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路传至周府,整个宅第都陷入了一片阴霾,唯有周迎雪放肆着笑了,笑着笑着竟然还挤出了眼泪:“活该,都是活该,哈哈哈哈。”

周迎月面容憔悴,整个人眼睛红红的,这一年来,她先是听闻轩辕东辰移情别恋又疑似是为她好,现在又收到他的死讯。

心情大起大落,不可谓不曲折。

知落没法,只能在旁边安慰她,分析分析目前的局势,说轩辕东辰存活的可能性很大。

周迎月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她经历了这数重变故之后,内心也坚强了许多,她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倒下,绽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知落严肃道:“如果你曾经的轩辕东辰还活着,是不会希望看到你日日悲伤的样子的,你要可以发泄,可以不甘,但你得往好的方向走。”

周迎月擦了擦泪,点了点头。

知落知道她需要时间想明白,也不催促,自己离开给足够的空间。

乍一回到自己的院落,她便感到一丝不对劲,这暗处似乎还有别的呼吸声,她装作没有发现,让丫鬟停在门外,径直就要进去。

身着玄色衣袍的青年便静静站在那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她没有出声,而是将门关上,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你回来了。”

说着,知落便向他走近,越是走近,越是能感受他怀里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些天,她虽然照常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并不让自己沉湎于相思,但当夜深人静时,她的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他的面孔。

相思虽苦,但知道自己迎接种种危机之时,背后还有人在支持她,那种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她没注意到脚下的物什,整个身体都往前倾。

慕容昼一把将她接住,手绅士的放在知落的腰间:“辰王需要有人提早在城内做准备,我就提前回来了。”

知落若有所思,眼中闪着光亮,压低声音:“那岂不是辰王没有死?”

慕容昼点了点头:“在边关,有人想趁着他有伤在身,于是在他喝的汤药中下毒,意欲伪造辰王重伤而亡的表象,叫我发现了。”

知落笑了出来:“用毒?那人可真是倒霉。”

慕容昼摸摸她的头顶:“我们于是就将计就计,假传辰王已死,实则让各种队伍以各种形式向京城赶来,预备将这昏庸皇帝推翻。”

“对了,师父也在辰王身边。”

知落想了半晌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师父,可不就是赵神医吗?

“他什么时候跟在辰王身边的?”

慕容昼闻言看向窗外:“两国相战,皇帝不思对付敌国,却想着怎么对付自己的兄弟,加上做事荒**无度,奢靡浪费,百姓对他早有布满,师父他也站了出来,反抗暴君。”

知落笑道:“那你呢?你是为什么跟在辰王身后?”

慕容昼道:“自然是因为你,你应该是想借辰王登基达成你的目的。”

知落沉了沉眸子,没有说话。

果然,青年和她一样,都是一类人。

难怪他们会走到一处呢。

*

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好进展,带着轩辕东辰“尸体”的队伍缓缓入城,正当皇帝想要去看时,城内突然发起起义。

紧接着四周的城池也一呼百应,纷纷起义前往京城,攻打皇帝。

皇帝听到这些讯息,一拳砸到了龙桌上:“反了,反了,都反了。”

突然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周迎雪呢?”

下属见状连忙将一个女子带了上来,她痛苦地挣扎着,伏在地上求饶。

皇帝见了却是满意地笑了,他还有底牌,这个最大的底牌。

轩辕东辰的军队很快就逼进皇宫,迎上的便是一刀架在周迎雪脖子上的皇帝。

他乱了衣冠,双眼突出盯住轩辕东辰:“别动,否则我就将她一刀杀了。”

轩辕东辰听了此言,却是无动于衷,这不禁让皇帝慌乱了起来,手上拿的刀也开始不稳,几次都要扎到周迎雪的肉里。

她痛苦地呜咽,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轩辕东辰举起箭,刚一瞄准,便射了出去,一下子射到皇帝拿刀的手,反而让周迎雪跑了出去。

她想回周府,去见她的父母,却发现周父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慌乱转身,便对上了知落和周迎月。

眼中顿时狠光四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得我!”

周迎月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摇摇头:“如果不是你非要冒充我,又下药害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周迎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可能,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向下滚落,却被她自己擦掉:“不能哭,明天会肿起来的,这样我就不好看了,就不好看了,会叫人家笑的。”

这时候了,她还在意她在外人眼中的形象。

周迎雪突然崩溃大哭:“我没错!错的怎么会是我!应该是你们,是你们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嘶吼过后又突然神经质地喃喃:“是我的错,为什么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迎雪......已然成了一个疯子。

知落和周迎月对视了一眼,一道走开了,这样的周迎雪已然受到她该有的惩罚。

皇帝在轩辕东辰面前自杀了,作为一个皇帝,他很难接受在他的臣子手里受到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