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肖健脸上,“既然我姐和我外甥接受你们的道歉,我也不多说了。

我只提醒你们一句,管好你们的孩子,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不能欺负我外甥,也不能欺负别的同学。

再有下一次,在我这,绝不会有原谅二字。

谁动了手,谁包庇动手者,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我的话很冷,像一股强冷空气让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下降。

肖健忙道肯定不会有下一次。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张燕都连连点头。

把豆豆送到教室门口,我道,“豆豆,记好舅舅的电话,以后谁再敢欺负你,第一时间给舅舅打电话。

记住,男孩子可以输,但不能怂,你越怂对方越会欺负你。”

豆豆重重点点头,“舅舅,我记住了。”

我拍拍他肩膀,“去上课吧,把胸脯挺起来。”

豆豆一挺胸脯,进了教室。

教室门关上,我姐道,“张帆,你刚才那么说,像教育豆豆打架。”

我点点头,“没错,该打就得打,男孩子若没打过架,就永远成不了真的男孩子。”

我姐怔怔,“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俩到了学校。

刘大东走过来,笑道,“张帆,我们肖总想和你说两句,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我顺着刘大东所指看去,肖健正站在一辆商务车旁,朝我笑着挥挥手。

我点点头,让我姐先到车里等我。

我跟着刘大东走向商务车,刘大东先快走几步到了肖健面前,“肖总,张帆来了。”

肖健点点头,迎向我。

我俩相对站下,肖健递上烟,“张帆,抽烟。”

我把烟推回,“有什么话说吧。”

肖健悻悻收回烟,“张帆,我以前真不知道你是龙爷的朋友,如果知道了,昨天就不会有误会。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不知道张老弟在哪里发财?”

我淡淡问,“肖总要摸我的底儿?”

肖健忙摆手,“张老弟玩笑了,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认为凭张老弟的能力,和龙爷对张老弟的看重。

张老弟或者是做大生意,或者是龙爷收下干将。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我还得拜托张老弟在龙爷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以前是我的不对,龙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我和计较。

张老弟在生意需要我出力的,尽管说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肖健笑看着我。

我道,“肖总,只要你记住刚才我在学校对你的提醒,见到龙爷,你的话我会向龙爷转告。”

肖健立刻笑道好。

我接着道,“我没有大生意,就有一个煎饼摊,所以生意上的事,就不用肖总费心了。”

“煎饼摊?!”肖健错愕地看着我,“张老弟又开玩笑了。”

我道,“我没开玩笑,我就是个卖煎饼的,而且现在还没开业,过两天才能出摊开业。”

我一脸认真。

肖健不再认为我开玩笑,但眼中仍闪动疑惑。

我轻笑声,“龙爷看重的人居然是个摆摊卖煎饼的,肖总肯定失望了。”

肖健忙摇头,没有。

我道,“有也没关系。肖总,你记住,虽然我就是个摆摊卖煎饼的,我外甥也不能让人欺负。

你可以不照顾我生意,但你不能忘了我的提醒。”

我的目光像冷冷的剑直刺肖健。

肖健脸上肌肉抖动几下,“张老弟的话,我记住了。”

“还有事吗?”我问。

肖健摇摇头,没了。

我转身离开。

看着我上了我姐的车,肖健原地皱皱眉。

刘大东走到他身后,“肖总。”

肖健看着开远的车,“刘大东,你觉得张帆应该做什么生意?”

刘大东道,“龙爷都能为他出头,他肯定做的是大生意。”

肖健回身看向刘大东,“他是摆摊卖煎饼的。”

“啊?!”刘大东立刻张大嘴,“肖总,不可能吧。”

肖健道,“是他刚才亲口说的,我开始也以为不可能,可后来他又认真地说了一遍。

我相信他就是卖煎饼的。”

刘大东一跺脚,头顶那缕头发又垂落,刘大东无心顾及头发,“肖总,我们向一个卖煎饼的道歉,这也太丢人了吧。

龙爷怎么会为一个卖煎饼的出头?”

肖健摇摇头,“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为虎三死了,龙爷接管了帝豪,姓张的既然被龙爷看重,龙爷肯定会让他去帝豪打理生意。

通过这次的事,我和姓张的成了朋友,帝豪欠咱们公司的那笔款项就不会泡汤。

没想到姓张的居然是个摆摊卖煎饼的。”

肖健也重重一跺脚。

刘大东把头发撩起,“肖总,你说得太对了,那笔钱不是笔小钱,如果要不回来,咱们公司损失就大了。

当初,工程一完,就应该立刻和虎三结算,现在就没这个担心了。”

肖健点上烟,狠狠抽两口,“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哪能想到虎三突然会死了。

如果我早知道他会突然死了,那笔钱我肯定会在他死之前要回来。”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是后悔和无奈。

刘大东小心问,“肖总,那现在怎么办,那笔钱咱们公司损失不起。”

肖健眉头紧锁,想了一会儿,“这笔钱当然不能打了水漂,人死了,账还在,谁接管了帝豪,我就和谁要。”

刘大东又小心道,“我听帝豪的人说,龙爷的儿子龙五宝要当帝豪总经理。

您以前和他打过交道,那小子不是个好鸟,翻脸不认账。

和他直接要钱,恐怕难。”

肖健眉头彻底锁成了一个大疙瘩,“我也是考虑到和龙五宝直接要钱会很难,才想和姓张的成为朋友,让他居中疏通疏通。

没想到他是个卖煎饼的,白费了我半天口舌。”

“肖总,那怎么办?”刘大东问。

肖健深吸口气,“姓张的不顶事,只能另找一个人居中疏通。”

“谁?”刘大东追问。

“刘霞。”肖健道。

“刘霞?”刘大东一愣。

肖健点点头,“圈里人都知道,刘霞是龙爷最器重的女人,据我所知她也会去帝豪。

这个女人贪利,给她点好处,她肯定能帮咱们说话。”

刘大东应声行,“刘霞比姓张的靠谱,姓张的居然是个卖煎饼的,真是个笑话。”

肖健呵呵一声,是挺可笑。

再看,我姐的车早已消失在滚滚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