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侄孙比桑萝小一岁,但脑子却比她那个憨里憨气的大侄孙聪明得多。
他和霍司闻两只狐虽然是一个爹,但却不是一个妈。
江祗言是混血,父亲桑嵩是阔耳狐,母亲是雪狐,而他就完美地继承了亲生妈妈的优异基因,从一出生就比普通纯种狐狸漂亮很多。
虽说霍司闻长得也不差,五官清隽立体下颚线棱角分明,加上冷白皮分分钟秒杀娱乐圈一大片小鲜肉。
只不过,他眉眼中带着点秀气,凤眼低垂时,更是没有一点攻击性,用桑萝的话说就是:乖巧以及…一看就不太聪明的亚子。
而江祗言的长相则是美到令人分辨不出性别!
他留着及腰长发,有一种极为妖艳的美。
跟霍司闻的冷淡薄唇不同,江祗言的唇虽说也属于薄的那一类,但唇形却是猫咪般的M状,讲话时唇角总是似笑非笑,喉咙微动时,更是性感得要命。
一双桃花眸眼尾微翘,茶色的眸底流光潋滟,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放电,加上鼻尖上的朱砂痣……在人界简直令无数网友想要亲吻的第一对象!
男女通杀的那种。
然鹅,身为其的小姑奶奶,桑萝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从小骚到大。
第二印象则是:没大没小的心机狐!
第一个的原因就不用细说了,从江祗言的行为举动以及他习惯性放电的表现中,就能看出来他的本性…很骚了。
至于第二个的原因嘛……
“你这只没大没小的狐快放开我啊喂!霍司闻,你快管管你二弟!!”
此刻,桑萝被江祗言困在怀里,小脸脸被对方修长的大手疯狂捏捏掐掐…
大概是江祗言长到比桑萝高六个头的时候,这个二侄孙就变了。
不像之前和霍司闻那样乖乖地当桑萝的跟屁虫,对桑萝肉嘟嘟的小脸伸出了万恶的大手,从此就跟上瘾了一般…
一见到桑萝,江祗言就忍不住伸手对着那张圆圆脸捏捏掐掐,还在称呼上发生了变化。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家长不在的前提下,对桑萝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大家长在的时候,江祗言表现得十分规矩,懂事地叫桑萝小姑奶奶;但大家长不在的时候,他就会吊儿郎当地叫自己的小姑奶奶‘桑小萝’,态度一点也不尊敬!
这就让身为小姑奶奶的桑萝很不爽了!
其中对方的心机表现显而易见,最主要的是,狐感觉她的辈分地位受到了挑衅!
只是看在江祗言是自个儿二侄孙,以及那张美得雌雄难辨的脸庞,桑萝选择了不跟晚辈计较。
大度地当做是这个二侄孙比较叛逆。
……好吧,她是只有一丢丢颜控的狐。
-
最后,在霍司闻的帮助下…两大一小三只狐成功扭打成一团。
一旁的安特助看着打闹的祖孙仨,内心着实感到万分神奇。
安特助:卧槽槽,自家老板怎么还有个是新晋影帝的二弟啊??
是的,没错,江祗言在半年前凭着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成功斩获新晋影帝的称号。
知道桑小萝出关了,江祗言立即加班加点地在新电影剧组里提前拍完了自己的戏份杀青,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最快的航班飞了过来。
只不过,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他在来霍司闻别墅的路上,车被私生饭尾随了。
于是不得不和经纪团队打配合,来了个金蝉脱壳,穿上了车里仅有的羽绒服,把自己的衣服给了经纪人穿,半路下车,和经纪人兵分两路,转移视线。
对于既然是互换衣服,那江祗言为什么没有穿经纪人的衣服,而是选择羽绒服嘛……
问就是江祗言有洁癖,不愿意穿人类穿过的衣服。
祖孙仨闹够了,便选了一家很有名气的私家菜菜馆去吃晚饭。
包厢内。
江祗言已经换上了霍司闻没穿过的新休闲装,由于他身高一米九二,要比霍司闻高,所以裤腿难免有些短。
不过,这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他摘掉鸭舌帽,扎在头顶的丸子头稍显凌乱,几缕碎发从额角自然垂下,使那张妖艳美丽的脸增添了几分柔弱感,看菜单的时候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门口的女服务员似乎认出了他,站在那儿双眼都变成了星星眼。
江祗言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将目光投到女服务员身上,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性感的薄唇上,轻轻地嘘了一下。
极具蛊惑力的嗓音低声提醒:“不要惊动其他人,我想和家人好好地吃个饭,如果你想要合影,可以等我吃完饭再……”
然鹅,他话音未落,女服务员就难掩激动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之后一个转弯,绕过了他,直奔坐在最里边位置上的呆毛小团子!
