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熹翻身坐起,浑身竟然没有一处异样的地方,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她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处伤口。

她这是没被丧尸咬吗?这么幸运?

“是你救了我?”

宁熹刚才是躺在沙发上,现在起来,正好和陈序并肩坐着。

“你这么多天都躲在这里吗?”

这里明显是一栋末世前的豪华别墅,甚至还亮着灯。要知道灯光可以吸引丧尸,他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不是躲。”

脸颊边散落的碎发被他轻柔地别至耳后,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神深沉得好像万米深的海底。

“都让他们小心些了,还是把你弄脏了。”

“什么?”

宁熹一愣,不明白他说的‘他们’是谁。

他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饿了吧,要吃什么?”

宁熹走过去看到冰箱里都是新鲜的蔬菜水果,彻底惊呆了。

之前基地里的菜都是自己种起来的,品种更是少得可怜,更别说种植条件很苛刻的水果了。“陈序,你是有个随身空间吗?”

也只有玄幻小说里的空间才能在末世里变出这么多完全新鲜的菜吧?

“胡说什么,这些都是我种起来的。”

他拿出几样菜,打开水龙头清洗着刀具,

“就在后院,想看的话等下带你去看。”

因为只有两个人吃,陈序并没有做很多菜,只简单的做了两菜一汤。然而在末世前简单的菜色,在末世可是十分难得的。

宁熹吃得饱饱的,甚至把菜都吃光了。抬头看了眼,却见他碗里的饭只动了一小半,而且刚才连菜也没吃几口。

“你吃这些就饱了吗?”

现在想想,好像在基地里吃饭的时候他也吃得很少。

陈序‘嗯’了一声,“吃好我带你去院子看看。”

“好。”

宁熹放下筷子被他牵着手带到别墅后门,她刚想伸手按下门把手,却听见他说:“等下不要惊讶,好吗?”

宁熹:?

虽然他会种地这一点确实听让她惊讶的,但她还不至于看到菜地也会惊讶。

她点点头,推开后门。

然而,后院确实有一片菜地,甚至是很大一片。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菜地里会有几只丧尸啊?!

经历了丧尸潮,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就动用了异能,轻易地把那几只丧尸杀了。

“肯定是别墅里灯把丧尸吸引过来的,我去关灯。”

她转身就要去找总闸,

“到了晚上,肯定会有更多的丧尸被引过来的,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包围了。”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陈序给拉住,然后圈在了怀里。

“不用关,”

听见他说,

“他们不会怎么样。”

宁熹在他怀里仰起头,“那可是丧尸啊,我刚刚经历了丧尸潮,太可pa……”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视野里就看到不远处又有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往这边来。

“来了,又来了,陈序你放开我,不然等他们靠近……”

她在陈序怀里挣扎着,想拉他进别墅,却在看见那几只丧尸的动作后猛然顿住。

只见那几只丧尸走近之后,并没有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而是顶替了刚才被杀的丧尸的工作,给菜地除草、除虫、施肥。

“他们……”

宁熹彻底懵了。

丧尸还会种地的?

“我说过,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她愣愣地看着那几只丧尸,然后看到其中一只丧尸似乎是想往这边走,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后退了几步。

他这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她?还是陈序?

以她的异能等级,还不至于让丧尸害怕到不敢靠近吧,不然丧尸潮的时候她也不会被那么多丧尸围攻了。

“陈序,他们为什么害怕你啊?”

宁熹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着他,他的肤色似乎比之前又更白了些,过于白皙的肤色让皮肤下的血管都有些清晰可见,被他抱在怀里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宁熹怔住。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她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

为什么他遇到了丧尸潮还活着?

为什么别墅开着灯周围却没有丧尸?

为什么后院会有丧尸听话地在种地?

为什么他总是吃很少的饭?

为什么他的手、身体摸上去冷冰冰的?

为什么她掉入丧尸潮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不可能聚在一起,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是人。

宁熹瞬间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发毛。

不可能吧……不会吧……

“陈序,”

她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是……丧尸吗?”

虽然是问句,但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关上了别墅后门,抱着她上了楼,然后她就被放在了柔软的**。

“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他就这么抱着她,和她一起躺在**,呼吸平稳均匀。

可是宁熹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就算她现在躺在很久没睡到的席梦思大**,但是有一个丧尸抱着她,她只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嘎掉。

她睁着眼睛,保持着高度警戒。

陈序的脸近在迟尺,闭着眼睛的他少了丝清冷多了些少年气,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样的他,哪里像丧尸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光线变得昏暗。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宁熹觉得很疲惫。

不行,她不能睡!

可是,好困啊……

不行!睡了她就可能要死了!

不会吧,他不会杀她的……

意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消失,就在宁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陈序,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凝视着宁熹很久,抱着她的手缓缓收紧。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宁熹是被身体一种不可描述的感觉给弄醒的,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发软,呼吸急促,唇齿间忍不住泄出轻吟。

她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漆黑。

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