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小雨污蔑他人,拍摄制造虚假照片,被戳穿后还态度嚣张,死不悔改?”

江老太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大声反问。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行远头疼:“奶奶,这都是查证过的,哪会有假?”

江老太知道,她只是不敢相信。

一手宠大的孙女,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呆呆坐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颓然地摆摆手。

“算了,以前可能是我错了,以后小雨就交给你管,我不再插手。”

她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更弯下几分,一步步走的蹒跚。

江行远看的心酸。

然后补充了一句。

“那你也别再给她乱送钱。”

江老太咳嗽两声,脚下步子突然快了,几步走远。

……

“怎么样?我能走了吧?”

看政治处的人挂断电话,江行雨扬起下巴,神情倨傲。

却见对方摇头看她,板着脸。

“你犯诬告罪证据属实,判你拘留七天,罚款一百。”

“你可以现在交,也可以在拘留离开之前交。”

江行雨惊得整个人都恍惚了。

“不可能,奶奶怎么跟你们说的?她不可能不管我,是不是哥哥让的?”

“只不过是几张照片,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不说别的。

高考在即,十天之后再出来的话,再加上回原户籍的赶路时间,刚刚赶上高考,连多余的复习时间都没有。

虽然江行雨有自信能考上学,但因为和林晚秋在高考一事上有过争执,这次是她落败,可在自己更擅长的领域她想狠狠打脸对方。

但没用,政治处可不是江家,他们不欠她的,没人听她的话。

江行雨咬牙,恨意滔天。

林晚秋,我记住你了!

……

“林春娇带着陆沉仓多次出现在镇卫生院的职工楼附近,打听一个叫韩芬芬的人。”

小张将查到的消息告知陆沉舟,面上却一脸古怪。

“跟着的同志说他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本来还以为是要去干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去打听一个人,实在是奇怪。”

“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谁,到现在俩人都快把职工楼翻遍了都没得到那个人的一点消息。”

韩芬芬。

陆沉舟记下这个名字,叮嘱小张让手下的人继续盯着他们。

转头给陈景和打去电话。

“韩芬芬?你要找她?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陈景和听到这个名字惊讶不已,连连反问。

聊过以后,陆沉舟才得知,原来当初陈景和找到的老档案管理员就是韩芬芬。

那时的档案甚至不算档案,只是几个日常记录的小本本。

而韩芬芬作为从联合诊所便跟过来的老人,在镇卫生院成立后继续留在那里。

那时尚且没有职工楼,第一批分到房子的职工,都散落在各个居民房的平房里。

韩芬芬不住在职工楼,陆沉仓从职工楼的方向去找,自然找不到对方。

现在人被陆沉舟找到了。

可他也从陈景和口中得知,他们第一次找到韩芬芬时,她就意识糊涂,连自己的子女都认不得,能问到两个姓已是一个奇迹,如今很难提供有用消息。

林晚秋却有不同想法。

“为什么她连家里人都不认,偏偏记得几十年前的事?”

陆沉舟沉思不语。

陈景和追问:“为什么?”

“因为愧疚,”林晚秋说,“陈院长,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当初发生在镇卫生院的事,韩芬芬的家里人或许不知道,可自己家的事一定记得。”

“不妨换个方向,问一问沉舟被换走的那段时间前后,韩芬芬的家里是否出现一些状况,需要急用钱?”

因为钱,韩芬芬铤而走险,换走别人家的孩子。

钱能解一时之急,却解不了心中日益增长的愧疚。

韩芬芬不断念及当年,日复一日,熬成了老糊涂。

她记得当年之事,却将自己为了钱给人换子这种不光彩的事抹去,脑中只留下‘jiang’这个有用信息。

否则近三十年过去,哪还有人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

林晚秋说出她的猜测。

陈景和嘀咕一声,有那么玄吗?

还这么凑巧。

陆沉舟却向他道一声拜托。

“左右没有线索,好歹是个查的方向,万一呢?”

林晚秋附和:“万一是真的,那韩芬芬把这件事藏在心里那么多年,或许稍加刺激就能得到真相。”

陆沉舟补充:“不管是不是真的,陆沉仓想找韩芬芬,肯定不能让他找到。”

林晚秋点头,跟陆沉舟商议对策。

陈景和听对面俩人一人一句,简直没他插嘴的空间。

等俩人不说话以后,他见缝插针了一句。

“你们小两口一唱一和的,我在这儿是不是多余了?”

林晚秋莞尔一笑:“哪是多余?”

“我们离得远,顶多动动脑子和嘴皮子,真正出力还得靠您呢!”

这话说的漂亮,陈景和本就是调侃,闻言不再多说,乐呵呵应下,加入探讨。

……

“镇卫生院的职工楼都找遍了,没人知道什么韩芬芬,你说她年纪不小,多半人已经没了,还找个什么?”

林春娇敲敲酸胀的大腿,呼出一口气,看他一眼。

“在这儿都待好几天了,你在京城不是”

陆沉仓皱了皱眉。

他来这一趟主要就是找人。

可林春娇说的也在理,他来之前就做过对方已经离世的假设,只是为了不让陆沉舟找到人才来的。

如果人真的不在,那他确实没有继续在这里的必要。

陆沉仓有了退意。

林春娇在旁边悄悄看他一眼,眼波流转。

……

时光如梭。

转眼间就是高考当天。

江行雨早在拘留出来的当天,便赶着高考时间坐火车走了。

走之前她还对林晚秋放下狠话。

“就算你这次能关我几天又有什么用?”

“你和我云泥之别,我会回京城上最好的大学,你只能烂在这里,爬都爬不出去!”

林晚秋心情思考不受影响。

被狗咬了能打一顿,但是被狗吠了,总不能也叫回去。

更何况赢一两句口舌之便算得了什么。

打蛇嘛,当然是打七寸。

谢宴辞在这里工作两年,户口暂时靠在此地,二人同入考场。

自从上次在政治处证明清白后,俩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林晚秋微微颔首致意。

谢宴辞勾起一抹笑:“好好考,我在京城等你。”

林晚秋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来不及细想,她收敛心思迈入考场认真考试。

这次她确实想去京城,目前陆沉舟的身世种种迹象都指向京城。

明年才会首次提出改革,离真正的发展还有一段时间。

刚好在她大学期间谋划布局,毕业后便可以先去南方发展。

所以没必要为了发展跑去南方。

京城必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