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去做我交代给你的事,另外,查一下陆恒远目前在哪儿,尽快发给我。”

颜如卿冲他摆了摆手,面上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李然还想问为什么,但因为她气场太过于吓人,没敢多问就离开了这里。

重症监护室门外,颜如卿凑前一步几乎要贴在那玻璃墙上,她看着病**一动不动躺着的人,联想到曾经陆霆隽无数次在病床前照顾她,一直以来脆弱的都是她,怎么现在……到变成了他趟在病**了?

枪战,谋杀,这些字眼光是想一想她都觉得战栗,可这和她曾经经历过的一样,陆霆隽确确实实每天都在承受着这种风险,每时每刻,他只要稍不留心,就有可能命丧于伪君子的刀枪之下,在她看来,商界少有人是正人君子,每张看似正经的人皮之下,藏着的可能是无比污浊的内心,这一点,陆恒远是最符合的。

原本她还只是单纯的想要对付陆谨行,现在看来,整个陆家都在与她为敌。

是时候做出反击了。

这么多年陆霆隽给陆氏留得仅存的一点颜面,她要一点不落的替他讨回来。

蓝色的跑车从中央大道上奔驰而过,在杨陵路口拐进了翼天别墅区,她凭借着记忆沿着宽道进去,绕了几次之后,才在一个白色花园栅栏门口前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她拾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黑色文件袋便下了车,一身的黑色长裙优雅中不失干练,虽然因为她姣好的身材,这原本平平无奇的小黑裙都显得高级了几分,但即便如此,也难掩这黑色裙子自带的不太吉利的感觉。

同样深色系的高跟鞋才在地上,砸得石板路咔哒咔哒得响,颜如卿慢条斯理的走进这个熟悉的别墅,穿过花园小路,走到了别墅门口。

欧式建筑风格,别墅的大门是左右两扇,通体是早先流行的白金色,上面勾勒着华贵的异国花纹,这门质量的确是好,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去敲门的同时,从不远处的花园小道里走出来了一个年纪不轻的男人。

明叔。

陆家几十年的管家。

当年她和陆谨行结婚不到两年时间里,因为陆谨行的缘故,所有的陆家人都不待见她,唯有明叔对她还是算一视同仁,让她在这个冰冷的地方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几年不见,他白发明显多了。

二人四目相对,明叔也同样愣住了,略微有些混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仿佛想要把她看穿似的。

“姜……姜小姐?”

几年前她嫁给陆谨行时,所有人都会或玩笑或正经的叫她陆太太,明明她还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被人这么叫,她不喜欢这个称呼,总觉得被叫老了,家里的下人这么叫她也被她纠正了很多次,但只有明叔是记得,也只有明叔贴心的叫她“姜小姐”。

想起不堪回首的曾经,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勾起了抹礼貌的笑容,冲明叔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姓颜,是来找陆老先生谈合作的。”

她假装不认识他,既介绍了自己,也缓解了尴尬,她这话一出让明叔深感震撼,他忙拱手赔礼道歉,说自己认错人了。

“不过颜小姐,陆老先生最近生病在家静养,不宜见客,如果您真的有工作上的事,可以直接找我们少爷,他正在代理陆氏的工作。”

大概是因为她长着姜笙的脸,所以明叔自然而然的对她态度柔和了一些,说话时不急不躁,还破天荒的多解释了几句。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陆老先生说,这件事对陆氏会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他不见我,恐怕会因此错失一些机会,希望您代为传达一下。”颜如卿说完再次点了点头,示意明叔转达她的话。

她故意把话说的很重,明叔当然也听出了一些端倪,他在陆家做管家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也都经历过,光是听颜如卿的一面之言根本就打动不了他。

“不好意思这位颜小姐,我们家老爷正在养病,不宜见客,就算是陆氏的问题,您直接找少爷就可以,老爷这儿拒不见客。”

“真是辛苦您白跑一趟了,您还是请回吧。”

明叔很有礼貌,逐客的话都说的温温柔柔不慌不忙,颜如卿听得很舒心,但这话的内容却并不让她舒心。

她敛了敛眸,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明叔,这事你担不起,如果他不见我,失去的可不是一次机会这么简单了,这里面的文件,可以让陆氏半月之内宣告破产。”

颜如卿清清嗓子,冷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