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祁野:“……”
面对众妖如此冷漠的态度,祁野十分落寞地垂下头,尾巴和耳朵都耷拉了下去,内心十分沮丧。
桑萝见状,小手一伸,将身前的三个侄孙扒拉开,晃着头顶的呆毛毛,慢条斯理地走到祁野面前。
眉梢一挑,暗戳戳地掐指算了算,小奶音高冷道:“对这些好奇的妖马上就到了。”
祁野:“?”
还没等祁野反应过来问些什么,就听见狼堡门外不远处袭来一阵阵滴呜滴呜的声音。
随着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众妖齐齐一抬头。
竟发现数十辆警车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缓缓驶来。
警车在狼堡门口停下,身穿制服的警员有序而利索地下车,领头的豹子妖可以说是桑萝的老熟人了。
他走向前,朝着桑萝友善一笑,随即看向身为狼王的祁野,将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举到对方面前,语气严肃——
“有人举报你涉嫌绑架幼崽,请跟我们到管理局走一趟!”
祁野瞳孔地震:“!!!”
霍司闻瞧着突然出现的警员们,懵逼地眨眨眼,问桑萝:“小姑奶奶,你什么时候通知的管理局啊?”
他们录节目的时候手机都交给了工作人员,出来的时候身上是没带手机的,更何况他们侄孙仨是一直跟着小姑奶奶的,小姑奶奶要是报警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桑萝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家大侄孙面前摇了摇:“不是我。”
通知管理局的确实不是桑萝,而是栾禾。
桑萝只是恰巧算到了而已。
-
面对管理局的质问,祁野还没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据他所说,他和栾禾的恩怨要从三年前的一场晚宴说起。
晚宴是熊猫家族办的,所有妖族都去了。
当时祁野喝得有些多了,和一个狐族女孩子在客房里自愿不可描述了一夜。
结果第二天栾禾就找上门,说祁野欺负了她的好姐妹,她来算账。
于是他们俩交手打斗时,祁野……被栾禾敲碎了一个蛋!!!
“我和那个狐族女生明明是自愿的,可栾禾非说我是强迫!”祁野大哭,“你们知道少了一个蛋,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事情吗???”
审问祁野的警员想笑又觉得不礼貌,于是默默地抿起嘴,递给祁野一盒抽纸。
“那你也不能绑架人家崽啊……”警员道。
祁野情绪彻底失控,悲伤又委屈:“她藏得太深了,我找不到她,就寻思着把她的崽绑过来,逼栾禾现身啊!我对天发誓,我没想伤害她的崽!!”
栾禾把祁野敲碎了一个蛋后,就趁乱逃走了,之后祁野想报仇,带着手下搜遍了妖界和人界愣是找不到栾禾的半点影子!
直到两天前,祁野的手下打听到栾禾在人界有个崽子,祁野便心生一计,觉得只要栾禾的崽子在自己手上,栾禾就一定会现身!
然而。
他没想到栾禾生的那个崽竟是九尾狐小仙尊转世!!
更没想到阔耳狐那祖孙四只会来救崽…
祁野:我只是想给自己碎掉的那个蛋报个仇而已,怎么这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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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祁野谈完话,管理局又叫来了栾禾。
“什么!那条渣狼居然说我姐妹是自愿的?!”
听到警员转述的话,栾禾气得直拍桌子!
被祁野醉酒欺负的那个女生和栾禾是一个种族的,都是赤狐。
栾禾很了解自己的姐妹,对方不喜欢男人,甚至有些恐男。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她姐妹哭哭咧咧地去人界找她,身上带着伤,还断了两根肋骨。
“要是双方自愿的,那我姐妹的肋骨会断吗??”栾禾质问。
对于此事,隔壁审问室的祁野闭口不认,说他喝醉了那天的事其实记的不是很清楚。
栾禾听到祁野把一切过错都归到了醉酒上,直接冲进了隔壁,揪着祁野的领子怒吼——
“你踏马的当老娘是傻子吧?如果是真的醉了,男人那玩意儿是举不起来的!所谓的酒后犯错只不过是你们这些垃圾玩意儿找的借口罢了!!”
