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断谩骂,也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导致整个候机室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周良运的脸色十分不好,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闭着嘴在听那女人扯着嗓门肆意谩骂,但显然已经在忍耐的边缘徘徊。
“没用的东西,让你早点出门不早点出门,搞得我防晒霜也忘记带了,等会你不去给我买一套护肤品,晚上别想上老娘的床!”
谭艳也不顾周边到底有没有人,指着周良运怒斥道。
一边的小周川都看不下去了,劝道:
“妈妈,你不要老是骂爸爸,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怎么了?他自己废物难道还不让人说啊?”
谭艳甩开周川的手,满脸愤慨,但明显声音小了不少。
周良运一声不吭,带着一家人走到了陈度面前。
“昨天就是你给周良运这个废物打电话吧?听说你弄得到子辰哥哥的演唱会门票?”
谭艳说话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只不过在看到陈度的时候,她眼睛不经意有些放光,似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长得这么帅,这颜值几乎赶上她最爱的方子辰了!
“是我!”
陈度神色平淡,并没有因为谭艳的话而动怒。
“那还不赶紧拿过来?等着给你养老呢?耽误了我看子辰哥哥,你赔得起吗?”
谭艳理所当然地说道,三句不离子辰哥哥。
这刁蛮的态度让所有人微微变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陈度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敢怒不敢言却又不断在给自己使眼色的周良运,顿时心中恍悟。
这周良运似乎还没有将自己已经把票给他的事情跟谭艳说呢,想来也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谭艳给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他也不介意顺便帮周良运一个举手之劳,淡笑道:
“票还在我朋友那,我们得先过去拿!”
闻言,周良运明显吐了一口长气,悄悄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这些举动落在陈度眼里,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同时他对周良运莫名产生了一丝同情,自己之前蛰伏的那三年期间,家中的地位不必周良运好多少,甚至更加卑微。
但不同的是,谭艳和许芷珊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在自己蛰伏这些年间,明着暗着都还是向着自己,不像谭艳,在这么多外人面前都不给男人留一点脸面。
谭艳听到陈度的话后,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都没拿到票就兴师动众让我们去天麓市?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陈度淡淡道:
“若是不想去,出门左拐有的士站,慢走不送!”
‘噗嗤’一声,许芷珊在一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的男人,每次怼人真是都不带一句脏字的。
谭艳脸色一变,浮现出一抹怒色,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冷哼说道:
“行!老娘等着你把票送到我手里来,到时候要是没有票,你得给我赔来往的路费,还得给我精神损失费!”
毕竟现在票还在别人手里,她也不好说的太过火。
谭艳寻思着到时候拿到票,就跟陈度翻脸,到时候这个人情也不用再还了,一举两得。
陈度嗤笑一声,他见过不要脸的,可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忍不住问道:
“路费我能想得明白,但我还得陪你什么精神损失费?怎么?一场演唱会看不到,还会得精神病?”
“那是肯定的!人家天天盼星星盼月亮要去见我的子辰哥哥,你让我看不到,我就会疯,所以你得赔!”
谭艳一提起方子辰就满脸花痴模样,顿时让陈度一阵寒恶。
此情此景,他真想将方子辰的裸照摔在她的脸上,彻底摧毁她的美好遐想。
但想了想,这么做说不定人家还很高兴呢,随后便不再理会,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良运。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周良运还没出发前,就已经先给自己赔个罪了,原来他身边有一个这种极品老婆。
不单是个明星脑残粉,而且还是个泼妇,也就是碰到他,如果是别人早就忍不住开喷了。
周良运被陈度盯着有些发毛,干笑一声说道:
“走吧,飞机已经到了,登机去吧!”
“让你们久等了,早上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
许芷珊看着周良运手中大大小小的袋子里,装满了各种日常生活用品,有些疑惑说道:
“周哥,那边已经订好了酒店,你们没必要带这么多生活用品!”
周良运刚要解释,就听到谭艳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还周哥呢,叫这么亲密干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许芷珊轻蹙绣眉,神色清冷地看了一眼谭艳,发现其眼中尽是敌意轻蔑,但既然陈度都给足了周良运的面子,她也没有斤斤计较,直接选择了无视。
可这一无视,更是让谭艳变本加厉了,尖着嘴脸叫道:
“哎哎!我说你什么意思?跟你说话没听见呢?聋了吗?”
