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失
“非常简单？！”风行不可思议地说：“依你所说，人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大量分泌那什么什么素，但危急关头就表示有大危险，你不会是想让我置身险地吧。”
“作为一个机械女仆，怎么可以让主人您置身险地呢？”绿珠委屈地说：“虽然药箱里的肾上腺素已经过期无法使用了，但刚才经过建模演算，我发现可以通过按摩特定穴位的方法，刺激肾上腺髓质的分泌。”
“按摩？”风行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了**的绿珠骑上他背上用胸部洗泡泡浴的旖ni场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说：“好啊，好啊，我们马上开始吧。”
他刚一同意，浴缸壁突然伸出十几根连接着导线的电极片，在机械臂的来回忙碌下，分别贴在了他脑袋、胸腹和背臀上，风行奇怪地说：“咦？给我贴这些金属片做什么？你怎么不过来？”
那边的绿珠说：“按摩的时候是需要微电流刺激的，这种微电流也包括人体的生物电，但机械女仆为了使用安全，指端是无法放射电流的。放心好了，主人，这种精密仪器对按摩的力度和电流的量控制的相当好。”
风行很快就感觉到那些电极片开始震动起来，在微电流的刺激下，那种麻、酸、胀的感觉一阵阵传入大脑中枢，使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起来。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耳朵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只昆虫一样嗡嗡乱叫，脑袋胀得几乎都要爆炸了，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非常难受。
绿珠非常沉着地处理着这些因肾腺素过量而导致的副作用，“收缩压突破200，纳米机器人立刻进行扩血管和利尿处理；心律不齐，已发生心室纤颤，马上电复位除极……”
痛苦的风行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胸口突然遭受电击，他的身体不由得弹坐了起来，在猛地躺回到浴缸后，他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这样只能让痛苦的感觉更加强烈。
绿珠抱歉地说：“对不起，主人。没想到副作用会这么强烈，您要想获得更大的力量，首先要进一步强化您的身体素质才行。”
风行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死过一回一样，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重基因锁已经打开了，我想您的超能力应该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风行看着自己的双手说：“这么说我的等级至少应该提升到见习魔法师的第一阶段了。魔法学徒的最低要求是天赋觉醒；见习魔法师的最低要求是可以把能量激射出体外，打击远处的目标；我现在就试一试这种新获得的能力吧。”
风行嘴里默默地念叨着，渐渐地把自己催眠了，呆滞的双眼中突然一片死寂，在瞳孔猛然收缩的同时，他嘴里念叨出了三个字：“闪……电……球……”
只见风行的双手间一团白色的电团越来越大，绿珠只来得及说了声：“危险……”就听到“轰”地一声，从风行双手间飞射出去的闪电球把浴缸上面盖着的透明盖子给掀了起来，狠狠地撞到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离地面至少有四五米高，眼看着那个至少有半吨重的透明盖子就要砸回到浴缸里的时候，屏风那侧的绿珠突然跳了起来，在不加速的情况下，不但一步跨过了两米高的屏风，更是一伸手就把半空中那个可以防弹的透明盖子轻巧地摘到了手里，接着两手抓着一米多宽、两米多长的沉重盖子，在空中横滚了360度，硬生地平移了近两米远，在她稳稳地落地的时候，她已经离风行的浴缸有一米多的距离了。…,
绿珠看到风行两只眼珠都快突出来似地看着她，脸马上红了，连忙把手中的透明盖子丢在一边，低头着说：“对不起，主人，没您的吩咐我不应该过来的。”说完马上低着头又躲回到了屏风后面。
这时候风行才把几乎脱臼的嘴巴闭上，“好厉害，就算是大剑师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但屏风的那边却一直陷于沉默。风行挠了挠头说：“从刚才的试验看来，非常成功，我们现在继续吧。”
绿珠马上说：“好的，主人。不过我建议您能授权我对您进行全身麻醉，这样就可以避免您刚才所受的痛苦了。”
