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燕听到喊声都一愣,又同时奔向屋门,出了屋,一个工人正站在院子中央,急道,“张头,出事了,弟兄们都被扣在饭店了。”

“你们吃饭没给钱?”我忙问。

“我们给钱了,是别的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对方只放我一个人回来,让我告诉你,你去了,他们才放人。”工人回应。

“对方是刘秃子?”周燕问。

工人摇摇头,不是,他也不认识,但对方很凶,有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如果我不去,韩老四他们肯定会遭殃。

我和周燕互看眼。

周燕道,“不是刘秃子就是马彪,我和你一起去。”

我想想,“不管是谁,既然对方没提到你,你先不要过去,我去处理,你等我电话。”

周燕刚说声可是。

我打断她的话,“燕姐,你要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办。”

周燕点点头,一咬牙,“行,我等你电话,你千万小心点,还拿刀吗?”

我沉默片刻,“对方已有准备,韩老四他们又在对方手里,对方肯定会防备我拿刀。

刀我不拿了。

到了现场再随机应变。”

周燕道声对,“那卡你要拿上,他们要钱就给他们,只要人没事就行。”

我拍拍衣兜,卡已在我身上。

周燕又向工人询问完饭店的名字,我下了楼,跟着工人匆匆离开院子。

周燕皱皱眉,也立刻回屋换衣服。

我与工人穿过城中村,到了村边,工人向前一指,“张头,就是那家。”

我顺着他所指看去,店名是王老三羊肉馆,店门紧闭,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盘子。

工人道,“张头,我们进去的时候,饭店还有人吃饭,我们吃到一半,从外边进来五六个人,把其他人赶走,把我们扣下,门上就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现在饭店里只剩下我们和对方的人。”

我点点头,让工人等我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工人应声好。

我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给丁大美发条信息。

从卫生间出来,我深吸口气,到了工人面前。

工人看看我,“张头,你若是害怕了,咱们就回去吧,再想办法。”

我一笑,“谁说我害怕了,走。”

没等工人回话,我走向饭店。

工人愣愣,跟上。

我俩到了饭店门前,隔着玻璃看,店里没人。

工人解释,饭店是里外间,人都在里间。

我敲敲玻璃门。

不一会儿,一个黄毛出现在门内。

工人一指我,“我们张头来了。”

黄毛隔着玻璃看看我和工人,打开门。

“你就是张帆?”

我应声是,“你们不是让我领人吗,我接到信儿,就立刻赶过来。”

黄毛哼声,往我身后看。

我道,“不用看了,我没摇人,也没报警,都是乡里乡亲,咱们商量解决。”

黄毛又声冷哼,“敢报警摇人,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我点点头,明白。

黄毛一晃脑袋,“进来吧。”

我和工人进了店。

黄毛随手把门关上,还从里上了锁。

我道,“哥们,至于这样吗,我来是解决事,事没解决前,我不会跑。”

“少他妈废话,把胳膊举起来。”黄毛喝道。

我举起手臂。

工人也照做。

黄毛在我俩身上没搜到刀,才带着我俩进了里间。

里间一张桌子后坐着三个纹身男,都凶神恶煞,正吞云吐雾,满屋烟气。

韩老四众人双手抱头蹲在桌子边,看到我进来,韩老四刚喊声张头,身上挨了一脚,“谁让你说话的,不想活了,低头。”

韩老四的头立刻又低下。

我道,“哥们,有话好好说,别打人。”

“我打人怎么了,你小子还不服。”一纹身男抽出刀即到了我面前,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也给老子蹲下。”

刀的寒气直接刺入我心骨。

我的心一激灵,被人用刀顶着,我上学时经历过,不可能不害怕。

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怂,怂随后就会被对方随意拿捏,韩老四众人,我,还有周燕就彻底完了,将在城中村再无立足之地,休想再翻身。

这时,必须硬扛。

我断定这帮混混虽然叫嚣得凶,但绝不敢杀人,顶多是欺软怕硬。

想着,我咬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迎着对方目光道,“我是来解决事的,你大哥让我来,肯定也是为解决事,你把我废了,事就没得谈了。

想要钱,就把刀拿开。

想要鱼死网破,你就动手,整不死我,我必整死你。”

“妈的,嘴岔子还挺硬,老子就废了你。”纹身男抬腿在我肚子上一磕。

我一弯腰,立刻又站直,目光凶狠地看着他。

“你他妈还看。”纹身男挥手又要扇我耳光。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这一拳憋足我全部力量。

纹身男没想到我还敢还击,他被打得猝不及防,向后载倒,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挪开。

我一抓他手腕,用后一掰,他哎呦声,刀掉地。

我甩开他,急忙去捡刀。

身后挨了一棍,我被打倒。

紧接着,更多的棍棒,拳脚向我身上袭来。

“干他,干废他。”

骂声不绝于耳。

我用手护住脑袋,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寻找掉地的刀。

终于,我看到了刀,我立刻将刀握在手中,一声嘶喊,从地上跃起,不由分说,握刀狂挥。

连着两声哎哟,围殴我的众人闪开,我持刀站在屋子正中,鼻青脸肿,呼呼喘气。

手中刀有了血,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掉落在地。

围殴着我的五个人,有两个人身上挂了彩。

我扫眼他们五人,边喘气边道,“不怕死的就上来,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你们。

不就是一条命吗,老子敢一个人来就不怕死。”

说着我如疯狂的野兽向对面的黄毛冲去,黄毛忙闪开。

“别让他跑了。”其他人忙喊。

我没跑,而是冲到墙边,背后靠墙,正面对着五人。

看着又围拢过来的五人,我冷笑声,“老子来了就不会跑,今儿就死在这。

死前,拉两个垫背的,值了。

来呀,干呀。”

我红着眼持刀往前一跃,五人忙往后一闪。

我连声狂笑,“你们不敢死啊,都怂了,马彪,你不是想整老子吗,出来,咱们一对一单挑。

出来呀,你个怂货。”

我一口血水吐在地上。

蹲在地上的韩老四见状悄悄起身,刚要拿旁边的凳子。

我道,“老四,你们都别动,今儿这条命我和他们玩,玩完了,你们给燕姐报个信儿就行。”

韩老四愣愣。

我又喊声别动。

韩老四的手收回。

我再次独对面前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