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萝:?

此刻,节目正播到两个造型师拜托桑萝为他们算卦的场景,弹幕上满满都是[相信科学]、[演的吧?]、[剧本痕迹过于明显]、[这要是真的,我就直播吃鞋底]等等之类的内容。

桑萝也想到了肯定会有人类这样说,不过她倒是觉得无所谓。

毕竟,当今人类无知得很。

只不过,这条把祖爷爷都拽出来了、也要证明她会算命卜卦懂玄学的弹幕,实在是令狐没想到。

然后,桑萝亲眼瞧见了来自其他观众网友的嘲笑讥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祖爷爷托梦那位,但凡有盘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我笑死了,这该不会是水军吧?]

[什么沙雕玩意儿,扣钱!太不合格了,让你过来当水军又没让你说脱口秀!]

同时,被祖爷爷托梦的网友又发了一条亮眼的加粗版红字弹幕。

[我不是水军!我是白彦!相信你们应该有人认识我,祖爷爷托梦的具体内容我发微博了,你们快去看!]

其他观众——

[?白彦是谁?]

[卧槽,是我想的那个白彦吗?国内第一珠宝集团的小白总?]

[我微博关注他了,发现他真的发了一篇关于祖爷爷托梦的小作文!!!]

[那个……其实我上周看了节目后,也梦见了我奶奶,她告诉我让我把质疑呆毛小朋友是在演剧本的评论删掉…]

[!!实不相瞒,俺也一样!不过给我托梦的是我姨姥,她让我把说桑萝太暴躁没礼貌的微博删掉,还让我最好发个道歉的微博!]

桑萝:???

望着弹幕上的内容,桑萝细细绒绒的小眉毛一皱,头顶那撮呆毛不解地弯了弯。

“把平板电脑递给我。”

桑萝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用手肘碰了碰靠在她肩膀上的霍司闻,小奶音糯糯地命令道。

然鹅…

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均匀安稳的呼噜声。

桑萝:“……”

嗯,她的大侄孙睡着了。

桑萝伸出小手手,鄙夷又嫌弃地将熟睡中的霍大总裁一推,男人稳稳当当地倒在了沙发上。

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桑萝叹了一口气,最终拿起了旁边的毯子盖到了霍司闻身上。

然后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绕到茶几的另一边去拿平板电脑。

在她学会了如何使用这些电子设备后,霍司闻就准备了新手机和平板给她,房间还有一整套台式。

不过,比起手机,桑萝明显更喜欢用平板。

毕竟屏幕够大!用起来更过瘾!

桑萝打开微博,还没等去搜那个小白总,就发现对方的名字挂在了热搜推荐上。

#富二代小白总祖爷爷托梦#

紧跟着下边的是——

#小神婆桑萝#

#梦到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让我给呆毛萝道歉#

#你被托梦了吗?#

桑萝:“……”

原来不止是弹幕上的那几个人类被已经离世的家人托梦警告,那些曾经质疑过桑萝炒玄学人设、喷她没礼貌太暴躁的网友们也毫无例外地都被托了梦。

其中,那位珠宝集团富二代小白总的微博小作文评论转载量过万。

小作文的大概内容就是:小白总的祖爷爷在梦里告诉小白总,称桑萝曾经在四百年前为他指点过迷路,是他们白家的小恩人!如果没有桑萝,祖爷爷可能会在上京赶考的路上放弃,也不会遇见白家祖奶奶,更不会有如今的白家后人!

末尾,梦里的小白总还问了祖爷爷,桑萝活到现在应该多大了?祖爷爷乐呵呵地笑说他跟小恩人的父亲现在是仙友,还真知道这个问题。

五百零三岁。

这是小白总祖爷爷给出来的答案。

没过多少分钟,热搜上又出现一条和桑萝有关的词条。

#萝宝五百零三岁?#

另一边。

老父亲桑渊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辣条一边捧着手机、欣赏着微博上的盛况。

俊美年轻的脸庞透着满意的笑容。

只觉自个儿的仙友们太给力了,办事儿效率杠杠的!