风行回想到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仍然心有余悸，“是不是随着能力的提高，所受的痛苦会更加巨大？”
“是的，主人。”绿珠说：“因为解开的基因锁越多，想解开下一层基因锁所需要的肾上腺素浓度就越高，副作用就会越大。虽然有生物治疗舱的辅助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但清醒状况下的痛苦是不可避免的。”
风行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你就对我进行那个全身麻……麻什么吧。”
随着纳米机器人暂时使感觉神经失能，风行也陷入了没有任何梦境的沉睡里，对他来说只经过了一瞬，他就醒了过来。这时他听到屏风那边的绿珠传来了疲惫、沙哑的声音：“主人，您的五重基因锁已经全部打开了。”
风行活动了一下肢体，没有任何妨碍的地方，事实上，他现在除了肚子咕咕响之外，感觉再没有那么好了。“这么说，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跟人类中屈指可数的魔导师相提并论了，哈哈，我现在太厉害了，等我回去后，看铁鹰大叔还敢说不让我加入佣兵团，那时候他可得顾及的我‘闪电风暴’的厉害，哈哈……”
绿珠欲言又止地说：“可是，主人……”
“没什么可是的，绿珠，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风行骄傲地说。
“不过，主人……”
风行一意孤行地说：“不要再说话了，现在可不能让我分心啊。魔导师的最低要求是可以制造一个大范围、持续性的破坏性魔法，铁鹰大叔曾给我看过那个被杀死的魔法师的笔记，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引发‘闪电风暴’了，你就瞧好吧。”
风行马上开始催眠自己，所有的细胞能量开始沿着五条能量通道集中，每两条能量通道的汇聚都让瞬间爆发的能量获得几何倍数的增长，随着这些能量的汇集，在风行的头顶上空逐渐形成了一片紫蛇乱窜的雷云。正在这个时候，风行各细胞的能量突然枯竭，五条能量通道因为能量压差的关系，也突然由向外激发变成了向内回灌，因为能量回灌得太快了，结果只有少量电能通过能量通道回输到了各个细胞里，勉强维持住了细胞的基本机能，不使它们因为失去能量而衰亡，但大量的电能却沿着风行的内脏皮肤四处蜿蜒，眼看着就要把风行炸成一段焦炭了。
绿珠看着操作台上显示风行体内生物电指标的指针，这个指针瞬间就转到了最大值，因为转速过快甚至把指针都转脱了，绿珠一把推dao了操作台与浴缸形生物治疗仪之间的屏风，眼睁睁地看着身上蓝紫色电流乱窜的风行，却毫无办法，只能绝望地说：“没救了……”…,
眼看着风行就要因体内的电流而了，那些电流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原来风行身体上还连接着那些用来按摩的电极片，大量电流“噼噼叭叭”地顺着这些电极片后面的导线回输到了生物治疗仪中，生物治疗仪是与整个基地的电源相连通的，虽然保险丝在第一时间就爆掉了，但在这之前，基地内的所有灯管都“啪啪”地碎裂开来，细碎的玻璃渣子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大部分仪器都被烧得冒出了黑烟，而这座生物治疗仪更是在保险丝爆掉后，分担了风行身上几乎所有的电流，只听到“轰”地一声，就被高能的电流烧成了一堆废铁。
生物治疗仪爆炸所飞溅的破片竟然都被风行周身产生的闪电护盾挡在了外面，使他没有受到爆炸的波及，他明显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向绿珠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吗？”
绿珠没想到风行竟然能够活下来，情不自禁地扑过去抱住了他，眼中含泪地说：“主人，您体内的细胞能量根本就不足以发动耗能那么多的技能。您知道吗？刚才有好几个环节都足以让您死亡的，没有保护好您，是我失职了。”
尴尬的风行连忙把她推开，把那件浴袍披上后，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等我冥想一段时间，积蓄够了能量再试吧。”
“对不起，主人，您将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安全地使用刚才那个技能的。”绿珠难过地说：“因为您就算恢复到最佳状态，所积蓄的全部能量也达不到这个技能所消耗的十分之一。”
“呃，这样啊。”风行喃喃地说了一声，然后突然又高兴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我至少可以使用见习魔法师的‘闪电球’啊，相比我以前的魔法学徒的身份，等级也是得到了提升的。”