女服务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桑萝,“你,你是萝宝吗?”
江祗言:“……”
此时,桑萝和霍司闻也换掉了去墓地时穿着的衣服。
她身上现在穿着的是粉色娃娃领打底衣,和一件奶黄色的背带裤,齐肩的短发在耳后编著两个小翘辫,头顶那撮呆毛毛精神饱满地支棱着,圆碌碌的大眼以及肉嘟嘟的脸颊,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奶呼呼的小动物。
萌得女服务员心尖直颤。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对于萝宝这个称呼,桑萝在网上看到不少人这样叫她,所以并不奇怪。
而且她从年轻女服务员身上感受到了善意,便响起小奶音礼貌地回应着。
却不料女服务员当场秒变土拨鼠。
“啊啊啊啊啊!!”
吓得邻座的霍大总裁以为女服务员是要抢小姑奶奶,立即从椅子上起来,长腿一迈,双臂牢牢地护住了椅子上的小团子。
蹙眉警惕地质问:“你想干什么!!”
女服务员被吼得停住了土拨鼠叫,瞧着那一身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连忙解释。
“大侄孙…啊不是,霍总,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是萝宝的粉丝,菠萝蜜,见到萝宝太激动了,没忍住…对不起对不起,希望没吓到萝宝。”
听到对方是菠萝蜜,桑萝水润的葡萄眼一下子亮了。
她伸出小手手一把扒拉开霍司闻,对女服务员表示:“没事没事,我胆子很大的,一般人类吓不到我的!”
女服务员:呜呜呜呜呜萝宝好小只好可爱!快过来让姐姐贴贴~~
最终,桑萝配合地和女服务员合了影,由于是她出关后第一个遇到的人类粉丝,她还给女服务员摸了摸呆毛毛。
女服务员也非常温柔,动作轻轻地,小心极了,摸完后还兴奋表示她这一个月都不洗手了!
毕竟是摸过萝宝呆毛毛的手啊,上边有萝宝呆毛毛洗发水的味道,可不舍得轻易洗掉呢!
桑萝:……这倒也不必,你可以试试用同款洗发水洗手的。
点好了菜,女服务员临走前才注意到包厢里,除了节目中的祖孙俩,还有一个十分貌美的男人。
她问了句:“这位是你们的经纪人还是助理啊?有点眼熟诶,长得好好看呀!”