其他家狐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此时正在家族群热聊。

(超爱小姑姑的大侄子)桑让:爷爷,你这操作可太牛掰了!让那些喷子的长辈压制他们,看现在谁还敢喷小姑姑!

(超爱小妹的大哥)桑嵩:呵,辈分压制,他们敢不听?

(超爱小妹的二姐)桑芋儿:哈哈哈哈哈我看见个网友说梦里的奶奶威胁他要是不给小妹道歉,就带他一起走,吓得他都尿裤子了!

(超爱小姑奶奶的三侄孙)岑枫:这位奶奶好彪悍,爱了爱了!

(超爱小姑奶奶的二侄孙)江祗言:我要去转发小白总的微博,让更多人类知道,我们小姑奶奶是真玄学大佬,才不是演的呢!

身为大家长的桑渊看到二曾孙的发言,刚想嘱咐让对方联系几个在娱乐圈的同行明星也转发转发,屏幕就弹出来了视频电话邀请。

是他的宝贝小女儿桑萝打来的。

桑渊连忙直起身子,丢掉手里的辣条,理了理头发和衣服领口后,对着屏幕露出温柔无比(痴汉)的笑容,点击同意邀请按键。

“萝萝怎么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他看着屏幕里露出狐狸耳朵、脸颊红通通的小奶团子,内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一只狐,却发出了土拔鼠般的叫声:“啊啊啊宝贝你是为了跟我视频所以才露出耳朵的吗?我好感动!!!”

老父亲:呜呜呜呜乖女儿太体贴了,居然特意半现原形让自己开心!!

屏幕那边的桑萝:“……”

碍于这个染着奶奶灰的男人是长辈,是她的老父亲,桑萝忍下一颗暴躁的心脏,支棱着两耳之间的呆毛毛,深呼一口气。

挤出一抹微笑,小奶音一字一顿地问:“那个什么小白总祖爷爷的仙友是您老人家吗?嗯?”

老父亲桑渊沉溺于乖女儿的可爱形象之中,完全没发觉对方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牵强。

甚至还在心里感叹自家萝萝宝贝可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小白总祖爷爷提到的仙友是他!

于是,他笑着点头——

“嗯嗯,是的,没错!”

殊不知,下一秒,屏幕里的乖女儿整只狐都炸毛了起来。

小奶音悲愤地抓狂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几岁!现在全网人类都知道我活了五百多年然后还是个不到四头身的小矮子了!我的狐脸都丢光了啊啊!”

骑摩托车的是个身材完美的皮衣高个女人,随着她抬手将头盔摘下,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妩媚至极的脸庞与飒爽的穿着,使她看起来又A又妖。

只是那双微眯的深棕色狐狸眼正迸发着丝丝火苗,目光死死地盯着古堡另一端的祁野。

由于莫名被撞,祁野又气又恼,他从地上愤怒爬起,“谁啊,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撞老子?!”

祁野扯着嗓子吼着,却不料一抬头,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之时,蓦地愣住。

大概过了几秒,他才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食指,指向皮衣女人,嘴唇颤抖地蠕动。

“…栾,栾禾,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两行热泪无声地涌下,祁野抬手擦掉流到下巴上的眼泪,唇角却突地翕起一道危险的笑意,“真是…太好了!!”

下一秒,他露出尖锐的狼牙,指尖冒出长长的指甲,头顶的耳朵、身后的尾巴像是触电一般,每一根狼毛都炸了起来!

这是狼准备攻击时才会展现的形态。

然而,就当祁野红着眼像锁定猎物一样,直直地朝着他口中叫栾禾的那名高个女人进攻时…

爪牙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

一只不足四头身的呆毛小团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冲过来的,穿着运动鞋的小jiojio猛地抬高一踹!

使祁野整条狼一僵,身下蓦地袭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凶狠的模样瞬间破功!

