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三说声张帆。

他旁边的几个手下立刻全都站起来。

黄毛朝小妹一挥手,“都出去。”

小妹们慌慌张张出了豪包。

豪包内静了片刻。

虎三笑道,“张帆,事办完了?”

我点点头。

虎三又笑笑,“那怎么不事先来个电话,我好让黄毛下去迎你。刘慧他俩呢?”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看着虎三道,“他俩没回来。”

虎三微微一愣,“你们失手了?张强让你回来报信,没关系,虎哥不怪你,虎哥现在和你一起过去,把人要回来。

来,虎哥先给你倒杯酒,压压惊。”

虎三的手刚要拿酒瓶。

我道,“酒不着急喝。”

虎三停住,“咋了?”

我向前一步,“是龙爷的人把张强他们都带走了。”

“龙爷?”众人皆惊。

虎三道,“张帆,你搞错了吧,这次的事,龙爷根本不知道。”

我口气坚定,“不会错,确实龙爷的人把我们的计划搞砸了,你身边有内鬼。”

“内鬼?”虎三迅速看眼周边人。

众手下皆道,“虎哥,不是我,这事我们根本不知情。”

虎三的目光盯在黄毛脸上。

黄毛连连摇头,“虎哥,不是我干的,我只知道张强来了海城,你让张帆去办他。

其它我都一概不知,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说。

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相信我。”

虎三沉默片刻,“那就是王永或刘慧暗中给龙爷递了信,这两个王八蛋,等老子把他们弄回来,饶不了他们。

张帆,不用慌,本来虎哥我早就想和龙爷干一仗,找不到合适理由,这次他插手我和张强的事,正好给了我理由。

老子把他们一勺烩。”

“对,一勺烩,妈的,龙爷敢插手帝豪的事,咱们必须把他们都办了。”

众手下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附和。

豪包里一片鼓噪。

虎三让黄毛给每人倒上酒,一指我,“张帆,过来喝酒,喝完酒,咱们就去一勺烩。”

我说声谢谢虎哥,走向桌子。

虎三朝我笑笑。

我也笑笑。

我快到桌前,虎三突然把手里酒杯一摔,“拿了他。”

两个手下抄起酒瓶冲向我。

我心中已有提防,往后一退,同时从腰间抽出枪,对准已冲到我面前的一个手下。

“别动。”

手下手里的酒瓶已与我的脑袋近在咫尺,突然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手下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另个手下也同时僵住。

整个豪包落针可闻。

我喝声闪开,站在我面前马仔僵硬闪开。

虎三暴露在我枪口前。

虎三迟愣片刻,突然又笑了,“张帆,去了趟花园小区,玩大了,开始玩枪了。

你以为你是小马哥,很牛逼。

屁。

拿个假枪你忽悠谁呢。

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玩枪。”

虎三手刚要往桌下探。

啪。

一声爆响。

他旁边的一个酒瓶被子弹击碎,玻璃四溅。

黄毛惊道,“虎哥,他手里是真家伙。”

虎三也满脸惊愕,手不敢再往桌下探。

我将枪口对准他,冷冷道,“虎三,是马东告诉你,我手里是假枪吧。

我把你当大哥,你却把我当傻子。

我豁出命为你办事,你却让马东背后办我,不仅想要我的命,还要给我栽赃。

这只枪就是马东的,它差点让我当了冤死鬼。

现在,我用它送你走。”

我一扣扳机,又一颗子弹呼啸而出,虎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沙发上的一副**画被击落,砸了虎三头上。

虎三哎呦声,“张帆,马东的事是误会,我和他确实事先有过商量,但我是担心你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事,下不了手,我让他配合你。

绝没让他干你。

如果我说谎,我他妈不得好死。

你在虎哥心里还是兄弟,有话好商量。”

“兄弟?”我冷笑声,“你还有脸说这两字?”

虎三艰涩地喘口气,“张帆,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要知道,你现在杀了我,除了出口气,什么也得不到。

在帝豪杀人,警方也肯定会介入。

到时,你也得进去。”

我点点头,“这还算是人话。”

虎三松口气,“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尽管马东的事上,我确实冤枉,但你毕竟是我派过去的,虎哥不能让你白吃亏。”

我晃晃手中枪,“我能从花园小区活着回来,另个原因,是龙爷让我给你带个信儿,他会派人过来,和你谈张强的事。”

说完,我掏出手机,拨出电话,“刘霞,我和虎三已经谈完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到,好。”

挂掉电话,我看向虎三,“半小时后,刘霞代表龙爷过来。”

虎三怔怔,“你现在是龙爷的人?”

我摇摇头,“我谁的人也不是,你们这些大哥都靠不住,我现在只是我自己。

等你和刘霞谈完了,咱们再谈。”

虎三点点头,“行。”

“黄毛,给我搬把椅子。”我道。

黄毛立刻道声好,按照我指的靠墙位置,小心翼翼把椅子放好。

我走过去坐下,又对虎三道,“虎哥,你让弟兄们也都坐吧。”

虎三说声坐。

几个手下都坐下。

我晃晃手里枪,“虎三,你们喝你们的,只要别朝我来,你们怎么喝与我无关。

我和你一起等着刘霞来。”

虎三瞥眼我,又往桌下看看,再看看桌上碎裂的酒瓶,深吸口气,一笑,“行,你不打扰我们,我们也不打扰你,等刘霞来了,咱们再谈。

黄毛,开瓶新酒。”

黄毛打开一瓶新酒,给众人倒上。

虎三众人重新开始喝酒,但这次的气氛已与刚才截然不同,酒喝得没滋没味。

我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表面轻松,实际眼睛一直盯着酒桌,手里的枪也不敢松手,这是我能坦然坐在这里的保障。

我现在更深体会,这绝对是弱者和强者能画等号的好东西。

没有它,我刚才就被爆了,现在更不能坐在这。

时间无声流逝。

虎三他们喝完了一瓶酒,虎三手机响了,虎三接起,“让她们上来吧。”

挂掉电话,虎三看向我,“刘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