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主任猥琐的胖脸,真想给他一拳,但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斗气的,动手只会让事情变糟。
我强把怒火压下去,努力笑道,“周主任,我刚跟着燕姐干,刘秃子的事最终怎么解决,我现在还不清楚。
但今天,燕姐确实是让我过来谢您。”
我把一个红包放到桌上。
周主任瞥眼红包,“把我当什么人了,以为我缺这点钱吗,这是办公室,少来这一套。
拿回去。”
周主任一副不爱钱的样子。
但根据他前面那番话,我可以断定,他不是不爱钱,他对周燕图的是色,不是财。
色不到手,财动不了他心。
以我的经验,送出去的钱,绝对不能再拿回来,那样比不送更糟糕,现在局势不利,我还是走为上策,出了门,再想想下步该怎么办?
我笑道,“周主任,这是燕姐的心意,您要是不收,您直接和燕姐说。
您刚才的话,我一定向燕姐转达。
您忙,我先告辞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周主任喊声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身问,“周主任,您还有事?”
周主任起身看着我,“你叫张?”
“张帆。”我接上话。
周主任轻嗯声,“我记得昨天周燕说你是她朋友的弟弟?”
我应声是。
周主任点点头,“那你现在在她手底下干什么?”
“就是打杂,替燕姐跑跑腿。”我道。
“除了这些呢?”周主任追问。
我摇摇头,没了。
周主任看着我,还在若有所思。
我猜测他是在判断我话的真假,琢磨我和周燕的真实关系。
我等着他继续问。
桌上的手机响了。
周主任示意我先别走,伸手拿手机,顺手将文件盖在了红包上。
我心中暗笑,这小子也爱财。
周主任拿起手机,“什么事?我现在上班,一会儿还有会,没时间,上个培训班,打车去不一样吗,非要我开车送。
你们娘俩整天给我添乱。”
周主任用力皱皱眉。
我忙道,“周主任,我有时间,我能送,我开车来的。”
周主任看向我。
我掏出车钥匙,“我真有时间,这点小事,您犯不着为难。”
周主任顿顿,对着手机道,“行,我现在派人过去,你们娘俩等着。”
挂掉电话,周主任又看向我。
我笑笑。
周主任终于也露出一丝笑,“刚才打电话的是我老婆,我儿子喜欢画画,我老婆给他报了个美术班,现在要过去看看,我一会儿还有会,抽不出时间。”
我立刻接上话,“孩子有艺术天赋就应该培养,这是好事,您是领导,忙,不能耽误了工作。
送孩子去培训班的事您就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办好。”
周主任又笑了,拿起笔,刷刷在便签纸上写了一溜字,递向我,“这是我家地址,和我老婆的联系方式。你到了楼下,给她打电话就行。”
我立刻接过,看看,周主任老婆叫丁大美,挺霸气的名字。
我把纸条郑重装好。
周主任又给他老婆打了一个电话,挂掉电话,想想,“张帆,我看你这小伙子挺机灵,周燕派你过来是派对了。
但有句话我还得嘱咐你,见了我老婆,不要乱说,懂吗?”
他的意思我当然懂,我佯装茫然,“周主任,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呀?”
周主任满意笑笑,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出了办公室,直接喷句脏话。
劳务市场在海城东头,丽水小区在海城西头,我把车速开到最高限速,也花了半个多小时,跨越了整个市区才赶到丽水小区。
车在一栋单元楼下停下,我就立即掏出纸条,给周主任的老婆打电话,“丁姐,您好,我叫张帆,周主任让我过来接您和孩子去培训班。
我已经到您家单元楼下了。”
话音刚落,一个蛮横的女声就传到我耳里,“怎么这么半天才来,磨磨唧唧的。”
声音震得我耳膜疼,我心里骂脏话,嘴上还是笑应道,“丁姐,不好意思,路有点远,我已经是开到最高限速了。”
“行了,等着。”对方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又骂句脏话,下了车。
等了十几分钟,一个胖女人领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单元门里出来。
我立刻迎上前,“您就是周主任的爱人丁姐吧,您好,我是张帆。”
胖女人就是丁大美,看看我,“车呢?”
“车在那。”我一指停在旁边的车,“我们走吧。”
丁大美皱皱眉,“怎么是轿车,这车小,坐得不舒服。”
我真想把她盛气凌人的胖脸揉吧揉吧扔进垃圾桶,你不说自己胖,像水缸成精,反而是嫌车小。
白吃果子还嫌酸。
“丁姐,我这车也挺宽敞,我开车稳,保您舒服,下次我换个越野。”
丁大美还想挑刺,旁边小男孩晃晃她胳膊,“妈,轿车就轿车吧,再不走一会儿迟到了。”
我忙接上话,“这就是小虎吧,一看就有艺术气质,将来肯定能成为大画家。
小虎说得对,想成为大画家就不能迟到。”
丁大美听我夸她儿子,眉毛才稍稍舒展,“行,走吧。”
我先行两步,打开后车门,母子上了车,车立刻一颠。
我心里暗道,真胖,怪不得周主任已经妻儿双全,还想着在外边沾花惹草,家里这位不仅油腻,品相也太差了。
车离开小区,我按照丁大美所指开往培训班。
路上,丁大美不时抱怨车坐得不舒服,我哼哼哈哈应付过去。
终于到了培训班,在一栋公寓楼一楼,看样子挺上档次,小虎一到培训班门口就两眼放光,着急要进去。
一个老师模样的工作人员迎过来,“丁姐,报班的事您考虑得怎样,今天是小虎最后一节试听课了。”
丁大美还未答话,小虎急道,“妈,我要报班,我要在这上课。”
丁大美不耐烦,“着什么急,听完这节课,下次再说。”
工作人员笑道,“丁姐,我们这个班是名师授课招生很好,现在只剩两个名额,您如果这次不定,恐怕就没有名额了。”
“你们怎么不早说,我没带钱。”丁大美一跺脚,似乎不经意瞟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