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是被谁打的?”某制服同志语气惊讶。

周围其他人同样目露惊奇。

看到众人神情,林春娇觉出不妙。

这时林晚秋跟着陆沉舟,和张嫂一起从另一间屋子走过来,一副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的好奇样子。

看向林春娇。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林春娇死死盯着林晚秋,恨得咬牙。

却有同志站出来说她先前的话有问题。

“林同志一直陪着陆团长在里屋了解情况,哪里能去打你,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林春娇不敢置信,激动地向前指。

“不可能!就是林晚秋打的!”

在场人面面相觑。

有人出来打圆场:“林同志,你说你被人打了要验伤,不如我们先验伤?”

“行,验伤!把我伤的这么重,你们要是林晚秋是团长夫人因为就包庇她,我肯定会往上面告!”

被林春娇统一打成包庇,众人心中都不大高兴。

两个女同志带林春娇去检查。

走之前,林春娇信心满满地看了林晚秋一眼,大步离开。

张嫂在背后悄悄拽着林晚秋的衣摆,略带紧张。

林晚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神态轻松自如。

受她的影响,张嫂也静下心来。

结果正如林晚秋所料。

冬天穿的衣服厚,再加上外面麻袋的阻力,她和张嫂打人时没有用武器,林春娇虽然浑身疼痛难耐,但是表面上几乎看不出伤痕。

偶尔有一处轻微青紫,也可以归结为日常的碰伤。

更何况先前二人是进屋后跳窗离开,再加上有陆沉舟的存在,所有人只当她们在屋里。

林春娇拿不出丝毫证据,证明她被林晚秋打了。

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带着满腹屈辱,满身的疼痛,狼狈离开。

回去路上,张嫂提及这件事还夸林晚秋胆大心细,敢想敢干。

帮着她向陆沉舟说话。

“这件事也不能怪晚秋。”

“陆团长,先前你还没来,没看到,那个林春娇真的很嚣张,当着那些同志的嘲讽晚秋,说就算是她对外乱说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她。”

“是我气不过,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拉着晚秋一起出气。”

“你回去了可别怪晚秋…”

话里话外的,竟是生怕陆沉舟会因此对林晚秋有芥蒂,把责任都揽到她自己身上了。

林晚秋感动之余,脸上也溢出笑容。

“张嫂,没事的,沉舟能理解,不会因此怪我。”

陆沉舟同样应承,顺势牵起林晚秋的手。

看到两人这么恩爱,张嫂松口气,回家送冬冬出来,目送他们回家。

哪想陆沉舟当面应的好,回去后脸色便是一沉。

“这么危险的事不告诉我,你和张嫂自己就去了?”

他到时,林晚秋只让他在屋里等着,接着便带张嫂跳窗出去。

要不是林春娇事后追回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错了!”林晚秋秒滑跪。

就是嘴上应得快,却一脸的‘我错了,但我就不改’的样子,连装都不装一下。

难得流露出一分肆意的骄纵。

看的陆沉舟无奈摇头。

冬冬上前抱住他的大腿,仰着一张笑脸,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娘知道错了,爹你别生气。”

陆沉舟反问:“你知道娘错哪里了?”

“不知道,”冬冬摇头,“但是娘都认错了。”

你还想怎么样?

林晚秋听着冬冬未说出口的潜台词,自己听着都想笑。

这种没逻辑没道理的话,哪有关联性?

却见陆沉舟真的因此陷入沉思,也就三两秒的样子便若有所思,摸摸冬冬的头,唇角溢出一丝笑。

“冬冬说的有道理。”

“晚秋,我不该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深邃的眉眼望过来,过分俊朗的五官搭配上软下来的醇厚语调,诱人到犯了规。

林晚秋:…阿巴阿巴?

大白天的别这么搞,是她错了还不行吗?

……

午时,林晚秋进报社见到冯丽丽。

歇了两天时间,她看林晚秋时眼中的敌意仍未消失。

林晚秋已将写好的采访稿交给总编,正整理手头的杂物事。

这时忽然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挡在她的桌子前。

谢宴辞垂眸看她。

“你先前逼冯丽丽当众做检讨道歉,显然她现在是恨上你了。”

“哦,我能看出来,”林晚秋表示知道,看着他眉头一挑,“冯丽丽从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敌意,就算我退让,任由她造谣,她就不会恨我吗?”

不,冯丽丽只会乘胜追击,更加把她当成软柿子捏。

面对这种人,从来不是退让就能解决的。

谢宴辞眸光奇异,凝着眼前女子的眉眼。

与过去不同,此时的她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感。

逐渐脱离过去的假面包裹,整个人更加生动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做回原位。

冯丽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流出名为嫉妒的情绪。

恰在此时,总编捧着一沓薄纸进来,告诉林晚秋——

“你写的采访稿我看过,有内容,有深度,格局不小。”

“不过或许是你不熟悉报纸的书写格式,里面有点小细节需要改,我给你标注了,你再修改一下,之后我拿去排版。”

“如果没有问题,就定下一期或者下下期报刊上使用。”

总编走后,众皆惊叹。

当初林晚秋首次陪访,便能获得写采访报道的机会,已经让人惊讶了。

他们没想到林晚秋写的报道,还能一次性通过总编的审阅。

一个两个都围在林晚秋身边恭喜她,替她高兴。

除了冯丽丽。

她一把撕碎手上的记录本,心头的火一路烧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手边的电话响了。

她接通电话。

“喂,你好,是先进报的同志吧?我是上次打电话的赵铁。”

“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一问上次我们打的感谢电话,有没有帮忙转告林晚秋同志?还有就是,今天隔壁村有个村民晕倒过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好他家里人来我们村学过急救法,当场把人救回来了。”

“关于这个急救法…”

那头赵铁还在夸。

冯丽丽却完全听不进去了,脑海中只有嗡嗡的声音。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被林晚秋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