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阳羽默默的看着弟子们的动作,纠正了几个动作不到位的弟子。

那几个弟子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今天恐怕要累的爬着回房间了。

不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直到晨功结束,大师兄都没说罚他们的事。

满阳羽在想,该怎么开口。

他也不好直接说,你们在背后议论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总要有一个开口的契机。

是以,在练功时,一向严肃的大师兄,在结束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说:“许久未见师弟师妹们,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现在问我。”

众人欢呼一声,围了上去,有问心法的,有问武器的,有问外功的。

满阳羽耐心的一一解答,但还是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问过的弟子们都没有离开,他们自己的问题解决了,但多听听大师兄给其他人解惑总是有好处的。

等到所有人都问完,满阳羽环顾了一圈,问:“没有了吗?”

众人摇头。

“好,师弟师妹们近日都有不小的进步,以后要更加勤奋修炼。”满阳羽叮嘱道。

大家自然应是,只是奇怪,大师兄怎么还不走。

满阳羽咳嗽了一声,问道,“我许久不曾回来,门内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你们可以与我说说。”

弟子们面面相觑,大师兄今日好生奇怪。

尴尬的寂静,席卷了整个大殿外的平台。

“例如,关于我的?”满阳羽看大家都不说话,再次提醒。

还是没有人敢上来与他讲八卦,满阳羽无奈,只好直接道,“门内最近盛传我要成亲了?”

“是呀,恭喜大师兄。”

“大师兄与程姑娘和般配,恭喜恭喜。”

“原来大师兄是问这个,我还以为说什么事呢,吓死我了。”

“大师兄是想请我们喝喜酒吗?那还绕圈子,直接说就好了。”

满阳羽摆了摆手,朗声道,“师弟师妹们,我今日来,就是想与你们说,我没有要与缥缈宫的程姑娘成亲,以后不要再说了。”

众人诧异的互相看了看。

“可是,那日我是听程冰莹自己说的呀。”

“是呀是呀,那日我也在。”

“她怎么说的?”

“她说,满师兄对缥缈宫有恩,她来就是为了感谢满师兄,还说再过一段日子,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她也没说要成亲的事啊?你怎么乱传话?”

“才不是,那日她说以后是一家人的时候,很害羞的表情,还问了许多大师兄的喜好,还说要亲手给大师兄缝制衣服,明明就是有那个意思。”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了一起,直接将满阳羽这个当事人忘在了一旁,丝毫不见刚刚怕他的样子。

“够了。”满阳羽听不下去了,严肃道,“今日我在此声明,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成亲的事情,我从未答应过,以后不要再传了。”

说罢,满阳羽拂袖而去。

原来程冰莹的手段这么多,利用语言故意让大家误会,他忽然想起,在碰到王师叔的那一次,程冰莹带了一个她的师妹过去,与他们同坐一桌,就是她指出了尹汀甜的身份,导致尹汀甜被抓。

他真的想不明白,当日那个如明月清风般的女子,到底是原来就如此,以前都是她装的,还是慢慢变成了这样。

但想也没用,除了程冰莹自己,没有人会知道。

程冰莹今日觉得给她送饭的弟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们缥缈宫与天衍宗关系一直不错,程冰莹又是缥缈宫最出色的弟子,天衍宗的弟子一向很敬重她。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连出门时,都感觉有人在偷偷打量她,议论她。

程冰莹一心想的是让天下众人都仰视她,敬重她,爱慕她,她最受不了他人鄙夷的目光,所以她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谁都不能超过她。

唯有满阳羽,在各大宗门联合的大赛上,打败了她。

那一次,她不仅输了比赛,还输了一颗心。

从此,她多了一个目标,满阳羽。

程冰莹再次走过庭院,果然在她一转弯后,洒扫的两个弟子就议论起来。

她从暗处转了回来,抓住其中一个人,厉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呀,我们俩闲聊而已。”另一个弟子搪塞道。

“狡辩!你们明明提到了我的名字。”程冰莹的手上用力,那被抓着手的弟子哀嚎一声。

另一个弟子看同伴受伤,自然不肯,扔下了扫帚,说道,“程冰莹,这里是我们天衍宗,你别太嚣张,快放开她!”

程冰莹神色冷淡,如同看着两只小蚂蚁,“你们不说,我就不放。”

甚至她还加重了力气,被抓的人骂道,“说就说,你一个女子,故意散播谣言,说我们大师兄要娶你,结果大师兄早就拒绝了这门婚事,你还赖在我们天衍宗不走,好生不知厚脸皮!”

程冰莹如同被人当众打了一个耳光,猛然退后两步,羞红了脸,跑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手腕上一圈紫,那弟子愤愤不平的说:“还算她有点廉耻心。”

另一个同伴奇怪道,“她要有廉耻心就不会故意散播谣言了,哪里会是你一句话就羞愤的逃跑的人,现在装出这幅样子,也不知给谁看。”

两个人厌恶的摇头。

程冰莹为人一向冷漠,眼高于顶,瞧不起他们这些低阶的弟子,所以满阳羽一澄清,天衍宗的不少低阶弟子是开心的,他们才不希望大师兄娶一个捧高踩低的女子,那他们这些人还有好日子过吗?

其实,程冰莹自然不是羞愤逃跑,她是找师傅商议办法。

她们一直留在天衍宗不走,一是希望趁机除了尹汀甜,二是希望青霞散人能说服卿明子,促成这门婚事。

“师傅,我该怎么办?”程冰莹泪眼婆娑,“满阳羽现在定然是厌恶我了,不然不会让天衍宗的弟子都知道,与我的婚事被他拒绝了,让我这么难堪。”

青霞散人摸了摸徒儿的头,说:“冰莹,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你何必非要选满阳羽,他既然不要你,师傅将来会为你选一个比他还优秀的人,肯定会配的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