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座位被她调低了些,但仍旧有些窝着身子,女人双手扶着安全带,脑袋歪倒靠枕一侧,原本挽起的墨色长发被她蹭的散落下来,凌乱的将侧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将安全带帮她解了开,锁扣响动惊动了颜如卿,睡梦中的她轻皱了一下眉尖,陆霆隽俯身从她手中拿出安全带,又小心的将安全带送了回去。
男人俯身帮她碎乱的头发拨开,额前有几缕头发已经汗浸湿了,湿答答的黏在额上,他细心的帮她逝去额角的汗,眉眼柔情似水,氤氲着点滴笑意。
“你……干嘛嘛呢?”
“到了?”
颜如卿缓缓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了陆霆隽那张俊脸,星眉剑目再好看,在眼前无限放大时,也足以让人吓一跳,颜如卿深吸了一口气,紧抿着嘴巴扯了一个紧张的笑。
“到了,自己下,还是抱你下?”
陆霆隽勾了勾唇,声线有些沙哑。
颜如卿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一愣了,她紧皱眉头一把推开了俯在她身前的男人,假意咳嗽了几声。
“下下……我自己下就行。”颜如卿支支吾吾的回应,话还没说完就推开门跑了下去。
男人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身影,像是仓皇而逃一般,他低眸看了一眼指尖残留的她的汗珠,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京城,生活重回正轨,但颜如卿就是颜如卿,从不给自己放松休息的机会,回家当天晚上她就投入了工作,不仅跟进了锦山景区改造进度,还梳理了一下案件证据。
京华放手几天没管,公司那边也是一大堆的事等着陆霆隽处理,回家后都没得及和颜如卿多说几句话,他就到点要开会了,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直到晚上十一点,伏案做设计的颜如卿听见门外乒乒乓乓一阵奇怪动静,她瞬间困意全无,疲惫也随之消散了。
那声音持续不断,而陆霆隽的书房在另一侧,声音源头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楼梯附近。
她嘴角抽 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打开柜子里翻找了几下,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根棒球棍。她屏住呼吸听那声音,那动静越来越响,不仅有拖拽东西的声音,还有滚轮滚动的动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太累了,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的她,听那陌生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攥着棒球棍的手心往外冒着汗,没几秒钟就浸湿了上面专门包裹的海绵。
她稳了稳神,轻手轻脚的移到了卧室门后面,右手握住了门把手。
“放松,没事……”她紧张的为自己打气,刚想挪过去打开门往外瞧一眼情况,就感觉那门被从外面推了开,倚着门而站的她被这股巨大的力推动,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你!”
尽管被推得抛出去老远,她也没忘记握紧手头上的棒球棍,顺势将球棍举了起来,刚想大喊一声用气势把对方吓走,就见李然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已经无数包纸袋呆头呆脑的站在门前,一片迷茫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嗨,颜小姐。”
李然乖巧的笑了一下,面上的疑惑没减分毫,那异样的眼神看得颜如卿一阵背后发毛,她尬笑着点了点头,支吾着回了一声,“额……你好你好。”
“唉,这棒球还真是不好学哈,我……我练了好久都没学会。”颜如卿脸上堆着笑,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暂时灰暗了,她一直精心树立的高岭之花的形象,一定就在此刻轰然崩塌了。
李然歪了歪头,手上的力气已经耗尽,他将那一手的纸袋放到了地上,脸上堆着他标志性的傻笑,“棒球学起来很难的,颜小姐你得多练。”
“对了,这个给你放在哪儿?”
李然拍了一下行李箱,那箱子大的很,足足有半人高,即便是长的壮实的李然,推起它来也很是费劲的样子,颜如卿尴尬的攥着棒球棍,沉眸往那堆东西上瞥了两眼,扯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还没问你,大半夜你来这儿做什么?”虽然这儿是陆霆隽的家,她好像没什么理由阻止李然来这里,但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李然一个男人 大半夜跑到另一个男人家里,还拖家带口带来这么多东西,实在是让人感觉诧异。
听见她的问题,李然也有些懵,他怔了几秒,然后愣头愣脑的从那堆袋子里取出了一个,面朝着颜如卿把袋子打了开。
“这是陆总吩咐我在你市区的公寓里取来的东西,我不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所以就……都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