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宇走了之后,许芷珊一直都心神不宁。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知道不该想,可就是控制不了。

十年来,她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冥夜’二字,而且感觉就近在咫尺!

她知道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尤其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这种行为跟水性杨花没什么区别,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陈度见状笑着问道:

“听你刚才的话,好像认识那所谓的冥夜战神?”

闻言,许芷珊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强忍着发虚的内心,支吾道:

“不……不认识!”

陈度玩心大起,眼露戏谑: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问乔星宇红玉小孩是不是冥夜用过的?”

许芷珊美眸中闪过惊慌,吞吐道:

“我……我只是以前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他很强,所以我觉得他用过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是吗?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以前爱慕过他呢!”

陈度故作惊讶地说道。

只不过这话一出,许芷珊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惊叫道:

“怎……怎么可能?陈度!你不要乱说!”

说完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失态了,顿时间心脏猛跳,不知如何是好……

陈度见她这副激动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唉,以前留下的风流债,现在竟然要自己吞下苦果。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自己绿了自己?

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端倪,看了看时间,随后不打算在逗她说道:

“好了,开个玩笑,就算你以前真的爱慕过他,也是过去式了,现在,你是我陈度的妻子,我没有这么小心眼!”

许芷珊一愣,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陈度,抿着红唇眼露复杂……

此时她的心中,尽是愧疚之意。

自己已经有一个这么好的丈夫,为什么还要这样朝三暮四。

这么做对的起陈度吗?

许芷珊刚要说话解释,陈度却抢先一步说道:

“你先回酒店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许芷珊一惊:

“你……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乖乖在酒店等我,晚上一起吃饭!”

陈度笑了笑,也不等许芷珊反对,直接拦下了一辆的士,疾驰而去了。

许芷珊独自站在原地,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她觉得陈度肯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不带着她。

想着想着,她的抑郁情绪就上来了,眼泪不断在眸子里打转。

不过好在陈度以前的开导起了一点作用,没过多久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许芷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着情绪,随即眸子里不再迷茫,露出坚定。

拦下了一辆的士,往酒店回去了……

可是陈度这一走,一夜未归!

第二天,陈度来到了一个拍卖场边上早就准备好了的房间。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过的郭奉先。

陈度没有一点惊讶,顺势坐到了窗户边上的藤椅上,淡淡问道:

“准备好了吗?”

郭奉先嘿嘿笑道:

“当然,头你就放心吧!”

陈度点了点,看着下方的开始热闹起来的古玩拍卖行,眼中充斥着寒芒!――

陆才英今天一大早就带着手下来到了拍卖行,只见他脑袋上绑着药膏纱布,十分滑稽。

因为害怕再遇到陈度,这次带的保镖比之前的实力强了不少。

但到了拍卖行后,陈度没遇到,倒是碰到了死对头靳文。

“这不是陆家的土匪少爷陆才英吗?今天这么好的雅兴也过来看看?哎呀,你头怎么了?”

靳文见到陆才英之后,犹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马阴阳怪气嘲讽了起来,看到他这幅滑稽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陆才英看到朝他走过来的人时,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之极,皱着眉头沉声道:

“靳文,你来这里干什么?”

靳文嗤笑一声:

“呵呵,陆才英,你脑瓜子被瓢了,智商也跟着一起开裂了吗?这个拍卖行我可是占有四成股份,我来我自己的地盘需要跟你交代吗?”

他的话正好戳中陆才英的痛处,顿时跳起来吼道:

“靳狗子!你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靳文却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眼中露出一丝讥讽:

“就凭你?陆才英,你做得到吗?”

陆才英听后一顿,刚要放狠话,靳文抢过话头继续道:

“这么多年,你从别人手里抢了那么多古董,真以为别人都是在怕你呢?”

“你什么意思?”

陆才英瞪大了眼睛。

靳文冷笑一声:

“他们都是在怕你陆家!你要是没了陆家这个保护伞,就你这种短命鬼,早他妈被按在粪池里憋死了!”

“我去尼玛的!”

陆才英一把掀翻边上的座位,上前一步跟靳文面对面对峙着!

他身后那个保镖也立马跟在身后,隐约透露出来的气息磅礴之极,起码都在二品武师左右了!

“靳文,你要是这么急着找死,我可以先送你一程!”

靳文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说道:

“呵呵,送我一程?你敢吗陆才英?你今天杀了我,明天洪海市的黑武道,整个洪兴市场,都会堵在你陆家门口!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闻言,陆才英眼中的愤然更加深切!

他说的没错,靳文不仅仅是洪兴古玩市场幕后的房东,操控者,更是洪海市整个黑武道的老大。

要是他们知道靳文被自己给害死了,虽然以陆家的实力可以强行压下来。

但那些玩命之徒指不定哪天找个机会就暗中把他给剁了拿去喂狗。

而且陆家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稳定局面,说不好就会被后来者居上,给篡了位!

