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面露哑然之色,看到四周女生们期待的目光,心知自己不能开这个头。

不然加了第一个,指不定就有第二第三个......

“实在抱歉,我从小在山林中修行长大,没有用过手机。”江逸尘一脸歉意,撒了个谎婉拒了眼前的这个少女。

尽管这个谎言有点离谱,但他的神态语气却真诚得出奇。

“哦哦,好的好的...”少女红着脸,连忙逃也似的回到了闺蜜身边。

而与此同时,神武殿之中,除了外出不在的三个长老,所有长老已然齐聚一堂。

权长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稍微想了下如何措辞,这才开门见山道:“其实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少主为什么如此讨厌我等。”

一众长老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之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权镇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原来他所讨厌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依赖我们生存的神武门啊!”

“从少主还是个不懂事的少年继位那一刻起,我们就对门中事务干涉太多了。”

朱长老眉头一皱,顿时说道:“那是因为少主太小了,根本无法处理好门中的大小事务!谁敢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一个这么大点的孩子?”

权镇北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当时的确是情况所需,迫不得已。可是这些年我们不知不觉中,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做法。”

“从而忽略了...少主他已经成长到,成为足以独当一面的人了。一个年少而又才华横溢的人,怎么会不渴望着证明自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可我们给予的回应,是什么?”

所有长老都沉默了。

是拒绝、是不信任、是敷衍和推脱。

一个没有双亲引导教诲的十几岁青少年,长期面对如此情况,自然有了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挥洒热血做出点什么的念头,甚至做出偏激的事情。

“你们还记得,少主过去的样子吗?”权镇北面露感怀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不等众人回答,自顾地说了下去:“过去少主是一个开朗而又亲切的人,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机灵又懂事,因此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

“可是自从门主离开人世之后,他的心中只充满了对魔宗、以及我们未能保护好门主的恨意。”

“从那一天开始,少主每一天都在后山独自练习武术,直到那双小手皮开肉绽、整个人精疲力尽,几近昏迷为止!”

权镇北面露怅然之色,环顾了众人一圈,沉声道:“你们说,走过这样的成长岁月,他除了想尽一切办法变强和复仇,还能有什么想法呢?”

他的话音落下,神武殿之中突然死一般的寂静,甚至有长老默默低下了头。

“直到今天为止,少主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夹在我们的不信任之中......”

权镇北的叹息之声,在大殿中幽幽回**。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突然继续说道:“我们都老了,不能守护神武门一辈子。只有将一切交给年轻人,让他们成长起来,神武门才有真正的辉煌可言。”

权镇北似乎只是为了和众人说这么一番话,根本不想讨论任何事情,说到这里便站起身来,独自往殿外走去。

徒留一群长老面面相觑,随后叹息着,彼此点了点头。

......

江逸尘是真心起了爱才之心。

有至尊骨在身的人,便是天生至尊!

柳宗南这样的绝世奇才,不踏入修真之路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江逸尘又想不好,应当传说他什么法诀。于是他想了想,对柳宗南说道:“能给我施展一遍所有《伏魔幻影剑术》吗?”

柳宗南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你这家伙知道《伏魔幻影剑术》的厉害,还学上瘾了?”

江逸尘微笑着摇了摇头。

柳宗南遂开口道:“我并未修行完所有剑术,所以还是取秘籍给你一看吧。”

江逸尘随口问道:“没关系吗?”

柳宗南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潇洒地摆了摆手:“我家的东西,我说了算。”

江逸尘微微一笑,坐在庭院的石桌边继续品茶。

很快,柳宗南便拿了秘籍过来。

江逸尘遂翻看了起来,隐隐觉得这门剑术并不非凡,应当是修真界遗留下的上乘剑术,属于洞天福地、乃至于圣地流传下来的传承。

只是因为天地间没了灵气,修真之路断绝,这才不得以改成了古武招数。

在联想到脚下那座神秘到自己的神识都无法窥测的地宫,江逸尘不禁暗自点头。

古武界正派第一势力,其来历果然非凡。

“柳宗南,你听过修真吗?”江逸尘突然问道。

柳宗南眉头一皱,点头道:“自然听过。”

江逸尘继续道:“那你想不想踏入修真界?”

柳宗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不可能,天地灵气枯竭,如何能够修真?”

江逸尘笃定道:“另辟蹊径。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

不给柳宗南反应的机会,他便拿起秘籍起身,转头往自己的客房走去:“你等着,我明天送你样东西。”

柳宗南一头雾水,却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他自然不可能猜到,江逸尘是要以自己七千年的见识和阅历,将《伏魔幻影剑术》改为正统修真法诀!

此等剑诀一旦现世,必将轰动整个古武界!

而另一边。

自顾回到家中的权镇北,坐在屋顶之上,面露感怀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年,那四处都是鲜血和残肢断臂,喊杀声、刀兵相交声不绝于耳的战场上。

权镇北眼看着远方柳峻岭浑身是血倒下,不顾一切地冲杀了过去:“门主!”

他扶起了柳峻岭,惊怒交加地颤声开口道:“门主,撑住!”

柳峻岭艰难地抬起了眼皮,挤出一个血染的笑容:“权长老...我、我已经没救了...”

“撤退吧,不要...不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