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卿闻声挑眉,怔怔的看着挡风玻璃思忖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说得对,今晚好像还会下雨,昨天晚上的事可不能再经历一次了。”颜如卿说着摇了摇头,对昨晚愚蠢的自己的愚蠢的行为感到抱歉。

“那就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她轻松的发布完命令,就重新倒了回去,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看起来十分的没有活力。

对于她这种时而打鸡血,时而演奏退堂鼓的性格,陆霆隽既好奇也无奈,好奇是因为会忍不住感叹她状态变化之快,无奈是因为,不管此刻的她是哪一个状态,他都改变不了任何他意图改变的事情。

陆霆隽对路线有这天生的敏感度,失去导航信号之后,他一边打听着一边走,沿着医院周围绕了半圈,就找到了一个宾馆,这宾馆和一般的连锁酒店不太一样,是自家的楼房开辟而成的,上上下下足足有五层楼三十多个房间,数量一多,房间内部自然宽敞不到哪儿去。

她没猜错,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爬上楼,转入角落里一间房,钥匙 锁芯轻轻一按,门便自动打开了。

映入眼中的是大 片的白色,加上对面狭小的窗口处映进 的阳光,耀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小小的房间里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木制地板是米白色的,整体看起来还算不错。

她并不矫情,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甚至她自带的悲观情绪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单就眼前这场景看来,她已经很幸运了。

颜如卿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终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陆霆隽紧随其后,将她还算轻便的行李箱放到了角落。

“还……还不错。”颜如卿走近窗口,站在窗边位置往外瞟了一眼,紧接着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窗台,指尖瞬间就蹭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她佯装无事发生的尬笑了一声,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快速的后退两步坐到了**。

房间很小,小到她和陆霆隽两人一块站着,尤其是凑到一起时,就会有种十分局促的感觉,床位一米多远的地方放置着一个小型电视机,桌子上摆了两瓶矿泉水,进门处左手边是约莫两平米大小的洗手间,那门设计的有些窄,连颜如卿都觉得大摇大摆的进去的话,一定会被两侧的门槛给卡住。

即便如此,她也很快就适应这个房间,习惯了这种生活,她疲惫的躺在**,眼睁睁的看着陆霆隽,看他把房间内所有由宾馆提供的一次性的贴身物品全都换了下来,他忙前忙后,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累。

颜如卿手臂上的麻药劲儿已经渐渐消了,那药水也是“厉害”,都这么久了还源源不断往伤口里渗着,那感觉就像是伤口处被喷了一口高度白酒一样,疼得她闭不上嘴巴。

她侧躺在**,可怜兮兮的冲陆霆隽使了个眼神,“我手臂麻了,疼死了。”

“需要什么,我帮你拿。”陆霆隽悠悠的瞥了她一眼,没等颜如卿说话,他便意会的将笔记本电脑扔给了她,颜如卿笑着眨了眨眼睛,习惯性的道了声谢谢。

手臂上剧烈的疼痛也没让阻止住她,她三下五除二将电脑打开,接通了李然发来的视频。

颜如卿倚在床头上,刚好看见屏幕里只露了半颗脑袋的李然,严肃的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跟进了具体地址,也从当地人口局查了,但是……没查到叫这个名字的人,可能已经改名了。”

李然心虚的不敢看镜头,一直躲在画面下方,看得颜如卿直冒火。

“还有呢?”

“还有就是,目前只能把地址缩进到阿州村,阿州村有一千零二十一户,总人口有三千五百四十七。”李然兢兢业业汇报工作,把数据背的清清楚楚。

可惜了,可惜这些数据都没什么用,还徒增颜如卿的烦恼,挫伤她的自信心。

“真是海底捞针。”

她放下电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也像她口中的那根针一样,悠悠的沉入了海底。

她半倚在枕头上唉声叹气,陆霆隽却看起来丝毫不慌,甚至还笑呵呵的帮她整理衣物,颜如卿漫无目的的目光触及到他轻松愉悦的表情,她禁不住眯了眯眼睛。

“人都找不到,你倒过得开心。”颜如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不是来找人的,是来乡下 体验生活来旅行的。

“找人不急于这一时,进了村子,人自然而然就能找到了。”陆霆隽叠着毛巾,连抬头都没抬头,口中飘出这样一句云淡风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