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汀甜放下筷子,笑起来:“我发现你比之前勤快多了。”

“有你的红烧肉**我,我当然得勤快。”温志柏恨恨的吃着青菜,“我要赚很多钱,天天吃红烧肉。”

吃货男主,尹汀甜还是第一次遇见,之前一直在愁怎么能激起温志柏赚钱的欲望,万万没想到最后是一盘红烧肉,就能搞定。

晚上两人早早睡下,明日要进城卖药材。

由于不像之前时间紧迫,着急买东西制作胭脂,两人没有早起,只是正常的时间起床吃饭。

他们搭村里张大娘的车进城。

张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平日里坐在树荫下东加长西家短的几个长舌妇里,准有她。

“呦,智柏和你媳妇进城啊?”张大娘热情的招呼着。

他们二人可不是白坐她的车的,来回共给她二十文当作报酬。

张大娘本就是跟老头子进城买东西,她家儿子下个月成亲,许多东西集市买不到或样式不好,她特意进城买。

如今有人搭车,还给报酬,张大娘再高兴不过。

“是啊,大娘。”温志柏背着竹筐,今日的草药已经没有昨日那么新鲜,昨日的一整筐只剩下一半不到。

不过草药不像鲜花,越新鲜越好,有一些草药昨日他特意处理过,将土和杂叶去掉,只保留草药的能入药的部分,反正药铺收过去也会风干处理。

他提前将草药弄干净,反而更好卖。

张大娘仍与他们话家常,含笑看着尹汀甜,笑道,“看看这小脸嫩的,智柏能娶到你真是好福气呦。”

尹汀甜与她寒暄,“哪里,大娘现在也很好看,年轻的时候一定比我漂亮。”

“真会说话,瞧瞧这小嘴甜的。”张大娘喜上眉梢,笑的眼睛都看不到,“若是我的儿媳妇能有你一半会说话,我就很开心。”

温志柏随意的问道,“是下个月办喜事吗?”

张大娘点头,拉着他们说:“下个月月初,到时你们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是咱们村的姑娘?”尹汀甜好奇的问。

她还没参加过这个时代的婚礼,见识一下习俗也蛮有趣。

张大娘一拍腿道,“不是咱们村的,若是咱们村我知根知底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咱们村没有适龄的姑娘嘛,我家那小子又急,我就让媒人牵线,是隔壁村的,就是柳蒲嫁去的那个村。”

话一出口,张大娘暗道不好,去看两人的神色,发现他们并未在意。

张大娘松了一口气,遂开始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八卦之魂,试探的说:“柳蒲从隔壁村回来了,你们知道吗?”

说罢,一双有些耷拉眼皮的眼睛还在二人脸上来回看,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尹汀甜自然的摇头,说:“不知道啊,她回来探亲?”

“不是。”张大娘今日要进城,没来及与其他的老姐妹讲,如今有人问,再也憋不住。

她双腿一盘,如同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神秘的说道,“听说是让夫家给休啦!”

尹汀甜吃了一惊,问道,“休了?”

“对。”张大娘声色并茂的讲起来,“听说柳蒲嫁给去之后,婆家对她很不满意,两年都没有个孩子,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被休也不奇怪。”

温志柏并不喜欢她这么说柳蒲,毕竟原本柳蒲要嫁的人是他,他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可张大娘讲究起人来,顾不上他高不高兴,继续说:“本来柳蒲就订过亲,很被人嫌弃,又生不出孩子,娶了她也算倒霉,要是我儿子娶了她,我也让我儿子休她。”

温志柏想将这个话题绕过去,故意去与前面的张大爷说话,“大爷,还有多久能到啊?”

张大爷十分不爱说话,是个闷葫芦,性格与张大娘截然不同,简直不像夫妻,他带着草帽,拿着鞭子回过头,闷声闷气的说道,“还有一个时辰。”

接下的一个时辰,温志柏度过的很漫长。

尹汀甜完全不管温志柏的如坐针毡,兴致勃勃的听着。

张大娘聊上了瘾,“上次咱们村里的人碰到,柳蒲的夫君在打她,给打的可惨了,浑身是血。”

“听说她在夫家饭都吃不饱,婆婆经常罚她。”

“她夫君又高又壮的,将她休了也好,不然再给打死喽,咱们村老王家的儿媳,就是让他儿子喝醉酒给打死的。”

一路上,张大娘从村东头聊到村西头,嘴没停过。

温志柏头嗡嗡直响,也不知道张大爷这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随着张大爷一声:“到喽。”

温志柏终于解脱,他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车,将箩筐背上。

张大娘没有讲够,依依不舍的跟尹汀甜挥手,“回去大娘再跟你说。”

“好。”尹汀甜笑眯眯的应下。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尹汀甜全当是在一个没有网络的年代的一点娱乐。

两人找到药铺,温志柏顺利将药材卖出。

药材不像胭脂那么暴利,温志柏上山采了整整一天,不过换了二百多文。

二百文对普通的两口之家可以用上十天八天,并不少。

但对于励志天天吃红烧肉的温志柏远远不够,尤其是有了比较之后,胭脂一次可以赚二三两银子,若是能长期,确实可以让他发家致富,可惜制作原料花期过短。

温志柏有些闷闷不乐。

尹汀甜拍他,问:“在想什么?想柳蒲吗?”

“什么?”温志柏惊讶,立即否认道,“我想她做什么?”

尹汀甜歪头看着他,啧啧两声,道,“我还以为你与她订过亲,听到她嫁给别人后,过的这么不好,会想着让她家当初与你退亲,活该。”

温志柏连连否认,说:“我并不觉得她家与我退亲有什么错,相反我对柳蒲还有些愧疚,若不是与我订亲,她家就不会匆匆将她嫁给一个不了解的人,害她过的这么不好。”

“所以你昨天就送她回家?”尹汀甜问道。

温志柏大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尹汀甜双臂环在胸前,哼道,“柳蒲家与我们新房离的那么近,我一回头就看见她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