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隽见状伸手拍了拍颜如卿的肩头,试图抚慰一下她惊慌失措的小心灵,趁顾境堂不注意,他侧身将嘴巴贴在她的耳边,淡定的说了一句话,“顾医生总是这样,发泄过就好了。”
啊,是嘛?
颜如卿咧咧嘴,尴尬的看了一眼顾境堂的位置,最终还是将溢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果不其然,几秒钟之后,顾老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软了下来,连语调都跟着愉悦了不少,“你赶紧去隔壁检查室,待会儿我去看看伤口愈合情况,颜丫头先留下,我有话和她说。”
颜如卿恨不得赶快逃离这个地方的,但顾老头一句话让她不得已留了下来,她支支吾吾的推脱着,眼看着陆霆隽离开这里,她也没上前一步去靠近这个严肃的怪老头。
“你这疯丫头还有怕我的时候?”顾老头眼睛一斜,恨不得白眼翻到天上去。
颜如卿不是容易被激怒的类型,但听见这话她就心里不得劲儿,她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顾境堂,感觉自己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便大步朝他走了过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坐在了他办公桌右侧的椅子上。
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来问诊的病人。
“我怕你做什么?”颜如卿还不忘回一句,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硬气。
“不怕我就好,我们是得好好谈一谈。”顾境堂开口便带有压迫力,颜如卿已经很久没这么紧张过了,她藏在桌面底下的手纠缠在一起搓动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谈什么?”她稳了稳颤抖的声线问道。
“谈陆霆隽的事。”顾境堂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转头目视着她,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颜如卿很不适应,她歪了歪脑袋,试图躲开他犀利的眼神。
“你说。”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霆隽的身体情况没有向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以往他也受过伤,甚至是命悬一线,但他从来没有向这一次一样,清醒之后不顾自己身体去见他相见的人,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
顾境堂话说的很官方,颜如卿听起来感觉很是别扭,但不可否认,他说的是事实。
脱离重症监护室跑去找她,这种行为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该做出来的,他是一个商人,一向理性的吓人,连生病住院都要精确到每时每分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安危。
颜如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顾境堂继续说了下去,没打算叫她回应。
“你可能不太了解他的过去,他在成为京华总裁之前,其实过得很苦,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受过很多伤,正因如此才早就了如今但他,我认为他应当记得爱惜自己,这份爱要比给其他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多才行。”
顾境堂缓声说着,和他平时阴阳怪气的语调不同,这一次他几乎是语重心长的和她交流,试图来和她说明陆霆隽这一次错误行为的可能导致的后果的严重性。
“我知道。”颜如卿点了点头,顾境堂的这一观点她很认可,人要先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后置,她并不苛求陆霆隽事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所以,在看到他出现在身后时时,更多的是担心,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过分温暖。
“颜丫头,你是个好孩子,要多劝劝他,千万别在做这种傻事了。”顾境堂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颜如卿感觉他眸子里有微弱的光亮在忽明忽暗,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之后陆霆隽在顾老头的强迫下做了全身检查,好在伤口恢复的比想象中还要好一些,他才不至于半路挂掉,但被他这么一折腾,住院修养周期又不得已延长了,因为恢复的不错,陆霆隽当即转回了普通病房,把所有的工作全都搬到了病房里来,偌大的病房成了他的办公桌,颜如卿也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去锦山看路线施工,下了班就回来照顾陆霆隽,这样的日子匆匆过了几日,这种安稳时假象,让她险些以为她的人生就要就此平平淡淡的走下去了。
颜如卿一向睡觉睡得少,这天她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在VIP病房内附的厨房里给陆霆隽做了早餐,热气腾腾的白粥被端出来时,颜如卿发现陆霆隽正在站门口和别人交流什么,背影比起入院前消瘦了很多,但一如既往的挺拔。
病房门外的人影一晃而过,陆霆隽转过身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快递袋。
“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