对于这点,管理局的警员表示:“这样吧,栾禾你先出去,我们要做个小实验。”
几分钟后,十箱啤酒五箱白酒堆在了祁野面前。
祁野:“…………”
-
最终,实验证明,在彻底喝醉的情况下,是举不起来的。
管理局当场传唤了栾禾的姐妹,要她对当年的情况做一个笔录,还调取了对方在医院的治疗档案。
以强迫女生的罪名,正式逮捕了祁野。
和人界法律不同,他们妖界不光要坐牢,还要实行碎蛋惩罚。
于是,祁野的另一个蛋也无了。
而对于栾禾,法官表示:“下次要第一时间报警,要相信他们管理局的公平公正!”
栾禾面上笑了笑,心里默默补充——
还不是当时想报警的时候,被天界那个司命拦了下来,叫自己跟他去天界旅游一阵,离开鹿池,说什么这是小仙尊的劫难。
-
另一边,桑萝他们用管理局贵宾室的座机打电话,给节目组报了平安,说鹿池小朋友没事儿,晚点他们就回去了。
之后桑萝的三个侄孙就挡在她和鹿池中间,跟防贼似的盯着鹿池。
然鹅,他们的小姑奶奶竟主动绕过了他们仨,朝着小小少年走去…
仨狐齐齐一惊:“!!!”
霍司闻扑过去抱住桑萝的一条小短腿:“小姑奶奶,不要过去啊,很危险的!”
江祗言拽着桑萝右胳膊:“桑小萝,虽然你已经五百多岁了,但外表才三岁半,真的不能早恋啊!!”
岑枫拉着桑萝左胳膊:“……您冷静一点啊!”
被三个平均身高快一米九的大男人捆住手脚的呆毛小团子:“…………”
桑萝的唇角无语地扯了扯,有些懒得理自己这仨宛如智障一般的侄孙。
她站在原地,就那样被三个侄孙捆着,圆碌碌的大眼睛将视线落到对面的小小少年身上,头顶那撮小呆毛晃了晃,小奶音拽拽地问。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ling……那个东西!”
闻言,桑萝放下了手里那本名叫《如何向孩子展现母爱魅力》的书,支棱着小呆毛缓缓撩起眼皮,圆碌碌的怕葡萄眼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
他今天没有把额前的刘海梳成三七分括号,而是很自然的顺毛,加上一身的灰色休闲装,以及打底的圆领T恤,眉眼低垂时,眸底浮现若有若无的忧伤,会给人一种忧郁少年的既视感。
桑萝细细绒绒的小眉毛一挑:大侄孙似乎有心事?
发觉到自家大侄孙情绪不高,桑萝将手里的书啪地一合,翘着那撮呆毛毛跳下了沙发。
她背着小手手,迈着小短腿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开口吐出两个字:“走吧。”
话音落下,桑萝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于是停下脚步,转身扬起小脑瓜儿望向还愣在原地没起身的男人。
白嫩嫩的娃娃脸露出了与三头身外貌极为不符的慈祥微笑,就连那平时拽里拽气的小奶音都温柔耐心了很多。
“今天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桑萝:大侄孙不开心,身为小姑奶奶的自己陪他逛逛散散心也是应该的。
软软糯糯的小嗓音传入耳畔,霍大总裁的心一时间软得一塌糊涂,甚至难掩动容,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流。
“嗷呜呜呜呜小姑奶奶你对我真好!”