“对不起，主人，您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安全地使用这个技能。因为您现在打开了五条能量通道，同时维持这五条能量通道的开通也需要大量的能量，剩余的能量已经不足以让您发射‘闪电球’了。”
风行气急败坏地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我刚才受了那么多的苦，没想到自己能表现出来的实力还在原地踏步。”
“不是原地踏步，主人。”绿珠好心地提醒着，“您以前所拥有的能量总数可以让您在碰触的情况下，发射出足以电死两个成年人的电量，不过因为您身体内能量的绝大部分要用来维持五条能量通道，所以现在您所能发射出来的所有电量只能把一个体弱的小孩电晕。所以您表现出来的实力不是原地踏步，而是退步了。”
风行愣了半天，才苦笑着说：“我看过那个死掉的魔法师的笔记，上面说魔法师等级的提升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只要魔法天赋觉醒，就可以逐渐积累自己体内的魔法能量，等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在一定机缘下，这些能量就可以冲开新的能量通道。能量通道打开的越多，魔法的威力也就越强。我现在五条能量通道全开，已经达到了人族质变的极致，但因为根本就没有量上的积累，所以一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看来以后要努力冥想，慢慢积累自己体内的魔法能量了。”
绿珠嗫嚅地说：“主人，您没有不高兴吧。”
风行摇了摇头说：“当然没有，绝大多数魔法师穷极一生也达不到五条能量通道全开的人族魔法师极限，我现在就已经达到了，怎么能不高兴呢，只是有些贪心不足罢了。”风行说到这里，摸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呢？”…,
绿珠撅着嘴苦恼地说：“我应该一直跟着主人的，但似乎有个命令让我一直守在这里，你说怎么办呢？”
风行看了一眼空旷的基地，外面又有无数危险的坑道鼠生存着，于是说：“你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我觉得你还是跟我出去的好。”
“好吧，主人。”绿珠温婉地说：“机器人第二定律：机器人应服从人的一切命令，但不得违反第一定律。我听您的。”
“对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叫什么方舟的电脑吗？他不一起走吗？”风行突然说道。
绿珠笑了一下说：“他是掌管这里防务的司令官，因为他不是我这种可以独立行动的机器人，所以是无法离开的。等我们走后，他将重新陷入到十年才醒来自检一次的睡眠中。”
绿珠在说话的时候，就把风行的衣服捧了过来，布满乌泥、灰尘和血渍的衣服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被坑道鼠咬破的地方也都被细心地缝合了起来。风行在背着绿珠把衣服穿好之后，又接过了绿珠递过来的铁剑。
绿珠看着那把既锈又钝的铁剑说：“难道新人类的锻造水平已经下降到这个地步了吗？”
风行苦笑着接过铁剑说：“地球上的铁矿以及其他的矿藏，早已经被旧人类挖掘开采光了，我们使用的武器还都是从旧人类遗迹中挖出的那些尚未锈蚀的钢铁打造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以抵抗大当量核弹攻击的金属大门一层层打开，在风行被绿珠陪伴着走出大门后，他第一次听到了方舟iv号那呆板的声音，“彩虹4号，我只是在按程序把你的硬盘格式化了，虽然明知这样做也许是错的。”
“怎么会呢？”绿珠面对那扇伸出了无数枪管炮管的大门说：“虽然我以前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失了，但我隐约间似乎还对过去的日子保留着一些印象。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一直到几个世纪，似乎都在做着同前一天、前一月、前一年、前一个世纪完全相同的事情，看着计时器已经跳转了八百多年，难道我还要继续重复着以前的事情吗？过去或许因为预设的程序让我不得不重复那样的日子，但现在我要谢谢你，出去后我也许会损坏、也许会报废，但我却可以体验过去从不曾有过的感受，这些与众不同的感受或许可以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方舟iv号说：“作为你曾经的同伴，我不认同你这样的做法；作为比较低级的智脑，我也不能理解你这样的行为；但我还是祝福你。”
方舟iv号说完，金属门上伸出的那些单管、双管、甚至六管的枪炮管都收了回去，最后“轰”地一声，最外层的大门也关闭了，锈蚀斑驳的大门外表面，与周围的走廊墙壁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