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就见到大变样的肖建军。

肖建军憋了一天,实在憋不住,见到陆沉舟忍不住表达。

“还记得你走那天,听护士说到被迷信奶奶虐待成高烧的孩子吗?”

“我见到他娘了,他娘,真他娘的好看呐!”

陆沉舟不语,默默盯着他。

肖建军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回头看见他的眼神,一下子蔫儿了。

“是真的好看,真的,你要是见到真人肯定也挪不开眼。”

“可惜她有爱人了,还和我们一样是军人,她说要带孩子随军。”

“唉…没戏了。”

“不过你说,那个男人的亲娘这么虐待孙子,迷信到这种地步,俩人能过到一起吗?”

“要是他们闹掰离婚了…”

他不由向往。

“肖营长,”陆沉舟语气严肃,厉声喝止,“话不能乱说,那位女同志目前有家庭,你乱说话没关系,顶多挨批斗,可传出去影响到那位女同志怎么办?”

这个时代说放开,实际仍然谣言猛如虎,尤其对女同志而言更甚。

肖建军身子往后仰了仰,小声道:

“不是乱说…我就是跟你说说,不往外说,以后肯定注意,不乱说话。”

保证完,他想起正事。

“我的伤不碍事了,现在就出院吧,你回去的这两天,上面又来新任务,做完任务赶紧回去。”

问过医生,二人办出院离开。

……

住院一周,林晚秋带冬冬出院,拿着介绍信一路辗转找到陆沉舟的部队所在位置。

一些部队的具体位置是保密的,哪怕她是军属也不得而知。

书中同样没有详写位置,不过就算写了,林晚秋也不会独自寻过去,第一次就自己找到准确位置,容易被当间谍。

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她按照流程找到当地的武装部,出示村长写的介绍信,以及各种身份证明,通过武装部确认后,再联系部队来人带她们过去。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穿军装的圆脸青年。

看到二人身后的行李,对方明显一愣。

“这么多?”

其实不多。

匆匆离开,林晚秋并没有带多少,打算到这里采买。

不知对方疑惑所在,她没搭声,只礼貌道:

“我们走吧?”

“好…”

青年拎起行李放车上,心中不由感叹。

过来离婚又待不了几天,还带这么多东西,果然是个会享受的。

怪不得团长每月大半津贴都寄回去,自己只在食堂吃免费饭,衣服也是缝缝补补,六年不见添新,很是拮据。

可对方仍不满意,闹着要离婚…

想到这里,青年又看了眼林晚秋。

不过团长的爱人长得倒是真漂亮。

一点都不像乡下没文化的村妇。

包括团长的儿子也跟个瓷娃娃似的,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招人喜欢。

路上他解释。

“团长出任务还没回来,我先安排嫂子你们住在招待所。”

原来是不在。

过去林晚秋在王梅母女的影响下,将二人的意外都归咎于对方,满怀怨气,对陆沉舟的态度属实不好。

除了第一次的意外怀孕,二人再未有过亲密不说,连对方回家都不给好脸色。

陆沉舟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军人,许是不愿忍受这种羞辱,渐渐很少回来。

还当是陆沉舟不愿意见她。

林晚秋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若二人相看两生厌,她也不会贪图对方的成就甘愿吞下苦水,大不了一拍两散。

打定主意,林晚秋在青年的带领下去往招待所。

部队驻扎的地方远离人群居住地。

青年口中说的招待所也叫‘探亲房’,是临时的,仅供家属探亲时短期居住,解决临时住宿需求。

作为临时住所,招待所的环境属实简陋。

房间不大,其内墙皮脱落,部分脱落严重的地方糊着一层发黄的报纸。

硬板床断了一根腿,用两个红砖头支撑着。

因是冬天,屋里摆着个铁皮煤球炉,此时尚未燃烧,长长的烟囱穿过半开合的窗户,一路通向外面。

连个火炕都没有。

林晚秋不由担忧地看向冬冬。

青年也知道这里条件简陋,见她这样面上一红。

“陆团长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嫂子带着孩子不方便,我让他们再送一个煤球炉过来。”

林晚秋没拒绝。

冬冬高烧刚好,得仔细着些,避免再次受凉。

青年搬来煤球炉,贴心地帮二人安好,点燃煤球,待屋内温度上来了才告辞。

冬冬塞进对方手里几块大白兔奶糖,童声童气地向他挥手。

“谢谢叔叔。”

青年被萌得喜笑颜开。

“好好休息,待会儿叔叔再来带你去食堂打饭。”

林晚秋静静看着这一幕。

即便曾经没有觉醒记忆,冬冬依然被养的很好。

他们绝不会落得书中那样的结局。

……

与此同时。

下河村。

村长送走老丈人回到村里,就对上家门口的两个公安。

“你就是下河村的村长吗?”

“是,公安同志们找我是为了…”

公安开口:

“我们接到举报,下河村存在封建迷信现象。”

“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李来娣的?”

“因为封建迷信,她在大雪天将自家亲孙子扔雪地里搓雪,其行为令人发指,若查证属实,必须批评教育!”

村长搓了搓手:“不会吧…是不是有误会?”

村里人搞封建迷信,说明他做的工作不到位,他肯定不希望有这种事。

公安:“有没有误会,去看看就知道。”

村长只好领着公安去找李来娣。

陆家,李来娣仍在骂骂咧咧。

“林晚秋是个贱人,老大也是个蠢货,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媳妇都拿家里钱跟人跑了,他还屁话不说。”

“没良心的软蛋一个,早知道当年就不该…”

她骂天骂地,还用邪祟、驱邪那一套。

其他人听得心有余悸。

“小点声,这都是封建迷信,可不敢乱说。”

李来娣不以为意。

“林晚秋娘俩全是灾星。”

“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埋雪地里驱邪才是!”

“你们什么都不懂,还说什么封建迷信,要真是封建迷信,怎么没人来抓我?我告诉你们…”

砰!

大门被人推开。

两个公安站在门外。

“李来娣,有人举报你因为封建迷信残害亲孙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着二人身上的制服,众人面面相觑。

先前劝她的人嘀咕一声。

“我去,真来抓了?乌鸦嘴都没这么灵光…”

李来娣脚下一软,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