他飞快地起身,滑步扑向呆毛小团子,跪在地上一把紧紧抱住对方。
桑萝被他夸张的反应惊了一下,头顶的呆毛毛都颤了颤。
不过,下一秒她就想到了刚刚看的那本书里有写:年纪比较幼小的孩子情绪波动时常会很大,他们往往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当他们突然大哭或大笑时,身为家长不要诧异他们奇怪另类,更不要以此批评他们,及时伸出援手给予关心安慰,尝试理解他们的小世界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虽然桑萝学习这本书,是为了向鹿池小朋友展现母爱,使灵运回到自个儿身上。
但是,能用在自家大侄孙这里也是不错的。
桑萝:虽说大侄孙在年纪上算不上幼小的孩子/狐,但他的心智可是完全符合的!
嗯,桑萝眼里,霍大总裁的心智大概只比节目里那几个人类幼崽多个半岁吧。
“想哭就哭吧,小姑奶奶的肩膀可以永远在你想哭的时候借给你靠。”
桑萝伸出一只小手手轻轻摸了摸霍司闻的大脑袋瓜子,清澈的眼眸透着几分无奈,按照教科书写的那样耐着性子安抚着身高一米八七的大孩子。
霍司闻小娇妻似的靠在桑萝小小的肩膀上:“小姑奶奶嗷呜呜呜呜我现在好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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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霍大总裁让安特助准备了全黑西装以及自家小姑奶奶的小黑裙。
他很隆重地为自己洗了个头,将头发吹成标准的三七分括号,还喷了香水。
已经换好小裙子的桑萝顶着呆毛,双手交叉揣在怀里,一脸狐疑地看着在镜子面前各种摆弄的大侄孙。
桑萝:?怎么,他这是要去相亲啊。
-
一个小时后,桑萝终于知道霍司闻要自己陪他去的是什么地方了——
市郊区墓地。
“……”
桑萝仰起脑袋,幼圆的大眼睛瞅着身旁在大晴天打着一把黑伞的男人,有些无语地道:“你是来看你的猫的吗?”
要知道他们家族的狐可是没有埋在这里的。
所以,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听到自家小姑奶奶的问话,霍司闻的神情立即变得悲伤起来,流着两行热泪点了点头。
他办公桌上摆放着的照片有三张,其中两张是家狐们的全家福以及他和小姑奶奶的单独合影。
还有一张便是他和爱猫小雪团的合照。
照片上的纯白色小猫儿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漂亮的湛蓝色猫瞳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对着镜头来了个wink杀,任谁看了都会被它那副灵动的小模样可爱到。
因为有小姑奶奶陪伴,让霍司闻短暂地忘记了失去爱猫的痛苦。
然而,当他处理完文件不经意间看到放在桌边的照片时,一下子想到和小雪团相处的点点滴滴。
回忆有多美好,霍司闻的心就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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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团的后事是安特助一手操办的,位置也选在了众多墓碑中的C位!
只是还没走到墓碑的位置,最前边带路的安特助地站在了原地,望着不远处的墓碑,下巴都要惊掉了!
“咋了?”
桑萝看见安特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抬起小脑瓜儿顺着对方的视线瞧过去。
头顶的小呆毛顿时一支棱:“啊这…”
啊这…是谁这么缺德啊,居然把人家墓刨了!连尸体都被盗走了!(?)
霍司闻一开始也和小团子的反应一样,直到一大一小走过去,看到墓碑上的刻字……
爱猫小雪团之墓。
霍司闻:“!!!!!”
噗通一声——
男人跪倒在地,原本撑在手里的雨伞被一阵冷风吹出五米远。
他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倒在地上的墓碑,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霍总,你先冷静……”
安特助追上来,手放到了自家老板的肩膀上,刚想劝说些什么。
男人就猛地仰天大吼一声:“是谁!!!究竟是谁刨了小雪团的墓!又是谁偷走了小雪团!!”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安特助慌忙地晃着男人的肩膀:“霍总,霍总你醒醒,你醒醒!”
桑萝:“……”
她没忍住鄙夷地皱了皱眉头,小短腿一迈,走过去,递给了安特助一个霸气十足的小眼神儿。
小奶音高冷道:“你让开。”
虽然不清楚小团子要干什么,但强大的气场让安特助下意识地选择遵从命令。
双手一松,霍司闻咚一声倒在了地面上。
之后,安特助就瞅见自家老板的小姑奶奶手握小粉拳状,对着老板的大脑壳来了一记爆锤!
