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城中村,开进院中,工地上空无一人,工人们都坐在小二楼的走廊上,果然罢工。
丁大美正要下车,我道,“丁姐,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我能解决,就不用您出面了,省得您动气。”
丁大美想想,点点头。
我下了车。
走廊里的工人看到我,有人喊,“张头回来了。”
王虎从周燕屋里出来,随后刘秃子和周燕也走出来。
我快步上了楼,周燕迎上前,“张帆,你总算回来了,周主任那?”
我笑道,“周主任那谈得挺好,这的事我来解决,你就放心吧。”
周燕点点头。
“还他妈装呢,张帆,你接着装,我看你今儿咋装。”刘秃子气势汹汹走过来。
我把周燕挡在身后,看向刘秃子,“刘秃子,装的是你,不是我。
咱们昨天说好了,从今儿开始好好干活儿,你翻脸就不认账,又闹歇工。
你长的人嘴还是狗嘴。”
刘秃子顿怒,“你放屁,你才长了张狗嘴,谎话张口就来,我都问清了,你那个朋友根本就不存在,你就是忽悠我们。
还想断我的后路,把我从劳务市场赶出去。
你他妈别做梦了。
你想收拾老子,老子先收拾你。
从今儿开始,不发双倍工资,这工就别想开。
周燕,你别怨我,是姓张的坑了你。
如果你现在让他滚蛋,工钱的事,咱们还可以再议。”
周燕道,“刘秃子,我是雇主,我花钱雇人干活,用不着你来安排。”
哐。
刘秃子把安全帽摔到地上,冷笑声,“周燕,既然你一定要袒护这个小白脸,那就别怨我不讲究。
从今儿起,必须给三倍工资,不给不好使。”
“对,不好使。”刘秃子的两三个铁杆跟着附和。
韩老四看不下去了,劝道,“刘头,周燕和张帆他们对咱们不错,咱们不能这么闹。”
啪。
一个耳光抽在韩老四脸上。
刘秃子指着韩老四骂道,“你给我滚一边去,再废话,你也给我滚蛋。”
刘秃子又扬起手。
我喝声住手,“刘秃子,有话说话,你别打人。每天260是市场定的行价,想要双倍,可以,但活儿得先干到位。
用歇工的方式要挟雇主给双倍,肯定不好使。
别说燕姐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刘秃子眯眼看看我,不屑道,“你也不同意,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你除了会舔女人,你还有啥本事。
昨天老子是被你忽悠了,今儿你就是说破天,老子也不会再上你当。
要不你立马滚蛋。
要不给三倍工钱。
其它免谈。”
我轻笑声,“刘秃子,你这种态度,看来我又得给周主任打个电话。”
话音一落,即听到刘秃子肆虐的狂笑,“又他妈玩这一套,张帆,你打呀,不打你是孙子。
你让姓周的现在就过来,我倒要看看那个肥猪能把我咋样。”
他的两三个铁杆也跟着他狂笑。
我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刘秃子,你骂我可以,但你别骂周主任,他是领导,你没资格骂。”
刘秃子牛眼一瞪,秃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满脸嚣张,“我就骂他了,肥猪,周肥猪。
他不是你朋友的叔吗,你让他过来,我当面骂他。
叫不来呀,你他妈和他一样,都是骗子。
还想忽悠老子,没门儿。”
刘秃子越骂越嚣张,吐沫星子横飞,骂声响彻整个院子。
我怒道,“刘秃子,你敢骂周主任,我和你拼了。”
我顺手抄起窗台上的一个花盆冲向刘秃子。
刘秃子也不甘示弱,叫嚣着要和我动手。
周燕从后边抱住我,“张帆,冷静点。”
其他工人抱住刘秃子。
王虎挡在我和刘秃子中间,直喊别动手。
我边用力挣脱周燕,边喊,“不行,他敢骂周主任,我必须收拾他。”
战火的燃烧已到临界点。
一个霸气的声音传来,“张帆,不用你收拾他,我来。”
众人皆一愣,顺声看。
丁大美已从车里下来,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梯,粗壮的象腿踩在楼梯板上,咚咚作响。
“这胖女人是谁?”有人问。
丁大美咚咚咚到了近前。
我甩开周燕,迎上去,“丁姐。”
丁大美打断我的话,“啥也别说了,我都听到了,敢骂老周,这事我来解决。”
丢下话,丁大美往前几步,一指刘秃子,“你刚才骂谁呢?”
“你是谁呀?别添乱。”王虎刚问,丁大美一把推开他,“你让开,没你事。”
王虎刚要再问,周燕把他拉到一边。
丁大美与刘秃子面对面。
刘秃子瞅瞅丁大美,不屑哼道,“我骂谁和你有屁关系,你是哪来的的缸,多管闲事,找抽啊。”
话音未落。
啪。
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刘秃子脸上。
“你敢打老子。”刘秃子一捂脸,又一个耳光抽在他另半边脸上,丁大美边打边骂,“敢骂我家老周,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丁大美还不解恨,饿虎扑食将刘秃子扑倒。
丁大美整座肉身像座山一样压在刘秃子身上,连抓带咬,疯狂攻击。
刘秃子没想到丁大美这么猛,二百多斤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急朝其他工人喊,“快把这个娘们拽开。”
两个工人刚要动手,我厉声喝道,“她是周主任老婆,你们敢动她,你们不想在劳务市场干活了。”
“周主任老婆。”两个工人互看眼。
一个道,“我听说周主任老婆是个胖女人,出了名的母老虎,兴许真是她。咱们惹不起。”
所有工人都不敢再动。
刘秃子没了外援,只能任丁大美屠戮,很快惨嚎声不断,“我错了,大姐,求你放开我吧。”
“谁是你大姐,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丁大美伸爪在刘秃子脸上狠狠一挠。
刘秃子脸上立刻一溜血痕,又声惨嚎。
周燕给我个眼色。
我明白,上前拽住丁大美胳膊,“丁姐,差不多了,别再打了。”
丁大美气吁吁道,“不行,我今天非挖死他。”
“丁姐,办他的方式很多,挖死他,咱们就吃亏了。”我道。
丁大美顿顿,从刘秃子身上起来。
再看,刘秃子已是一脸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