这也是为什么从小陆才英和靳文发生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矛盾冲突,但靳文却一直好生生地活着的原因。

靳文见他不说话,脸上的轻蔑更加浓郁,嘲讽道:

“也是,你陆才英要是有这种胆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在陆家被一个女流之辈压的抬不起头来,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更不会被陈度那种三流城市里跑出来的纨绔少爷,瓢了头连屁都不敢放!”

“而且我还听说上周陆老爷子为了给你出气,还特意把陈家大少爷叫到家里来,你除了会放点狠话之外,连打他的勇气都没有,哈哈!实在可笑之极!”

“陆才英!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听着他话里丝毫不带掩饰的嘲讽,陆才英青一块白一块,随即眼神闪过一丝狠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憋屈的怒火,抬起脚就朝靳文的肚子踹了过去!

只可惜靳文身边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立马一个鞭腿,止住了陆才英脚下攻势。

刚要让他吃点苦头,陆才英的保镖也出手了!

‘砰’的一声力量碰撞!

两方的保镖势均力敌,双臂互相僵持,眼神凌厉无比。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靳文却忽然动身,帮助他的保镖一掌将陆才英的保镖击出几米开外!

陆才英见状脸色一变,显得极为难看。

靳文拍了拍手,看着陆才英戏谑说道:

“就你这样还想跟我动手?只要阿三拖住你身边那条狗!你陆才英就是个废人!”

陆才英气的脸色发紫,但又拿靳文没有任何办法!

靳文自幼习武,而他自己常年出入活动场所,论武力,他完全不是对手!

但这并不代表他要把这口气咽下去,不知觉中,他心头冒出来一个极端冲动的想法,眼中的怨毒越发深邃!

“靳文!今天老子不想跟你计较什么!等今天过后,我会好好找你算算账!你给我等着!”

靳文听后却不怒反笑:

“是吗?那我猜猜陆少爷今天有什么好事?你……是为了红玉小孩来的吧?”

陆才英脸色猛然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靳文,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立马沉了下来低吼道:

“靳狗子!以前那些古董,你跟我抢了抢了!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这个东西你要是敢跟我抢!我会动用杀影组做了你!”

“好大的口气!”

靳文冷哼一声:

“这个东西本来就属于拍卖物,价高者得,什么时候成了你陆才英的私人物品了?可笑!”

“我管你那么多?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碰红玉小孩,那就是我陆家的敌人!我陆才英记他一辈子!就算你也不例外!”

陆才英恶狠狠地威胁说道,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

惹得旁边一些为了红玉小孩来的收藏家们,顿时间面面相觑,相继打了个寒颤。

还好陆才英提前说了,否则他们这些人要是出了价,那恐怕无意间就会得罪陆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就连靳文都不动声色地愣了愣,心中微微一沉。

这次陆才英对红玉小孩的看重程度,远远超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这次拍卖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其他的倒是不用担心,只要能拍下来,一切好说!

但就怕陈度那边的资金不够,无法斗过陆才英!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陈度人,这让他心里很没底。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是临阵脱逃之辈,最坏的打算就是以自己的名义拍下来,然后其他的事情交给那个女人就好!

想到这里,靳文忽然笑道:

“陆才英,虽然我很看不惯你这种强盗行为,不过这次还真让你失望了,我对红玉小孩,没有任何兴趣,你拍成什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情!”

这下轮到陆才英愣住了!

特么的自己狠话都放出去了,靳文竟然怂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真怂还是假怂,但总而言之,如果靳文真的要跟他抢的话,那还真是比较麻烦。

少了他,自己的确可以少很多麻烦事!

顿时间,他得意地冷哼一声:

“算你还有这个自知之明!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保镖从靳文面前撞了过去,显得极为嚣张。

只不过他没看到靳文嘴角露了一丝邪笑。

这时,他身边那个保镖不解问道:

“靳哥,你不是特别想要红玉小孩吗?怎么……”

“怎么会不跟陆才英抢是吧?”

靳文抢先说道。

保镖点了点头,显得有些迷茫。

谁知靳文嗤笑一声说道:

“谁会往自己身上倒屎?既然陆才英想争,那就让他去争!反正我这边都是以陈度的名以去拍!到时候陆才英也是恨他,又不是恨我,既可以少个麻烦,还可以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闻言,保镖脸露震惊,瞬间恍悟,顿时间佩服的五体投地,惊喜说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招高啊!靳哥!”

靳文被他一吹捧,显得有些得意,但眼里却露出一丝阴险:

“到那个时候,就把陈度卖给陆才英,让他们两人斗!我们就好好在旁边看戏就行!反正陈度,我也没打算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