能听见响的那种锤!
再之后,老板就醒了。
安特助:“……”好家伙,这是什么神奇的唤醒方式。
小姑奶奶,教我!
醒了的霍司闻跪坐在地上,稍稍懵了几秒,视线落到被刨得乱七八糟的墓碑位上,瞬间悲从心来。
一头栽到了自家小姑奶奶的怀里,嗷呜呜呜地哭嚎着。
“小姑奶奶,墓被人挖了,小雪团也不见了…你要帮我报仇啊啊!”
桑萝:带侄孙不易,狐狐叹气.ing
桑萝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在场唯一的人类安特助,随后两只小手手捧住了霍司闻的大脑瓜子,凑到对方耳边。
小奶音低低地道:“那只猫还活着,别嚎了,懂?”
桑萝说到一半的时候猛地想到她的三个侄孙还不知道那事儿,因此及时改口,内心觉得鹿池应该能懂。
毕竟对方抢了她什么东西,心里总应该有点13数吧?
事实证明,小仙尊鹿池心里确实有点13数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桑萝走近,清澈的眼眸看向捆着桑萝手脚的三个男人,真诚开口:“我可以单独和姐姐谈谈吗?”
然而,那仨男人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
默契地露出三副‘只要我们仨还活着,你就休想靠近我们的小姑奶奶’的神情。
之后还拖着桑萝往后挪了三米远。
桑萝:“……”
她晃着呆毛,瞅着捆着自己手脚的三个侄孙,深吸一口气,小奶音命令道:“松开。”
面对小姑奶奶的要求,霍江岑这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齐齐摇头。
“很好。”桑萝挑眉,唇角一勾,“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整个管理局的妖都听到了从贵宾室内传出来的惨叫。
现场,吃瓜小仙尊捂脸表示:场面太残忍了,我不忍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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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萝把那三个侄孙狠狠教训了一顿后,就把他们扔了出去,嘭地一声关上了贵宾室的门。
她拍了拍自己小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眸翘着小呆毛,霸气地冲着鹿池吐出两个字。
“说吧。”
鹿池看着站在门口,距离他有五六米远的小团子,缓缓低头,犹豫了几秒,小小声地问:“姐姐,可以近一点吗?”
稚嫩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时又藏着一丝沮丧,一丝期盼,还有一丝乞求。
听得桑萝脑海里愣是冒出来了个扇形统计图,心莫名地一软。
“呃…好吧。”
她很勉强地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走到鹿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揣着小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鹿池没想到桑萝这么容易就过来了,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眸底有细碎的星星一颗一颗亮了起来。
“其实,我和姐姐一样。”他坐到桑萝身旁,眸光真挚地望着桑萝的眼睛,“没见姐姐的时间里我都在闭关修炼。”
当初,鹿池突然从桑萝的生活中消失的原因是,他被父亲关在了冰洞修炼。
因为天生缺失仙根,他身体的成长速度极慢。
所以他也要闭关修炼,只不过他需要的是仙运,桑萝是灵运。
这一闭关就是近五百年。
仙运是攒够了,仙根也长出来了,只是他还缺一个劫难,才能拥有正常的身体。
这也就是他下凡历劫的原因。
至于桑萝的灵运为什么会跑到他身上,其实鹿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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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揣着小手手的桑萝听完鹿池的话后,头顶的呆毛晃了晃,小奶音质疑:“我不信。”
鹿池的脸颊因为紧张开始泛红,他举起三个手指,超严肃认真地发誓:“我要是骗姐姐,就让我遭……”
然而,鹿池声音未落,贵宾室内就突然浮起白雾,迅速将整个空间占据。
使桑萝和鹿池此刻除了彼此,周身被白雾包围,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任何其他物体。
仿佛陷入了被谁精心设下的结界一般,与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