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军营之中也不乏会发生这种情况,但自己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言子行年纪小,心思单纯,之前在京城之中虽有师傅教导,但却如言子行方才自己所言,武功底子虽不错,但实战经验缺乏,所以在战场之上格外被动。
而军营之中,人多且杂乱,虽说是在一些阵子上面所抓过来的壮丁,但也未必对方就如同言子行一样心思单纯。
而且军营里面都是老油条,有不少人也能够清楚,一般像言子行这种年少者,基本上都是京城那边的权贵所派过来的,无非就是历练一番,而后回到京城好受提拔。
若萧易寒真的存了不臣之心,亦或者想利用言子行更上一层楼,他得及时发现,将人处决了才是。
宋晨宇应了一声便下去,换了一套衣服混在人群之中,与人打听萧易寒,半日过去之后,宋晨宇回到营帐之中,与薛城说起此事。
“底下的人对萧易寒倒是一般好评,属下今日也得以见到少爷与萧易寒在演武场比试,萧易寒所出之招,虽然有些狂猛,但是在靠近少爷的时候,总会将力气收敛一些,并且有不少人在战场之上,都被萧易寒所救过,是个忠义可靠之人。”
应该不会如将军所想那般。
小少爷在京城之中,虽然被保护的极好,但也未必会看不出这种歪心思之人。
而且他也看过了,萧易寒交给言子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经验之谈,细微之处都不曾放过。
这对于言子行而言是最为宝贵的经验。
听到宋晨宇所言,薛城点了点头。
“本将军知道了,但是此事也不可掉以轻心,回头你多多注意一下,不要让言子行在这件事情上吃了亏,必要之时,可先斩后奏!”
宋晨宇应了一声,而后便下去着手准备此事了。
今日天气有些炎热,两个人过招一番过后便有些受不住,当即脱了兵甲,找了个阴凉地,又拿了一些茶水过来,“你说我们跟南魏之间的战争何时才能够停止啊?”
两国之争无非就是因为利益或者是国土的问题,而这一次敌国挑起战争所用的理由,乃是她们北桑所出去的商人,对方以商人为间谍为由,直接挑起祸乱争端。
可最近几年来,皇帝虽不是重文轻武却也着重发展商业,而且顺带着也将农业和林牧业全都给带起来了,以至于他们国家不怎么缺少的东西,在其他国家却有些贵重。
而这一次只怕他们国家派出去的商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动,对方就有意要挑起两国争端以制造战乱。
“其实无非就是阻碍了他们国家发展的利益,咱们国家基本上垄断了一些产业,所以对方才会一直纠缠不休,除此之外那便是在领土划分之上有些分歧。”
言子行之前也接触过,这些夫子所言与萧易寒大差不差,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萧易寒是真的没有读过书的人吗?怎么比他这个读过书的还要懂得多?
“所以要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如今他们国家的商人还以可能是间谍为由被扣在敌方国家。
所以他们这一次打仗也并非只是为了要维护自家国家的权益,同时也要将那些商人救于水火之中。
“割地赔款自然是不可取的,若是能够让两国开始互通商业带动敌方发展,为了利益长久考虑对方自然不敢急于求进,我此前也了解过对方所在,虽说靠南,但也正因为如此,雨水众多,有些时候收成反而不如咱们北方四季分明的好。”
若是以商业互通,双方都有了差不多的资源,南魏就算想要挑起纷争,也得考虑一下自家有没有那个实力,没有了他们国家提供货源,他们以后又该如何解决这个需求问题。
听到这话之后,言子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些的确是比较重要的。
“你这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之前真的没有读过书吗?”
听到这话之后,萧易寒不由得笑起来。
他向来不喜欢与书生为伍,也不喜欢书生的那些酸臭之气,更不喜欢诗词之类的,就连他读书识字那还都是在小丫头的逼迫之下。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小丫头如此严格的律令,所以他才能够知道这些。
“其实都是我娘子教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萧易寒的脸上满是幸福的模样。
看得言子行不由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萧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挺聪明的,而且也有先见之明,脑袋瓜子里面总有那些新奇的想法,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而且有精通读书识字,孙子兵法都是她教给我的。总之,就是我这些年以来所接触到的最为聪明的人!”
何老爹也在旁边,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也插进嘴来,“又在想你家娘子了?秀恩爱也不挑个时候!”
言子行之前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感情,在京城之中所有人的感情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有的幸运,多见过几面,有的不幸一面都未曾见过,便直接入了洞房,成亲之后日子也并不像人家那般举案齐眉,更别提相敬如宾。
他也知道生在那种权贵之地,自己的婚姻都是用来联姻,以保住整个家族的繁荣,可是他也最为讨厌那样的婚姻,但他如今并没有能改变的权利。
“何老爹你就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挺想我家娘子的,最近几天做梦都怕他吃不好,穿不暖,也休息不够。”
听到这话之后,言子行不由得叹息一声,“你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共同进退,又坚信彼此,还支持对方心中所想与梦想!”
萧易寒挠了挠脑袋,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他的确是极为幸运的,能够遇到小丫头那样通情达理的妻子。
“你也不差嘛,以后你也能碰到那个专属于你的人!”
各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言子行冲着萧易寒微微一笑,未曾反驳也未曾应答。
三个人坐在树荫之下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