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微微一笑,他身体靠着石壁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这样吗?”李铁苦笑着说,“那个女人真是厉害,我打心眼儿里佩服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李明想了一下,“奇香?”
“还能有谁?”李铁说,“不管你信不信,你说的那把古剑,我根本没有见过,根本没有听说过,老天,这种事儿,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栽赃在我的头上!”
“你的意思是。”李明闭上了眼睛,稍微理了一下思绪,“是奇香想借小凤家族的力量来这里找到地图,但是,小凤的家族失败了,于是他就借着古剑引出馆长出山,并且可以嫁祸给你,是这个意思吗?”
“嗯。”李铁说,“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干的,那个女的根本就没有死,我觉得,那个女的一直在跟踪我们,或者,干脆就混在我们的队伍中!”
“混在队伍中倒不至于。”李明点点头,“说实话……”
李明又想起了风油精的瓶子和时髦的登山服,或许,看见的真的不是幻觉。
馆长靠着石壁自言自语的,表情十分的呆滞,他偶尔动一下脑袋,整个身体好像是一下子瘫软在这里了!
“馆长这是……”李明想碰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你不知道?”李铁摇着头,“老何最近两年有了老年痴呆症,一想过去的事儿就是这个样子,还好他的记忆力还没有怎么减退,我看过他的报告,老年痴呆的起因是脑萎缩,老何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他的记忆力就会开始大幅度的减退,别说是来这里了,就是生活恐怕也不能自理了。”
“我想馆长恐怕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奇香吧,或者说怕见了也认不出来,来不及说一声道歉。”李明苦笑着。
三个人这个时候都不说话了,整个圆柱体的监狱里顿时死寂一片,三个人的呼吸声都显得那样的震耳欲聋。
咚!咚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死寂一片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李明一个机灵坐起来:“这是……”
馆长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李铁也竖起耳朵来听。
咚!咚咚!咚!
……
“这是……”李明好像察觉了什么,“这么有规律的东西,是向咱们发送什么信号吗?”
“别说话!”馆长呵斥道:“这个是……摩尔斯电码!”
所谓摩尔斯电码就是很久以前发电报所用的一套声音代替文字的体系。
馆长站起来,似乎一点也没有寻找声音来源的意思,而是仔细的听着。
“敲……墙……壁。”馆长一字一顿的说,“敲墙壁,信号一直在重复,敲墙壁!”
“敲墙壁?”李明双手一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既然这个陷阱不是置人于死地,那么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原来破解的方法是这个!”
李明暗喜,这里的石壁厚度一定是不一致的,有一处的石壁一定是连接通道,那么那一小块儿的石壁一定是很薄弱的,只要稍加力气,一定能把石壁打穿!
“声音的来源是……”李铁激动的说,“他娘的,天无绝人之路啊!这声音的来源在哪呢?这么简单的破解机关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由于这是个圆柱形的东西,只要从石壁的某处发出声音,你都会认为声音是在你身后发出来的,因为声音的固体中的传播速度远远高于空气中,这样,如果处于这种建筑中,你会先听到石壁穿过来的微弱的声音,而后,相隔时间很短的又来一个声音,这样就形成了完美的立体音效。
这样的效果传入人的脑子里,脑子就会自动判断,声音在人的身体后面,其实不一定。
北京著名的景点,天坛,有一个回音壁,就是这原理。
李明把耳朵贴在石壁上,静静的听着。
他没过一会儿又换了一个地方,也是耳朵贴着墙壁静静的听。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响着,发信号的人似乎很有耐心。
“找到了!”李明激动的说。
“什么?”李铁和馆长跑了过来。
“就是这里!”李明指着一块儿石壁,唯独这里的声音是有震动感觉的,那么这里一定就是声源!”
馆长拿出军铲来,他先是用铲子在墙壁上敲出一系列的有规律的咚咚咚的声音,李明知道,这也是在用摩尔斯电码。
墙壁另一边的咚咚咚的声音停止了,馆长卯足了力气用军铲朝着墙壁砸了过去!
轰隆!
一阵烟雾,馆长用军铲在墙壁上砸了一个大洞,洞口深幽,看来是砸对了!
李铁打着手电,手电的光柱通过烟雾,又出现了讨厌的丁达尔效应……
“奇香?”馆长说了一句。
“什么?”李明看了馆长一眼。
“奇香,是你吗?”馆长手里的军铲哐啷一声脱了手。
光柱里走出了一个苗条的少女,烟雾渐渐的消散。
少女的模样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利索的马尾辫,紧身的潜水服,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奇香,而是,小凤。
“不是奇香吗?”馆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怎么可能,奇香呢?这样的摩尔斯电码只有奇香能敲出来啊!奇香呢?怎么可能?我老眼昏花的连奇香都认不出来吗?”