“啊!!!!!”

他大声痛呼,双手本能地捂着某个部位,面带痛苦地冲着桑萝咆哮:“你干什么!!!这有你什么事啊!!!”

桑萝撩起眼皮,圆碌碌的大眼睛透着轻蔑,头顶的小呆毛微微晃动,小奶音霸气表示——

“栾禾是我姐妹!你若敢伤我姐妹半分,我必废你整个狼堡,懂?”

祁野:?

鹿池:??

……姐,姐妹!?

鹿池瞪大了眼睛,梗着脖子看向桑萝以及她身后的高个女人,清隽的脸颊上满满的全是不可思议!

相比之下,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三个侄孙就淡定了很多。

毕竟他们是知道自家小姑奶奶有这么一个义结金兰的姐妹的,并且年幼的时候还因为小姑奶奶和栾禾出去玩,不带他们,吃了不少醋。

而栾禾则是一脸激动、欣喜地低眸看着自己这个三百多年没见了的义妹,“萝萝!你怎么在这啊?”

因为刚才太急着用摩托车撞祁野,所以栾禾都没注意到在场的其他妖怪。

“我是来救鹿……”

面对好久不见的义姐,桑萝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晃着呆毛毛回答着问题。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栾禾的身形朝着大门的方向闪了一下,再次回到桑萝跟前时,手里还多了个男幼崽。

栾禾像提溜小猫似的提着鹿池的后领,将对方举到了桑萝面前,用自豪的语气介绍道:“这是我的崽,鹿池,怎么样,是不是很哇塞?”

然后又对鹿池说:“这位是妈妈的义妹,你应该叫小姨,快,打个招呼!”

鹿池:“……”

一直看戏的仨侄孙:“……”

忍受着某个部位的痛楚的同时,顺便看戏的祁野:“……”

桑萝:“?”

桑萝愣了两秒,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看着鹿池,白嫩嫩的娃娃脸露出了来自长辈的和蔼微笑。

小奶音十分慈祥,“小外甥好。”

鹿·小外甥·池:“…………”

-

由于鹿池实在是接受不了‘小外甥’这个称呼,当场对自己历劫这世的亲生母亲摊牌。

告知对方,他就是天界那位赫赫有名的小九尾狐仙尊,和桑萝是平辈。

然鹅,栾禾却表示:“可是你这世是我的儿子啊,叫萝萝小姨没问题的。”

并且语重心长地劝告鹿池, “既然是历劫,那就应该放下天界的身份才对。”

鹿池:“……”

他说不过栾禾,就转身用清澈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向桑萝,双手揪住了对方的袖口,轻轻晃了晃,稚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撒娇。

糯糯软软地唤了一声:“姐姐…”

桑萝被这一声姐姐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顶的小呆毛不镇定地摇摆着。

“算了算了,不叫小姨就不叫吧,只是个称呼而已。”

得到了桑萝的回应,小小少年的眼眸微亮,十分大胆地凑上去,在桑萝那白嫩嫩的小脸上吧唧一下——

亲了一口。

“姐姐对我真好~”他轻声说。

仨侄孙:“!!!”

卧槽槽,这小子当他们不存在吗!!!

他们咻地一下蹿到鹿池和桑萝之间,将两只团子分开。

并且纷纷掏出之前没用完的纸巾,在桑萝的小脸上擦呀擦。

分工还很明确公正,采取轮流模式,霍司闻擦一下之后,江祗言擦,然后再是岑枫擦。

反复循环。

就这样,桑萝被鹿池亲过的那块脸颊被擦了又擦…

桑萝:“别擦了,再擦就秃噜皮了!!”

-

被晾在一旁好久的狼王祁野,见在场的其他妖怪似乎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艹,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大boss啊?”

祁野指着栾禾,一脸的匪夷所思,“就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绑架小仙尊,一点都不好奇我和栾禾之间的恩恩怨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