的股份都考虑着。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所谓的能给李初的东西,能给李初的礼物,其实都不是他自己的东西,都是承受了父辈的阴泽。
齐征说道:“我自己的,我会全部都吐出来,但是我给了李初的,对不起,我不可能吐出来的,那个是他的东西。”
齐宇也没有想到能收回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就是想看看齐征想要做什么,这在他看来是愣头青一样的举动,难道齐征真的一去自己非常地冷静,非常地理智么?
他没有想过么?如果自己一无所有的话,李初还会喜欢他什么?李初为什么不去喜欢更优秀的人呢?齐宇内心冷笑,好吧,既然你想亲自来体验一下被人抛弃的痛苦,我便同意你吧。
齐宇冷冷道:“我没想到,你这么愚蠢,有愚蠢的勇气。既然你这么决定了,我便同意你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么?”
他们父子之间的交流永远是这么冷冰冰的,从来不是会说些什么父子之间必定会说啊的话的,从来都是生意生意。
齐征点点头道:“好。还有一件事,我要李初结婚了,婚礼你来不来?”
你来就最好,你不来就拉倒。齐宇知道,齐征会这么做,就是为了和李初结婚,如果不是为了李初的话,他不会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的,包括股份,包括所有的财产——不过齐征本身的财产大部分都给了李初了。
齐宇笑道:“你觉得呢?”如果我会来的话,你也不用放弃这一切了,我就是不看好你们的婚姻,我也不会祝福,如果你们能自己历练出一段不会破灭的感情的话,也是你自己的夫妻。
齐征低声一笑,他知道是这个答案,他只不过是通知齐宇罢了。
这个时候,父子两个似乎都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齐征忽然说道:“对了,你知道妹妹是怎么死的么?”
齐宇当然有兴趣啦,加雅死了之后,他质问了自己很久,不过他没有继续去挖掘真相,加雅是自杀的,无论怎么去挖掘这里面藏着的事情,只不过是徒劳,加雅不会活过来,那个害她死掉的人,也不会付出任何法律上的代价。
但是齐征继续说道:“妹妹死的时候,我想应该是很无助的,刘牧野不要她了,她便觉得自己没有家人了。我想了很久,妹妹为什么会喜欢刘牧野这样的男人,没有任何优秀的地方,但是我终于明白了,是一种安全感,一种家人才能给的安全感……可惜,我们齐家没有能给她,所以我们失去了她。”
齐征不等齐宇在说什么,便把电话挂了。他已经通知了几乎所有的人,他就等把这个消息告诉最后一个人,等到李初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告诉她。
李初睡的不沉,一直紧闭这眼睛,双眉皱到了一起,眼睛在眼皮子底下不停地转动,似乎是在挣扎,是在痛苦地挣扎,要从梦境中挣扎而出。
“你知道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愿意为你放弃我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任何东西,我愿意成为你的中心,愿意成为你的附属。”他默默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李初的头发。
李初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中午,她这一觉睡得不好,不过却非常地长。
她醒来的时候,觉得阳光明媚。厨房里有煎蛋的香味,是谁在做呢?过了一会儿,齐征穿着围裙到卧室里来。
李初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有一点低血糖,他不知道齐征这是怎么了,不用去上班么?
齐征摇摇头说道:“我辞职了。”
李初心想你做梦吧你,要不就是我在做梦。不过蛋的香味是那么地真实。李初想,一定是你在做梦,你是公司的老板,你开小差可以,你怎么可能辞职。
这个时候,林月瑶冲了进来:“小初,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李初这个时候又觉得是自己在做梦,她在睡觉怎么了?难道说公司要开除她了么?月瑶怎么又来了呢?
李初还没有反应的过来,林月瑶已经把她从**拎了起来,然后把她拎过去梳妆打扮:“你呀你,怎么会这么懒呢?快化妆。”
李初莫名其妙的,好好的,画什么装啊?她不解,可是林月瑶却不停地催促她:“你是傻子么?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啊。”
结婚?李初懵了,她和谁结婚?和齐征么?齐征不会同意的,齐宇也不会同意的,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固执了,固执的她心烦。
林月瑶见她傻傻地没有什么动静,一下子也翻了,这个李初是怎么了,傻了吗?她一下子掰过李初的脸:“你怎么了?你不知道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么?”
李初心想,我知道就有鬼了,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啊?她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和谁结婚啊?”
李初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在说什么,他们是不是都在做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