李铁谨慎的打起了火折子。
“是我和霍老板。”小凤跳着出来,“这房间会变化,后来我也找不见你们了!”
霍老板接着走进了灯光里。
霍老板进来,打起手电,看着这宏伟的圆柱体。
“休整好了就走吧!”霍老板说。
“你们找到东西了?”馆长捡起军铲,折叠好放进背包里。
“可以这么说。”霍老板点点头。
“什么?”馆长惊讶的叫着,“怎么可能!”
“确切的说。”霍老板继续说,“我们找到了找到东西的路,也算是找到了东西吧。”
“跟我们来吧!”小凤笑着说,“我估计你们会在这里,我们找到路以后就一直在找你们,你们果然在这里。”
三个人懵懵懂懂的跟着小凤和霍老板进了刚刚砸开的洞口。
不出所料,他们又走进一个潮湿的甬道,不过这个甬道更是潮湿的厉害,可能是出于河流的下方,所以可能有些漏水,他们的脚下全是阴生的苔藓,踩上去极其的滑腻。
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能是想着秘密,也可能是在想着一会儿见到东西后要怎样的抢夺,又或者是在怀疑小凤和霍老板的行动目的——他们既然已经找到路,为什么自己不去呢?非要回来找到众人,他们的情操真的就那么高尚吗?
在这笔直阴暗的甬道里,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他们到了甬道的尽头,李明隐约听到了一种久违的声音。
“有水的声音!”李明站在甬道的出口说,“咱们这就是出去了吗?”
“哪儿那么容易。”霍老板说,“你们出去就知道了!”
几个人爬出来狭小的出口。
水声汩汩,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李明赶紧打起手电,看到了眼前惊奇的一幕。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水流侵蚀的通道。这里到处怪石嶙峋,那些石头仿佛是野兽一般的张牙舞爪,典型的滴下喀斯特地貌。横贯他们眼前的是一条不小的河,水声就是这条河发出来的。
“原来这里有一条地下河。”李明笑着,他对河有着某种情结,遇到河就像去洗个手,感受一下河水的清凉。
李明走到河边,蹲下准备把手伸进水里。
“停下!”霍老板大叫。
可是,已经迟了。
一条鱼突然从河里蹦出来,死命的咬住了李明的手!
“啊!”李明大叫,“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啊!救我,救我!”
李明一甩就把鱼甩到了岸上。
李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皮肉已经被咬开,中指已经隐隐约约的看见白骨,手上的血流的和下雨似的。
“啊!”李明叫道,“这怎么还有,食人鱼啊!”
“这哪里是什么食人鱼!”霍老板拿出绷带和碘酒赶紧给李明处理伤口,“地下河里常常生活着河里的霸主,因为没有生物链的限制,常常过量的繁殖,他们原先不会吃人,他们是吃自己同伴为生的!”
李明看了一眼那个鱼,面目狰狞,眼珠瞪得老大,大刺戳到了肉的外面,长着一副鬼脸。
馆长一脚把它踢进了河里。
“自相残杀呀!”李明心里打了个哆嗦,“这家伙一下就能把我的手咬下来,这咬合力还不把一头鱼一口咬死!”
“再带你们看个地方。”霍老板给李明包扎好,止了血,“别靠近河,这东西把你拖下水也说不定。”
大家跟着霍老板往前走了一截,霍老板停下,用手电照着前方。众人顿时傻了眼!
他们是沿着河流的方向走的,在河流的前方不远,又有一条小一点的河流汇入了这条主干河,再往前方,侵蚀通道到了尽头,但是,河水还是要流,他需要一个出口,于是就奋力的在石壁上开了一个口子,河水就像是赶集一般往那个狭小的洞里面挤着。
那条汇入主干的河的小支流并不像主干河那样清澈,它呈现出一种暗绿色,汇入主干河以后才看清,那里是什么暗绿色,小河也是清澈的,只不过里面混入了无数的鬼脸鱼,使得整条河变成了暗绿色!
主干河本来是清澈的,可是经过那样狭小的出口时,隐隐约约能看见飞溅起来的红色的河水,偶尔还能看见鬼脸鱼的残缺的尸体飞溅起来!
李明顿时知晓了丹河变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