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殿试已过,那刘修竹果然如百里昼所料成了状元,一时深受世家女子青睐,上门的媒婆几乎要将他家的门槛踏破。
说来也是奇怪,上次大多数学子对女帝多有改观,偏偏刘修竹总是鬼鬼祟祟往成王府跑,似乎在明面上算是投入了成王的门下。
知落这才从记忆中挖出,这位刘修竹似乎……在原著中还是类似于女主白月光似的存在,在女主的一次落跑中和女主相识,因为同情于她的遭遇,他出手相助。
不料这件事被裴旻知道后,醋意大发,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得力下属,直接赐死,奠定了两人BE的基础。
又一次感受到裴旻的疯狂程度,知落摇了摇头。
但这位白月光一向是宁折不弯,心向朗月,怎会在得知裴旻名声的情况下如此偏向于裴旻呢?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天越发冷了,知落只想待在自己的寝宫,哪儿也不想去。
慵懒的像只猫一样蜷缩在百里昼身边。
有宫人突然上前,端来一碗汤羹:“这是皇夫特意为您制作的汤羹,还请陛下服用。”
百里昼握住书的手有些攥紧,那宫人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只静候在那里,等女帝喝下这碗穿肠毒药。
裴旻已经完全丧失耐性了。
知落挑眉,以往百里昼确实是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些吃的,于是她仿佛并未察觉,抬手就要那碗。
百里昼却抢先一步,想要替知落去接那碗,不料却“一个没接稳”,那碗在空中掉落,摔碎成几块在地上。
那宫人快速看了百里昼一眼,随后低下头请罪,很是惶恐不安:“是奴婢没有端好,还望陛下赐罪。”
知落摆摆手便让她下去了:“不碍事,一时之过罢了,倒是可惜了皇夫的好手艺,没能品尝到。”
“想必陛下都知道吧。”百里昼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忍了这么久,今日,不知为何不想忍了。
况且,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哦?知道什么?”知落拿过手帕替他擦拭被汤羹沾染的手,眼神专注,似乎无论百里昼接下来说些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责备。
百里昼眼神复杂:“从一开始,我接近你,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是裴旻派来要杀你,要夺走你孟家江山的。”
“不,一开始我确实不知道。”知落纠正他,将手中的帕子放到一边。
百里昼有些发愣,没想到她的关注点那么奇怪,也毫不在意他要谋反的举动,还在抓这种小细节。
”可你若是真的背叛我,就会眼睁睁看着我喝下那碗药,而不是出手阻挠,对吗?“知落慢悠悠道。
百里昼有些不赞成:“我也可能是借用这次的机会博取你的信任,你不该就这样相信我的。”
知落扑哧笑了起来,若是她真的是女帝的话,或许真的不会相信他,可偏偏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如果这样的他都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不论如何,刚才那个宫女是找到成王谋逆罪证的关键,知落和百里昼对视一眼,默契地让人前往宫人的住处查找。
结果却是只在那宫人的住处搜到了些毒药,偏偏那宫人却在房中自尽,显然是为了掩护她背后的成王。
知落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将这件事散播出去,再让几个大臣上奏,务必加强皇宫内的的管理。”
百里昼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知落能如此熟练地利用一件看似很小的事情达成目的,也难怪他的所作所为逃不过她的眼睛。
也幸好,他们不是敌人。
“皇宫守卫统领那件事是你故意的,对吗?”知落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百里昼事已至此也不必避讳什么,尽管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孟雪此刻突然进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陛下,邓小姐家的铺子被成王封了。”
知落头疼:“成王怎么尽搞这些幺蛾子?”她倒是丝毫不避讳百里昼。
“具体什么情况?”知落觉得大概需要自己处理些什么,一把将木公公手中的披风干脆利索披在身上。
她又一把薅了薅百里昼的头,将他的头发弄乱、让他露出迷茫神情之后便挂着一丝轻笑向屋外走去。
孟雪一边走,一边向她汇报:“成王非说暗芒的人和邓家人有关,并在邓小姐的家中搜查出了暗芒特质的衣服碎片。就一口咬定邓小姐认识暗芒的人,还让人将邓小姐看住,在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让她随意行动。”
知落冷哼:“简直荒谬。”
“陛下,臣尝试派出些人去领邓小姐出来,但成王却道邓小姐一家嫌疑一日未除,便一日不可离开,话是这样说,但却没见到他继续向这方面调查。”孟雪道。
“他就是想拖延时机,让邓茵儿尽快臣服于他。”知落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裴旻果然还是不死心。
“陛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孟雪这些时日一直与邓茵儿在一处,自然是了解她纯真善良的天性,有些不忍她落入裴旻的手中。
“如果成王在正常的流程走完之后还是没有释放邓茵儿,就让邓茵儿敲响宫殿外的钟。”
知落思索片刻后果断做出了这个决定。
宫门外的钟是大昭历代皇帝设立的,可以让百姓有冤无处申的时候有个去处,当钟声敲响之际,每任皇帝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邓茵儿照着知落的话敲响了皇宫外的钟,她穿着一身白衣,在初春的季节显得格外单薄,白裙在风中纷繁飘起。
有宫人接了知落的命令一层层将邓茵儿的情况呈报到朝堂上,顺便将她领到大殿之上,让她向满朝文武陈述自己的冤情。
知落鼓励有些紧张的邓茵儿:“不要害怕,你有什么冤情直说便是,若是情况属实,朕必定为你做主。
站在最前面的裴旻攥紧了手,不明白女帝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阻扰他和邓茵儿在一起:”陛下,臣这也是秉公办事,绝无徇私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