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过我吧!”苏晴晴大喊了一声,这一声惊动了门外的狱警,狱警迅速进门制止了她,一声厉吼把苏晴晴叫了住。
铁门再次被关上,只在一瞬之间,房间再次被隔绝来开,光线微暗,苏晴晴轻 颤的嘴唇紧紧绷着,她无力的空洞的眼神昭示着她此刻的无助。
“放过你?”
“那你之前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在你勾 搭陆谨行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你安排杀人计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养你养了六年?苏晴晴你还有点人吗,你亲妈找不到你,你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全都是你应得的。”
“我没闲心思和你废话,能把你送到监狱里来公正的接受法律的惩罚,已经是我放了你一马了,你剩下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我希望你在牢里能度日如年混混不见天日,这都是你理应接受的。”
颜如卿一语言罢,轻松的站起身来,她居高临下的睨了苏晴晴一眼,片刻之后,她指尖一旋指了指那塑料袋里剩下的东西。
“今天早上安易死了,这里面有他的死亡通知书,临死之前他给我写了一封信,我想你应该看看,你身边的人都是怎么样看待你的。”
这话说完,颜如卿甩手离开了房间,昏暗幽闭的屋子里,苏晴晴瘫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死亡通知单发呆,黑色墨水在纸张上洇开,就好像从她心里划出了一个巨大的扣子似的,那墨水就变成药水,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肉里。
在她心里,安易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为她命是从的人,唯一一个对她的忠心绝不会变得人,唯一一个把她成公主捧在手里的人。
死了,不仅死了,他还在临死之前背叛了她,亲手把他曾经的心上人送到了监狱。
这生活真是可笑,人心真是难以琢磨。
苏晴晴双手捧着那写满“背叛”两个字的信,咯咯的笑个不停,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她心底的仇怨似的,碎乱的短发变得杂乱无章,她宛如一个失控的精神病人一般扯着自己的头发,嘴唇被她咬伤溢出血滴,血沿着下巴流下,滴在那封信上,和黑色墨水混合在一起,这滴红色血珠格外的扎眼。
离开城西监狱,颜如卿感觉一种重压在她心上的石头终于移开了,回去的路上她都很愉悦,好像她给自己放了一个假,而此时此刻的她,就沉浸在这假期中无法自拔。
但好事多磨,颜如卿的快乐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千澄就火急火燎的给她通了电话,电话里千澄的语气格外的凝重,甚至还有些难以掩饰的气愤。
“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你赶紧过来一下,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气死我了,这个贱女人!”千澄吼了一声挂断电话,颜如卿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手机信息便提示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她趁着等红灯的空档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然后不该情愿的驶进右转车道。
千澄发给她的位置是中心商厦的高层酒店房间号,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出于对千澄的担心,她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楼层不算太高,一下电梯她就仰头核对起了房间号,还没找到1206房间,她就听得右手边不远处的房间里传开了一声尖叫。
好像是受了惊吓而发出的动静。
颜如卿拧眉缓步走过去,紧接着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老颜也太磨蹭了,现在还不来,不等她了,我等不及要质问这个贱女人了!”
“你给我说,生日会上特制花粉是不是你做的?!”千澄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她发起火来是那腔调略带一些尖锐,颜如卿光听她哼唧一声就能分辨出来。
她屏住呼吸,快步走上前去把门给推了开。
半掩的门被推得大敞,室内的千澄和徐逸云齐刷刷的应声看向她,颜如卿愣了半秒,目光在两人脸上移来移去,瞳孔疾速地震。
酒店房间,孤男寡女。
这……这种场面她出现的话,多少有点不合时宜吧。
“对……不好意思哈打扰了。”颜如卿尴尬一笑往回退了半步,千澄见状小脸一拉走上前来拽住了她。
“颜如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呀,真不健康!”千澄撅着嘴巴说道,顺带着还瞪了她一眼。
颜如卿被她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不自主的随着千澄进了门,转过转角她才发现,房间床边角落位置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被粗绳绑在椅子上,不死心的挣扎着。
巧了,这女人颜如卿刚好认识,就是陆霆隽那个狼心狗肺的前女友林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