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短暂的旅途很快结束了,几人顺利回到沪市。
齐公馆的车正在马路边上等着他们,他们分坐两辆车,箱子由邵明他们拿着坐在后车,齐商霖跟尹汀甜坐在前车。
明明只离开了几天的时间,但这几天经历了许多事情,尹汀甜回到沪市反而有一种陌生感。
齐商霖坐在旁边眯着眼睛,因为着急返程,他的伤口并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略微有些发炎。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的消炎药,若是感染可是会要人命的,不过还好,齐商霖可是买了很多盘尼西林。
他的体温略有些高,尹汀甜盘算着回去给他注射一针盘尼西林。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后的两人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倾。
齐商霖突然睁开眼睛,问:“怎么回事?”
司机惶恐的回答,“刚刚好像有什么动物跑了过去。”
齐商霖没有说话,没再继续睡觉,反而看向窗外。
司机刚要启动车子,只听一声枪响,刚刚还活生生的司机此时眉心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断了气。
齐商霖一把按下尹汀甜的脑袋,让她躲在车里,他自己下了车。
后车的邵明等人也持着枪下来,来者藏在两边的胡同中,对齐商霖没有下杀手,反而是猛攻少明等人,似乎是冲着他们车上的箱子来的。
邵明等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找准方位还击。
大白天马路上公然发生枪战,附近的百姓早就抱头逃窜,一时间街道上只剩下他们这两拨人。
对方比他们人多,齐商霖靠着车门掩护,对方一露头就是几枪下去。
一开始他们并不攻击齐商霖,但他的枪法太准,引来了对方的集火。
躲在车里面的尹汀甜眼睁睁的看着子弹从他的头上飞过,车上再走下去已经不安全了,齐商霖绕到车的另一头将车门拉开,说:“下来。”
尹汀甜连滚带爬,从车上下来蹲到地上。
齐商霖靠在车的一边,不时的出去打几枪,沪市是齐家的地盘,他们只要坚持一会儿,齐大帅肯定会派人来增援。
齐大帅太过自信,不相信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作乱,所以才只派了两辆车来接他们,不想却给了贼人下手的机会。
邵明那边有人受伤,邵明正拖着受伤的人往这边撤,齐商霖站起来连打几枪,给他们作掩护。
“邵明,你们朝那个胡同跑。”齐商霖迅速看了左右,指着其中一个胡同,“尹汀甜,你跟着他们跑。”
尹汀甜点头,此时可不是谦让的时候,反正齐商霖也死不了,她毫不犹豫的爬起来去追上了少明等人。
本来这胡同是被车子挡住的,如果走直线子弹很难打到他们,奈何尹汀甜穿着高跟鞋,她在快跑到胡同的时候忽然崴了一下脚,摔倒在了地上。
邵明反应很快,立刻用箱子挡着去拉尹汀甜。
看到她摔倒的齐商霖,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打着枪跑过去。
尹汀甜刚爬起来,只觉得腰上一痛,腹部一片冰凉,低下头发现后腰正潺潺的流血。
她踉跄一下,齐商霖此时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肩膀将他拖进了胡同。
尹汀甜感觉对面是故意的,对方不打齐商霖这个领头,也不打邵明这个拿着军火的人,偏偏打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因为在她被拖走后,她倒下的位置又出现了三个弹坑。
这下两边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打一枪躲一下,齐商霖这方再没有人受伤。
此时,一排车风驰电掣的赶过来,来的正是齐家的士兵。
齐商霖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去检查尹汀甜的伤口,一只手用力的按着那伤口,“不知子弹有没有伤到内脏。”
尹汀甜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就让系统屏蔽了痛觉,现在只是感觉四肢无力,精神倦怠,她缓慢的摇了摇头。
偷袭的人见大部队赶来,机警的撤退了。
一部分人去追,一部分人跑过来保护齐商霖。
除了尹汀甜,还有一个人伤的很重,齐商霖脸色阴沉,说:“去医院。”
凭借齐商霖关系进的医院,尹汀甜没上几天班,总是请假,现在又直接住进了病房。
她的子弹已经被手术取出来了,但大概需要休养几个月。
齐商霖也处理好了伤口,正躺在她旁边的病床。
刚才齐大帅匆匆赶来,看到儿子受伤心疼的不得了,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最知道感染的可怕,许多士兵不是受了伤死掉,而是受伤之后伤口发炎感染而死。
若是普通人,轻微的发炎肯定是用不起消炎药的,但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医院,为了保险,还给他注射了一针珍贵的盘尼西林。
齐大帅在走廊听完人汇报方才的情况,推门进来,说:“儿子依你看,刚刚偷袭你的人是谁?”
“隔得太远都没看清脸。”齐商霖回答。
“妈了个巴子的,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齐大帅骂道,“让我抓到他,非把他们皮剥下来不可。”
齐商霖沉思,说:“确实想不到,有人在敢在沪市偷袭我。”
齐大帅道:“我肯定把这几个人揪出来,咱们先回家吧。”
“回家?”齐商霖指了指肩膀上的伤,“我得住院。”
齐大帅嗤笑,“不就肩膀受点伤吗,住什么院?以前你伤的比这重也没见你要住院。”
齐商霖看了旁边的尹汀甜一眼,没有说话。
齐大帅忽然心领神会,嘿嘿一笑,说:“行,那你在这住着,好好养伤。”
齐商霖摆摆手,那意思是让他快走。
“小兔崽子。”齐大帅笑骂,拍了拍手套走人了。
齐商霖肩膀上的伤不算重,行动自如,他转向尹汀甜这一面,说:“麻药劲过了可能会很痛,今天晚上估计你会睡不着的,要是太痛就叫护士来打一针。”
要是没有系统屏蔽痛觉,估计尹汀甜现在早痛的鬼哭狼嚎了,但此刻她有恃无恐,肯定的说:“不用,我能睡着。”
齐商霖只当她是没受过枪伤,不知道厉害,还等着看她反悔,结果等到半夜尹汀甜睡得香甜,不由让齐商霖暗暗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