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松开手,后退几步。

“抱歉师尊,忘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然而,待她将目光移开,感觉更尴尬了。

只见,广场上游走的几个看门弟子的目光皆是看向了这边,眼中满是震惊,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吧,不就抱一下嘛,她恐高不行啊~

“你先回住处洗漱一番,随后来找我。”

说完,江隐就又御剑快速离去,只剩下一道看不太清的青色身影。

待他离开后,那几个弟子才敢上前来,他们站在宁熹面前,表情很是惊讶。

“小师妹,你禁闭结束了吗?”

“是师尊去接你回来的吗?”

“我可从来没见师尊对你这么和颜悦色过,可是觉得这几日关你在思过窟让你受委屈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让宁熹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停。”

她提高了声音,抬手止住他们。

这几个看门弟子都住了嘴,安静了下来。

宁熹沉了口气,“禁闭结束了,是师尊接我回来的,他没觉得我受委屈。”

接连把他们的问题都回答完,

她看着他们几个,问道:“几位师兄们,我可以走了吗?师尊还让我等下就去找他。”

几个看门弟子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可、可以。”

他们话音还没落,宁熹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剩他们几个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师妹是怎么了?”

“她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冲?我们有哪得罪她吗?”

“可能是在思过窟关了十日,心里不爽快吧。”

“也是,思过窟可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觉得师尊这次是罚得有些狠了,三日便够了,硬是罚了十日。”

“师尊他老人家的心思,那是我们能想明白的。”

“许是为了磨磨小师妹的性子吧。”

“别说了,接着站岗吧,若是让宗主看到我们偷懒,思过窟可就等着我们了。”

早就走远的宁熹,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她冷哼一声。

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对着宗门里的师兄弟们都挺好的,甚至愿意把自己攒下来的灵石给一直突破不了境界的同门。

可是在她被师尊惩罚思过窟十日的时候,却无一人站出来为她求情、说话,连以前她帮过的那些同门都没有站出来。

原主不懂,为什么扶黎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喜欢她的宗主,喜欢了扶黎。相亲相爱的宗门同袍,维护了扶黎。连一向公允的师尊,也偏向了扶黎。

原主不懂,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她了?

在思过窟的十日,她日日期盼着有人能来看看她、或是带她出去,告诉她宗主、师尊原谅她了。

可是没有,唯一来的一个师兄也是来说她的不是,给扶黎撑腰的。

原主就这么带着浓浓的不解和悲伤,离开了。

而现在他们却为她抱不平了,马后炮谁不会放,可真正有难的时候何时见他们为她站出来过?

就算觉得原主的确有做错的地方的宁熹,也觉得实在是太过寒心了。

原主待了这么久的宗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同门,就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主扶黎,而一切都成为了泡影,这让她怎么能想通呢?

【008,你说是扶黎的女主光环造成的吗?】

不然,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所有人都偏向了扶黎?

【抱歉宿主,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得,又无法回答了。

宁熹也不深究,反正原主已经走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

她的任务就是让男女主HE,其他的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别来招惹她就行。

按照原主记忆中的路线,她很快走到了自己的住所。

不愧是以前最受宠爱的小师妹,就算太初剑宗崇尚节约简洁,就算这只是一个小竹屋,却也能看出是精心布置过的。

穿过一片紫竹林,就是她的竹屋。屋外的地上种满了鲜花,其中铺着玉石小路可以通往竹屋里。

宁熹推门而入,瞬间睁大了眼睛。

和外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屋子里皆是上等的家具,床是雕花大床,**铺着一整块的散发着灵气的灵石,这是让她在睡觉时也能精进修为吗?

桌案、衣架、浴桶、地毯……无一不是上品。

“真是壕啊!”

许是上一个任务世界是末世,她太久没看到过这么多好东西了,实在是有些花眼了。

而这些,现在都是她的了!

宁熹开心地在昂贵的浴桶里洗了个澡,穿上崭新的象征着太初剑宗宗门弟子身份的白衣。她系好腰带,正打算梳个头发,小屋的门猛地被推开。

“宁熹——你回来了难道不去和扶黎道个歉吗?”

她还没看到人,就听见了他充满质问的声音。

她不悦地皱起眉头,这要是来得早一点,不就看到她没穿衣服的样子了吗?

“没人教过你,进门要先敲门吗?”

宁熹转身,倏然挥出一道强劲的灵力!

青色灵力将来人推出小屋,然后轻轻带上了竹屋的门。

就算原主已经不被他们喜欢了,但他们怕不是忘了原主可是即将元婴的高手。

在太初剑宗里,宗主是合体境,师尊的境界一直都是神秘、不为人知的,但是肯定是和宗主差不了多少的。除了他们俩,就只有大师兄是元婴境,而她则是除他们之外,修为最高的了。

外面那个,应该不过是区区筑基,就敢来她面前叫嚣,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宁熹!你难道又要和同门私斗吗?!”

那人猝不及防地被推出去,整个人都炸了。

“我看你是思过窟没关够,还想再去一次是吧?!”

宁熹没理会他,慢条斯理地把头发用一根簪子简单地束好,才冷着眸拉开门。

“我关没关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活够了。”

她手中汇聚灵力,青色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体,如水般浓稠。

宁熹看着他,认出他是扶黎的爱慕者之一——郑强。

啧,女主的光环还真是耀眼,她才刚刚从思过窟出来,就有人来为女主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