江·新晋影帝·祗言:“………”
霍司闻笑着安(补)慰(刀):“二弟,明星总会有过气的那一天嘛,提前适应一下也算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江祗言:“…………”
梳着丸子头的美人一时间戏精上身,单手托腮看向正在喝果汁儿的小奶团,故意低眉叹气。
“桑小萝,我要过气了,以后就靠你养我了喔~”
桑萝的小脸浮现出大写的嫌弃,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走廊对面包厢投过来的闪光灯晃了一下眼睛。
顾兮兮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荒唐可笑,居然对着一个三岁小团子哭个不停,还毫无保留地把她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厨房门口看到小团子的时候,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渴望这个一眼看穿她在抢别人气运的小团子能教教她,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的男友和事业。
洗手间的灯,嘉宾们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象牙白的光线洒下来,桑萝背靠着门,两只手手交叉揣在怀里,白嫩嫩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地瞅着面前哭闹的人类。
她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最终还是没忍住皱了皱小眉头,拿起马桶旁边的抽纸盒,递给顾兮兮。
小奶音说起话来带着明显的嫌弃:“你还是先擦擦吧,鼻涕快进嘴里了。”
狐不喜欢和脏了吧唧的人类交流。
顾兮兮:“……”
经过小团子的提醒,顾兮兮的负面情绪莫名地消了很多,取而代之是一种很难为情地羞愧。
她忙不迭地接过抽纸盒,很快地把脸擦干净,用力地拧了拧鼻涕。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顾兮兮将用过的纸丢进垃圾桶里,不太自信地低着头问桑萝。
她的男友阮帆就曾经说过,她在娱乐圈算不上美女,有一种小家子气。
导致顾兮兮对自己的容貌很自卑,从不敢素颜上节目,害怕粉丝们见到她的素颜觉得丑,会脱粉。
桑萝撩起眼皮子,略带不解地歪头,支棱着小呆毛,高冷地回答——
“是鼻涕太埋汰!吃进去也不卫生。”
顾兮兮:“………”
平心而论,顾兮兮的长相虽然算不上美艳,但胜在气质温婉,很适合走甜美温柔的风格。
桑萝表示身为一只五百零三岁的狐,她的鉴赏能力可是远超于当代人类的。
其实在录制这期节目之前,桑萝上网也并没有都是为如何展示母爱做功课,她还摸鱼吃了不少瓜看了不少短视频。
发现短视频里的那些网红人类,无论是公的还是母的,下巴都贼老尖,眼睛都贼老大,说话一个比一个嗲。
比妖界的蛇精还蛇精,就…难看得很怪异。
关键是,还有不少网友觉得他们很好看,狂吹彩虹屁。
桑萝:啧,这些人类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想到这个,桑萝重新看向顾兮兮。
此时顾兮兮已经把脸擦干净了,因为哭过,化的妆也掉了很多,素净的五官看上去有一种柔和美,令人觉得很舒适。
“你比某音的那些网红好看。”
桑萝实话实说。
顾兮兮眼泪一下子蚌埠住了:“可是我男友在家就总看那些网红…说我身材没有她们好,呜呜呜。”
桑萝:“…别嚎了,一会儿鼻涕又该进嘴里了。”
顾兮兮:“…………”
见这个人类女明星终于平静了下来,桑萝昂起小脸,顶着呆毛毛,小奶音傲慢地问——
“你很喜欢你男友吗?”
顾兮兮坚定地点头:“我很爱他!”
“爱他什么?”
“……”爱他…什么?
顾兮兮瞧着一脸冷漠的小团子,一下子答不上来了。
脑子里愣是想不到男友的一丁点值得她喜欢,她去爱的优点。
甚至一回忆,都是男友在指责她的画面。
是啊,她爱他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男友既然能用不正当手段抢别人气运,就可能用同样不正当的手段,让你爱上他?”
话落,桑萝打了个哈欠,支棱着的小呆毛没什么精神地弯了弯。
狐困了。
顾兮兮却越来越精神。
前所未有的精神!
“你,你是说,我其实不爱他,但他用了巫术迷惑我,让我爱上了他?!”顾兮兮瞪大了眼睛问。
桑萝点了点小脑袋:“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她又打了个哈欠,小呆毛又弯下了一点。
“艹踏马的!!!”
顾兮兮幡然醒悟,忽然大骂一声!
冷不丁地吓了桑萝一跳,脑袋顶上的呆毛毛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顾兮兮愤怒一上头,当场就要打电话质问阮帆。
幸亏桑萝及时阻止。
可不能打草惊小妖!
桑萝告诉顾兮兮,她有办法解决阮帆在顾兮兮身上下的咒符,不过需要顾兮兮在这期节目录制结束后,把阮帆的住址给她。
顾兮兮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桑萝打了第三个哈欠,头顶的呆毛毛再也支撑不住,耷拉了下去。
“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狐真的困了。
只是,当她回到女寝,才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一阵诡异而混乱的钢琴声突然响了起来!
萦绕着整个公馆。
狐骂骂咧咧:淦,究竟是哪个鳖孙子不让小姑奶奶我睡觉!!
殊不知。
下一秒,又有人对着房门猛拍一通。
与此同时,一道鬼哭狼嚎的男低音透过门缝传到了桑萝的耳朵里。
“小姑奶奶你快出来啊啊!我好害怕!嗷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