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看准时机,宁可任何婚内的财产都不要,也要和马大志办理离婚。

消息传到镇卫生院,众人议论纷纷。

王梅路过护士站,听到她们的讨论。

马大志离了?

她眼前一亮。

这么多年她守着林大壮,窝在一个小村子里生活,都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马大志吗?

马大志总说他和王莉之间的牵扯太多,不好离婚。

她都忍了,前后忍了十几年。

现在马大志离婚,是她该苦尽甘来的时候。

王梅不甘心把一切让给外面的人,让对方嫁进去摘了果子。

忍不住冲进去问。

“马大志…呃,马副院长离婚了?”

“马…副院长?”一位小护士愣了一下,马大志被抓走以后,副院长的职位早被撤下来了,哪还有副院长这一称呼的说法?

她心想着眼前之人听口气像是认识马大志,许是有几天没来,不清楚其中的事,正想跟对方解释一下。

边上张胜男撞了她一下,打断她在嘴边的话,主动接过话。

“对,是离了。”

“听说他爱人娘家的家境很好,离婚的时候只要求带女儿走,家里的钱一分都没带,全留给他了。”

全留给马大志了!

王梅瞳孔放大,呼吸不由急促。

碍眼的女人和孩子都走了,只要再把那个怀孕的小贱人赶走,林大壮就是马大志唯一的儿子,那这一切不就都是她的吗?

王梅顾不得再问其他,急匆匆离开去马大志家,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另一个小贱人抢先。

望着她飞奔离去的背影,小护士目瞪口呆。

转头不解地问张胜男。

“马大志他爱人之所以什么都不要,不是因为马大志涉及贪污公款,案子还没有判,对于家里的钱这一块不明确,如果想分清楚的话,只能等把他名下的钱还完以后,才能根据剩下的钱判离婚,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能离婚,所以她等不及,再加上娘家不缺钱,就直接走人的吗?”

怎么被张胜男这一说,听起来好像马大志手上很多钱的样子?

马大志贪了那么多,就算把他手上的钱都查了,都不一定够呢吧,哪里来的很多钱?

张胜男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是林春娇她娘。”

“那天我听到,林春娇的弟弟不是她现在这个后爹的,而且她来卫生院以后总是被马大志照顾着。”

“你猜,她的弟弟,该是谁的种?”

小护士瞪大眼睛:“你不会说林春娇她娘和马大志…”

张胜男收起笑,点点头,脸上只有报复成功的快感。

小护士捂着嘴,仍处于震惊中。

“这两天好像正在查封马大志的财产,现在她娘找过去的话,岂不是要找她头上?”

毕竟身为外室,连儿子都有了,这些年马大志该没少给她花。

他花出去的,大概率都是该还回去的。

王梅现在找过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

王梅不知具体情况,一路风风火火地杀去马大志家。

碰见几个不认识的身影,在马大志的家门口来来回回。

而马家大门开着,里面同样有人在搬东西。

什么电视机,缝纫机,各类大件都被人搬到一处轻点。

王莉说的是离婚了,什么东西都没要,那么现在能来动这些东西的人,只能是外面那个大肚子贱人叫来的。

想到这里,王梅火冒三丈。

冲过去就是一声怒吼。

“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动这些的?”

在场人齐齐一愣。

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不清楚是什么事。

领头人礼貌地上前,正想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就见王梅上前自曝。

“马大志就算离了,东西也该是我的,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连儿子都给他生了,他不知道给我和大壮花了多少钱,你那边一个外面来的拿什么给我比?”

领头人表情变了:“马大志同志给你花了很多钱?”

处于气头上,王梅没注意到对方的称呼和神情,只想着要力压小贱人那边一头。

把马大志为她花的钱,使劲往夸大了说。

什么送高档手表,出入友谊商店,拿麦乳精当水喝,雪花膏抹全身…

等等等等。

众人面色愈发凝重,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说在现场找到的钱物,与马大志贪墨的那部分对不上,还差相当一部分呢。

原来都是花这儿了?

好家伙,这可不是来着了吗?掏着一个大的!

王梅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靠我这么近?”

“你们别过来,当心我给大志告状!”

领头人亮出身份,礼貌微笑。

“这位同志,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王梅是被俩壮汉架着胳膊,一路悬空着拎走的。

领头人心情愉悦,指挥大家。

“同志们加把劲儿,咱们快点清点。”

……

与此同时,陈景和找上林晚秋。

“我这里查到,当初林春娇是顶替了你的护士名额?”

这没什么可避讳的。

林晚秋大方承认:“是我娘给我留下的名额。”

陈景和点点头,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我已经查证过,林春娇缺乏专业素养,虽然在卫生院呆了这么多年,但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反而只学会打压闹事。”

“再加上她在部队医院做下的错事,我们打算将她彻底辞退,永不录用。”

“不知道你的意见如何?”

林晚秋笑容不变:“您是院长,当然以您的决定为准。”

这就是没意见,反而很赞同了。

陈景和顺势提出:“关于苏同志留下的名额,当初是由于被人恶意占用才使用。”

“这次辞退只能算回归正轨,不能算消耗名额。”

“这个名额先给到你这里,你想什么时候使用都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

林晚秋收下了。

但朝令夕改,她不打算走这条路子,日后政策同样会变动,这个名额真不一定能用得上。

临走前,陈景和再次看过陆沉穗的身体情况。

“大致无碍,可以出院了。”

耽误林晚秋二人这么多天不能走,陆沉穗过意不去,追问一句。

“那可以坐长途火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