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见到她,不禁感慨。

“宋旅长能想到学习课上教急救知识,真是一个有远见的人。”

“军属院的人有福了。”

赵慧娟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只奇怪方医生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方医生叹口气。

“就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娃,转去县医院了。”

“可惜当初救人出来,他们用的传统倒背法救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导致肺部受到感染。”

“之后也没有马上选择来卫生院治疗,而是在家里发高烧耽误了。”

“现在就算转院去县医院也不行,只能尽力延缓。”

“普及急救知识真的很重要。”

她在感叹。

赵慧娟却猛然问起——

“用传统倒背法救的人,肺部感染高烧了?”

方医生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赵慧娟一拍大腿。

这不是巧了吗?

林晚秋不能登报,就是因为当初用传统倒背法救下的周玉菊,同样没出问题,没办法形成对比。

这样的事迹可以宣传,但离登报还差一段距离。

可若是找来因传统救治失败的人现身说法,说不定能说服谢宴辞,把林晚秋的事迹写在报纸上。

对于林晚秋未能登报,白忙活一场的事,赵慧娟一直耿耿于怀。

此时看到希望,她忙不迭地找方医生帮忙。

“还能联系到先前看病的那位同志吗?”

方医生听完她的想法,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单纯地教大家急救方法,确实不如拿出真实案例来的更发人深省。”

“不过那位同志早就转去县医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出院。”

“我会试着联系,如果他愿意的话,明天可以带上他们一起。”

赵慧娟如释重负。

“谢谢,麻烦方医生了。”

方医生笑了笑:“不用客气,八字还没一撇。”

“要是那位同志已经出院,我可联系不上他,更何况他还不一定答应。”

赵慧娟再次道谢。

“方医生愿意帮这个忙,我就很感激了,不管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都要谢谢你。”

二人定好时间地点。

这件事就算彻底定下。

……

时间来到周日。

是约定好的要进行学习课的时间。

大清早的,林晚秋却面色苍白,窝在**起不来了。

陆沉舟做好早饭叫她起床时,才发现不对劲。

**的小人脸色苍白,眉头皱巴巴地挤在一起,额头沁出些许冷汗。

明显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

他心头一跳,慌得走过去,隔着被子试图叫醒林晚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卫生院。”

“肚子疼,”林晚秋哼哼两声,“可能是…那个要来了。”

“哪个?是什么老毛病吗?”

陆沉舟单惯了,没有和女同志共处的经验,一时间没往别的方面想,只担心林晚秋有其他习惯性反复的病。

林晚秋没有月经羞耻,她单对陆沉舟有点羞。

但此时肚子难受,顾不上羞。

她咬着牙,化疼痛为力量:“你要说老毛病也算是。”

“就是月经,月事,女人月月都会流血的那个老毛病。”

“是伴随卵巢周期性变化,而出现的子宫内膜周期性脱落及出血…”

陆沉舟额角青筋跳动:“…我知道。”

他只是一时没想到,也不知道女同志经期会难受成这样,倒不至于从头开始科普。

别说他,林晚秋也忘这件事了。

前世她经期几乎没疼过。

哪怕后来作死,经期吃雪糕,也只是后面难受过几次,她安分几个月以后又好了。

这一世因为体寒,经期不仅不准,还不一定月月来,而且还会提前有痛感。

别提多难受了。

觉醒记忆到现在,林晚秋第一次体验,直接让她歇菜。

一整个不想起床。

可是。

“今天还有学习课,我答应去教急救知识。”

“不去了,我跟旅长说。”陆沉舟想都没想地回。

林晚秋瞪他:“那么多人等着呢,总不能说我来月经不去了吧?”

陆沉舟自然道:“就说我不让去,有处分我来背。”

“不行,”林晚秋摇头,“说好的事,我得去。”

陆沉舟墨色的眸子凝着她的脸,忽然将手伸向被子里。

林晚秋紧张起来:“你,你干嘛?我现在不方便…”

这次没说谎,是真不方便了。

话没说完,男人炙热的手掌便落在她的肚子上。

一下一下,轻轻按揉。

“好一点吗?”

林晚秋沉默了。

“…你觉得我的肚子,凉吗?”

“有点,但还好。”

“当然还好,你按的是我的胃!”

众所周知,人有两个肚子。

肚子和小肚子。

来月经疼的肚子,不是吃饭肚子饱了的那个肚子!

陆大团长闹出个大乌龙。

他顶着林晚秋幽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换位置。

“这里?好凉。”

男人掌心滚烫,堪比暖宝宝。

林晚秋倒真让他暖的缓过劲来,挣扎地起身穿衣服。

现在血还没流下来,得先做好防备。

“可惜没有卫生巾…”

拿着月事带,林晚秋不甘心地嘀咕一句。

这个年代,国外已有卫生巾,且早几年已经有背胶设计,不需要再用别针或带子固定。

但国内没有。

此时外汇储备有限,卫生巾不作为必需品流通。

来的路上,林晚秋几乎找遍了路过的各大供销社、国贸商店、中外友谊商店等。

但都没找到卫生巾。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卫生巾,在这个时候竟然是稀罕物。

她不想随大流用月事带,便自己做了几个棉布垫子,打算用完就丢。

虽说浪费了些,总比细菌感染要好。

陆沉舟耳朵微动。

卫生巾…那是什么?

尽管还是难受,林晚秋仍做好准备去教授心肺复苏急救动作。

……

露天放映点。

所有人坐成一排排,等着今天进行的学习课。

柳芳也在其中。

正跟其他人聊得欢。

“听说待会儿林晚秋也上台。”

有人嗤笑:“嗐,她会什么,怎么让她上来了,教我们怎么种地,还是教我们怎么套牢陆团长?”

柳芳眼神闪烁,煽风点火:“那谁知道?那天她救了萍萍,现在很得旅长看重呢。”

旁边人的火气果然被挑动。

“看重归看重,那都是私下的事,总不能为了报恩就乱来,那学习课成什么了,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上的?”

柳芳叹气:“唉,毕竟是旅长的决定,咱可不敢乱说…”

众人愈发气愤。

“哼,就算有旅长撑腰,烂泥也是烂泥,肯定扶都扶不起来,她林晚秋上来就是出丑,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想在台上放什么狗臭屁!”

她们料定林晚秋会出丑,一心等着她在台上丢人。

等林晚秋上台后,更是直勾勾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