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霞下意识往后退，同时看眼楼上，“龙爷？他不让我用别的号联系你，因为他知道刘慧的事。
他也想借机测试你。
张帆，这我真不知情。”
我没有再向前，“霞姐，我相信你，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大哥不在乎棋子的生死。
我敢去见虎三，也做好了死的准备。
万幸我没死，我死了，谁给你酒吧。”
刘霞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张帆，你的话霞姐明白，霞姐心里有数了。”
我笑笑，“霞姐果然聪明，带我去见龙爷吧。”
刘霞也笑笑，走吧。
我俩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刘霞细跟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紧身旗袍包裹的圆润后丘在我眼前一扭一扭。
我看着扭动的曲线，心想，我得让这个心有贪念的女人明白，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只有我赢了，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我相信她明白了。
上了顶楼，龙爷依旧坐在桌后，看着残阳出神。
刘霞和我在门前停下脚步，刘霞先到了桌旁，“龙爷，张帆来了。”
龙爷点点头。
刘霞回到我面前，笑道，“过去吧。”
我也笑笑，独自走到桌旁，“龙爷。”
龙爷一指我旁边的椅子，“坐。”
我坐下。
龙爷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向我，“喝一杯。”
我刚要起身。
龙爷笑着示意，“坐下说。”
我重新坐好，接过杯。
我俩轻轻一碰杯，喝口，龙爷道，“刘霞没有看错人，我也没有看错人，你表现得不错。”
“龙爷，您都知道了？”我轻声问。
龙爷又喝口酒，“知道了，只是有一点还没有答案，昨天晚上，砸虎三场子的人到底是谁？”
砰。
龙爷把酒杯放下，目光盯在我脸上。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对不起，龙爷，我也没答案，应该就是误会。”
“是吗？”龙爷哼笑声，“张帆，你已经是我的人，并且我很看好你。
我不喜欢我的人背着我做其它交易。”
龙爷笑里藏刀。
我又感觉到那两根棒球棍出现在我背后。
我本能冒出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但立刻又把这个念头掐灭，龙爷是有备而来，我一个人就算先下手，也出不了这栋楼，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一堆血块。
放弃动手的念头，我笑了。
我的笑让龙爷疑惑，“你笑什么？”
我依旧笑道，“我是笑我自己，从我有幸认识龙爷后，我接受了一次又一次测试，差点命都测灭了。
我以为我已足够得到龙爷的信任。
结果是我自以为是。
既然龙爷不信任我，那就把我废了吧，废了我，龙爷心里就踏实了。”
说完，我站起身，一动不动等着被废。
风带着砂砾吹在我脸上，很痛，我却一脸淡然。
龙爷也拿着酒杯，无声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思量，只要他把杯一摔，那两根棒球棍就会从暗处冲出，袭向我。
到时我必须先下手为强，决不能束手就擒。
空气都仿佛窒息。
一阵笑声传来，“这是怎么了，说得说得怎么站起来了。”
刘霞扭着腰身走过来，先到了龙爷近前，身体往龙爷肩膀一靠，“龙爷，张帆没来之前，您一直夸张帆又聪明又能干，这次选对了人。
我可都记得呢。”
龙爷淡淡道，“我是夸了他，可是。”
刘霞立刻接过话，“可是昨晚砸帝豪的人到底是谁，您还没答案，那我告诉您答案吧，十有八九是虎三自导自演的。”
“虎三？”龙爷立刻看向刘霞。
刘霞点点头，“您想想，在海城，除了您龙爷，谁敢去砸虎三的场子。
虎三的场子一直平安无事，偏偏昨天张帆去了，出了事，出事后，虎三又气势汹汹带人来找您算账。
通过这些事，我认为砸场子的事就是虎三自导自演，目的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龙爷示意刘霞接着说。
刘霞接着道，“首先通过砸场子测试张帆到底是谁派来的。然后以场子被砸为借口，和您叫板，在和您真正动手之前，先让圈里人都看看，他虎三不怕您。
如果不是张帆扛住了测试，昨晚自己回了帝豪。
今天虎三一定就真动手了。
龙爷，您可比虎三精明一百倍，他这点小伎俩，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刘霞边说边轻轻抚抚龙爷的头发。
龙爷凝神想了一会儿，又看向我，“张帆，昨晚你回到帝豪后，你是怎么向虎三解释的？”
我把我和虎三昨晚的对话重复一遍。
龙爷还未表态，刘霞立刻又接上话，“龙爷，这次没错了，我敢保证，昨晚砸场子的事，就是虎三为了一箭双雕自导自演，否则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玩戏玩到龙爷头上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下山虎还想斗云中龙。
我呸。”
刘霞一口吐沫吐在地上。
啪。
龙爷也重重一拍桌，“虎三这个混蛋，大字不识两个，居然也敢当导演。
昨晚他带人上门找事，没有我同意，这事过不去。
海城只能有一个导演，只要我在，就轮不到他。”
杀气从龙爷眼中射出。
刘霞立刻笑应，“龙爷说得好。”
说完，刘霞给我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龙爷说得对。”
龙爷笑了，一挥手，“张帆，刚才我错怪你了，你别介意。”
我笑应，“虎三那点小伎俩，其实龙爷心里都有数，问我，是在历练我，我受益匪浅，怎么可能介意。”
龙爷哈哈大笑，“刘霞，你听到吗，这小子是真会说话，怪不得虎三难不住他。”
刘霞笑应，“您是龙爷龙眼，您看中的人，肯定错不了。”
龙爷更高兴，当即让刘霞倒酒，我们三人再喝一杯。
刘霞把酒倒好，酒杯递向我时，朝我媚媚一笑，“张帆，酒是龙爷的，倒酒的可是霞姐。
喝完了，别光记着酒，忘了倒酒人。”
刘霞一语双关。
我接过酒杯，“谢谢龙爷，谢谢霞姐，我先干为敬。”
我一口将杯中酒干了。
龙爷道声好，也把酒干了，放下酒杯，龙爷道，“张帆，你的谢不白说，龙爷再送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