许芷珊依旧没有理会,但一边的夏于欣却看不下去了,瞪着眼睛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珊珊招你惹你了?怎么到处咬人?”
“你说谁是狗呢?”
谭艳一听两眼立马瞪得跟圆球似的,扯着嘴脸叫道!
“我就说你是狗怎么了?”
夏于欣显然不是个好惹的主,指着谭艳鼻子骂道:
“我们是来请你看演唱会的,不是来打狂犬疫苗的,你要是觉得不爽,那就滚回去,谁稀罕跟你一起去看啊?”
谭艳被她的话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指着陈度说道:
“要不是他搞得到子辰哥哥的票,你以为我想和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一起去吗?别这么自恋了!”
“你这个肥婆说谁不三不四?”
夏于欣俏脸涨的通红,要不是许芷珊拦着,她真会忍不住这小暴脾气跟谭艳掐起来了!
“你说谁是肥婆?哪里来的妖艳贱货?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谭艳话语也是磕破到了极点,当着候机室所有人的面对夏于欣辱骂了起来。
这话连许芷珊听到都有些忍不住火气,对谭艳沉声道:
“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不要把我们的容忍当做你放肆的资本!”
“哟呵!还放肆的资本!”
谭艳阴阳怪气地学着许芷珊的话说道:
“看看你们这几个人模狗样,实际上你以为谁愿意戳破你们呢?”
“你什么意思?”
包括魏雯在内,三女同时皱起了眉头,夏于欣更是出声问道。
“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傍了一个小白脸富二代,你们这几个贱货为了看一场演唱会,竟然同侍一男,呸!不要脸!”
谭艳翻了个白眼,作势吐了口唾沫,显得极为不屑。
几女听到她这番极其侮辱的话语,同时脸色大变,充满了愤怒。
还没开口骂回去,只见陈度上前一步,‘啪’的一巴掌扇在了谭艳的脸上,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周围看戏的。
“道歉!”
“你打我?”
谭艳捂着脸,眼珠子瞪得老大!
“最后一次机会!道歉!”
陈度淡淡道:
“我给你脸,不是因为你那一张面膜只能贴一半的脸大,而是我把你男人当朋友,不道歉的话,后果自负!”
他本来不想跟这种无脑泼妇计较,可是她就像一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还咬到了许芷珊,这就让他无法坐视不理了。
谭艳看着陈度跌入冰窖的眼神,她刚要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进去。
她平日里撒泼惯了,基本没人治得了她。
可今天她却被一个帅到极致男人的眼神给吓住了,不由得失声支吾道:
“对……对不起……”
陈度神色淡漠,从袋子里将以谭艳身份购买的机票拿了出来,递给了夏于欣说道:
“把她的票退了!”
“好嘞!”
夏于欣听后露出畅快得意的神色,狠狠地剐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谭艳,接过票就往改签口走去。
“你不能退我票!”
谭艳见状惊声叫道,想要制止夏于欣。
陈度却犹如未闻,转头对早已经无地自容的周良运说道:
“周兄!我们走吧!”
周良运一个激灵,顿时面露犹豫。
他的确不想跟谭艳一起去看演唱会,可是怎么说谭艳也是他儿子周川的母亲,又在这种公共场合丢尽了颜面,如此直截了当的抛弃的话,那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周良运!你个死破该!废物玩意!我看你敢抛下我自己走一个试试?”
果然谭艳听后也是指着周良运鼻子骂道,完全没有给他留最后一点尊严。
“周兄,要是你觉得这样会更好,那我也不强求,票!我到了天麓市之后照样发给你,自己决定吧!”
陈度见状眼睛有些失望。
他以前之所以会低声下气在娘家人面前,是因为有很多计划的筹备,需要有一个身份来给他作掩护,上门女婿再好不过了!
而周良运骨子里透着一份懦弱,对谭艳是唯命是从,连男人的尊严都抛弃掉了。
可就在他要带着许芷珊等人登机的时候,周良运却心一横,拉着儿子周川道:
“走吧,我们跟上去!”
这一决定让谭艳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周良运会跟他唱反调,顿时气急败坏道:
“周良运!你认真的吗?”
周良运面对她的责问,眼神闪躲着,但依然硬着头皮说道:
“儿子已经提过很多次想去看薛兰演唱会,我必须要带他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上了陈度,只留下谭艳在原地气的狂吼,整个候机室里的人都看着她坐在原地撒泼不止,面露一丝不耐。
最后还是机场的保安过来,将她给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