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村长所言相差无几,但最紧要的都是求庇护之所,毕竟吃不饱不会死,但若一直受冻,那是真的会死。
等到八个人都说完后,白素商方才开口:“诸位叔伯所言,我都记下了。眼下,我想问一问叔伯们,若我愿出钱出力,为大家重建家园,不知道大家,可否也出一份力?”
几个村长闻言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方才道:“家主所言为真?”
“自然。”白素商含笑作答。
一旁的桃枝道:“诸位放心,我们家主素来言而有信,不会欺瞒各位,更不会做出言而无信的事情。”
闻言,几个村长脸上肉眼可见的惊喜,其中一个激动的道:“若是能让我们有庇护之所,纵是全家都来出力,那也是愿意的啊。”
“如此,便是最好不过了。”白素商笑着道:“眼下寒冬将至,若是诸位愿意相信我,便同我一道去往东黄陂,届时,我同大家一起重建家园,其中各家各户的房屋费用,皆有白家一力承担,诸位只需要让家里的壮丁,一起帮工匠们建房子,如此,房屋也能尽快建好。”
“这房屋早建好一日,灾民们便能少受一日的寒冷,孩子们也能少受一份寒苦。”
“除此之外,在重建家园的这段时间内,白家也会为诸位提供热菜热汤,让大家食能裹腹。”
“这……这是真的吗?”
几个村长听了这话,激动的话都快要说不出了。
“自然是真的。”白素商微笑作答。
“那可真是太好了。”
几个村长高兴的不行。
白素商看着他们相互讨论,便没再往下说。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其中一个村长道:“听了家主的话,我们甚是欢喜,可是,东黄陂地质偏硬,又荒凉多年,怕是不适合耕田,可我们全都是些老百姓,此处若不能耕田,我们该以何为生啊?”
桃枝道:“诸位所担忧的,我们家主也想到了。”
“哦?”几位村长惊奇的看向桃枝。
桃枝继续道:“家主来之前,想着既要解灾民的吃住,也要想着他们日后谋生的法子,但东黄陂着实不适合耕田,即便是耕种,怕也得花费几年时间,是以,家主想着,若大家伙都愿意搬去,家主不光愿意为大家重建家园,还愿意在东黄陂建立作坊,让大家伙无论男女老少,都能有个活儿干,至于工钱,也跟别处一样。”
“此外,若搬去的人多,且都愿意来白家工坊做工的,家主还会在东黄陂建立书塾,以供孩子们读书,但凡是在白家做工的人,家中子女若想进书塾读书,每人每年支付一两银子即可,书塾每日管饭,如此,不影响家中父母做工。”
“且,但凡来白家工坊做工的人,白家会与你们签订契约,契约时间,一年起,二十年止,每人每年年底,最低有二两银子的赏钱,除此之外,家中子女若想再白家做工的,书塾也会教他们手艺,从书塾出来后,家主会根据他们每个人所学所会,给他们分配差事。”
“此外,若他们想科举,家主也是支持的,但凡书塾中的孩子能考上秀才的,赏银十两,考上举子的,赏银一百两,春闱中榜的,赏银五百两。”
几个村长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五百两银子,一听这话,越发激动了。
何叶同样惊讶,早上她同白素商说话时,并未详细说明,只以为白素商是有在东黄陂建立书塾的打算,没成想她连具体事项都给考虑清楚了。
“家主实乃百世善人,真人菩萨呀。”
几个村长听完桃枝的话,激动的胡子都抖了,纷纷跪下来给白素商磕头谢恩。
白素商见状,忙起身道:“诸位叔伯快快起身,如此这般,真是折煞我了。”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道:“家主真真是菩萨心肠,我等日后,定给家主塑像立传,以谢家主大恩。”
“伯伯言重了,你我皆大宁子民,能帮一把的,我自然是要帮的,再者,白家的产业在大宁能做得好,也都是仰仗大家伙的支持,这份厚爱,我自是要记得。”
“家主大义啊。”
白素商道:“白家家财,取之于民,自然是要用之于民的,眼下,我所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若诸位叔伯没什么意见的话,还请大家回去同村民们说一说,若大家伙没意见,回头等朝廷的公文下来,便可搬去东黄陂了。”
白素商话落,桃枝紧跟着道:“我家家主体恤灾民的难处,但凡愿意搬去东黄陂,愿意与白家签订契约,为白家做工的,每人赏一百文钱。”
几个村长本来已经很惊喜了,闻言更是喜上加喜,一个个的眼睛瞪大了不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莫说他们,就连何叶也是惊了又惊,喜了又喜。
好在一旁的常大人及时开了口,道:“白家家主实乃善人,愿意倾举家之财,为大家重建家园,若尔等没什么再问的,便回去各自告知村民吧。”
“是。”几个村长拱手行礼,又同白素商行礼道谢后,便在士兵的带领下,各自回幄帳去了。
等他们走后,常大人朝白素商竖起大拇指,“家主实乃女中豪杰,堪为菩萨也。”
白素商起身,回礼道:“大人谬赞了,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
“嗨,家主莫要谦虚,你啊,当得起这份夸赞!”常大人一脸赞许的望着白素商,而后背着手道:“这百年来,多少大宁内外,有多少富商,可有几个如家主这般菩萨心肠的?一个个的,全都只顾着敛财,他们才不管将士,不管百姓呢。”
常大人这话说的真情实感,话落叹了口气道:“我啊,也是沾了家主的光,先前我们将士们都吃不饱穿不暖的,但因有了家主的资助,我们才吃饱穿暖。”
“而今,家主又愿意帮助灾民,这份心肠,这般格局,真真是令人钦佩。”
白素商闻言浅笑,“大人谬赞了,我只是觉得,人活一世,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我既然有了这口饭,合该也让别人吃上饭,这世道,只有大家都吃得饱饭,方才和乐安顺,若只有我吃得起饭,旁人却要挨饿,那世道迟早要乱。”
“家主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