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度走进房间里的时候,发现于小沁正在许芷珊的床边哭泣。

见到他的时候,于小沁显示一愣,随后哭着扑到了他的怀中:

“呜呜~陈叔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度见势摸着她的头安慰道:

“没事的小沁,叔叔在这,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跟珊珊阿姨的!”

随后他抬头看向了许芷珊,发现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太大问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走上前来问道:

“你没事吧?”

许芷珊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没事……”

“给我看看!”

陈度也不顾许芷珊拒绝,不由分说地拿起她的手,开始感应全身每一个细胞。

只是感着感着,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杀意!

“那个司机撞倒你哪?”

陈度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许芷珊心中咯噔一声,垂下头发来轻声道:

“只是撞了一下脚……”

“放屁!”

陈度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神色凌厉地喝道。

吓得于小沁和许芷珊浑身一个哆嗦,看向陈度时不由得脊背发凉。

那双通红的眼睛,似乎随时都能将她们给吞噬掉,让人心神胆寒!

“魏雯!给我滚过来!”

陈度此时没有心思跟许芷珊打哑谜,直接站起身来对门外喝道。

没过一会儿,魏雯就低着头走了进来。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她,此时低着头不敢言语,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怯懦愧疚。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保护夫人的?”

陈度沉声怒喝,语气充满了威严凌厉。

就连许芷珊眸子中都有些诧异,她从来都没有见到陈度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只见魏雯面对他的责骂,一声不吭,脸色发白,大拇指和食指不断蹉跎,以此来缓解紧张!

“如果你做不了!你就给我滚蛋!我陈度身边从来都不养废人!”

陈度这下真的怒了!

他刚刚探索许芷珊的体内,发现她整个骨络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如果不是当初他给其服下了红玉小孩,这一撞,恐怕得要了她的命!

这场车祸,绝对不像刚刚那个交警说的那样,只是撞了一下脚裸。

如果换做其他人敢这么呵斥自己,魏雯早就跟他翻脸了。

可是陈度不一样,他不禁救了自己两条命,更是给了她一份稳定的工作,让她有了生存的权利。

更何况这的确是她的失职,顿时间她半跪了下来,对陈度说道:

“对不起!老板!是我失职了!”

“你失的职还少吗?”

陈度冷声说道:

“要是还拿你以前的那副态度来应付工作,自己滚蛋吧!”

闻言,魏雯全身一颤,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陈度,你不要怪魏雯,当时那种突**况,谁都没办法保证自身安全!”

许芷珊见陈度大发雷霆,不由得劝道。

“那我要这个保镖有什么用?”

陈度反问道。

许芷珊语塞,随后闭口不言,她知道陈度现在在气头上。

不过看着一向城府深的可怕,从来都不会把情绪显露出来的陈度为了她的安慰后怕成这副模样,她心里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

随后语气柔和了下来,安抚道: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你若真有事,那就不是我发一通脾气这么简单了!”

陈度眼中寒芒四射,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他走到了床边,再次拿着许芷珊的手感应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

许芷珊体内的骨络尽损,但她的体内,除了红玉小孩之外,似乎还有另一种力量在修复她的伤势,这一种力量连陈度都从来没有见过。

虽然很微弱,但和红玉小孩配合起来,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应,不断加速了修复,而且其体内的真气也变得愈发活跃起来。

如果照这种速度,要维持一年的塑体,恐怕不到半年就能完成。

陈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在无人战区时受到的某种影响,但总归而言,许芷珊因为这一场车祸倒是因祸得福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原谅这件事情的作俑者!

如果按照他的推测,许芷珊遭遇车祸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这种时候遇到醉驾的几率,可以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他从来不相信,这种巧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他抽回搭在许芷珊脉搏上的手,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许芷珊微微一愣问道:

“你去哪?”

陈度没有回答,只是对魏雯说道:

“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出现什么情况,别等着我处理,自裁吧!”

魏雯浑身一抖,低着头应道:

“我知道了老板!”

陈度没有理会她的心思,随后不再停留,离开了房间。

待他走后,于小沁挪着小步走到许芷珊床边,怯声说道:

“珊珊阿姨,我从来没看到过陈叔叔这样,好害怕呀……”

许芷珊眸子中露出一丝复杂,抚摸了摸于小沁的脑袋说道:

“小沁不怕,叔叔这是在帮阿姨出气呢!”

说完又转头对魏雯说道:

“魏雯,你起来吧,不要跪了!”

魏雯却摇头道:

“老板罚的很对,的确是我的失职,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那也不用跪着!”

许芷珊平淡说道。

魏雯这才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走到床边。

“这个臭陈度,我问他去干吗,他竟然叫我滚,还推了我一把!”

这时夏于欣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脸色显得极为不善。

许芷珊叹了口气说道:

“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不要跟他计较了!”

“哼!粗鲁不堪的男人,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非要跟这种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人过日子!”

夏于欣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嘴里吐槽着陈度。

许芷珊听后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

陈度要是真有绅士风度,他们也不至于冷战这么长一段时间。

夏于欣见她不说话,继续吐槽道:

“你知道吗珊珊?你们刚回来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喝醉了酒你还记得吧?”

许芷珊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一怔!

她记得陈度T恤的口红印就是在那天之后出现的,现在听夏于欣提起来,忽然紧张了起来,不自然地问道:

“记得,怎……怎么了?”

“还怎么了?”

夏于欣不提还好,一提起就像是极为愤然的样子,叉腰说道:

“那天我不是喝醉了吗?我听小沁说,陈度十分粗鲁地把我扛上楼,直接摔在**,我说第二天为什么腰酸背痛,原来是这家伙弄得,而且我一照镜子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大歧义,但早就习惯夏于欣表达能力的许芷珊还是能听得懂,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鬼了!”

夏于欣夸张地比划着说道:

“老娘当晚连妆都没卸,口红不知道擦在哪了,涂了我半边脸你知道吗?你说那陈度到底有多粗鲁!”

只不过这话落下,许芷珊只觉得自己脑海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盯着夏于欣说道:

“你指的是,那天跟我说的新买的口红?”

“是呀!不就是那最新的萝卜丁复古哑光红吗?我当时还纳闷了,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哪个家具上被我嘴给亲了……”

夏于欣在许芷珊耳边喋喋不休。

但许芷珊此时却早已经听不进她说的话了。

时间!地点!人物!都找到了!

现在的结果是自己似乎误会陈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