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操作下来,高明已经板板正正坐好了。
“早听我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只听见‘啪’的一声,审讯的材料就被李宇扔到了桌子上。高明抬起头偷看李宇的反应,被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说吧,你和绿天使是什么关系?公司里除了你还有谁是绿天使的成员?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想这个道理你是能明白的。”
咳咳咳——
李宇话音刚落,高明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声越来越大,渐渐地盖过了李宇说话的声音。
尚诗雨让小罗倒来两杯水,高明全部喝得一干二净。
“还要吗?”
“不要了,够了。”
在小罗把第三杯水递给高明的时候,高明拒绝了,小罗把那杯水放到了桌子上,这样等下高明想喝水的时候,直接拿就可以了。
高明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睛似笑非笑,放在衣领上的双手慢慢挪到裤脚。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弯下腰来完成整理裤脚的动作。
很多犯罪嫌疑人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前,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感。
我们原本以为高明和其他犯罪嫌疑人一样,整理衣物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比如他想端庄肃穆地完成这次审讯。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大跌眼镜。
“你说什么?”李宇以为是自己站的太远没能听清高明的话,向前走了一步,质问高明。
高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和陆风不一样,我不会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的。”
“你什么都不肯说,是这个意思吗?”李宇的脸色很差,可以看出来,他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没错,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这是今天高明在审讯室里和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以后,高明就不肯再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李宇的情绪瞬间就爆发了,眼底闪着怒火,攥紧的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可以。你有权保持沉默!小罗,把他带到看守所!既然他喜欢被关着,那我就争取让他在里面关到老,关到死。”
高明听到李宇这么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还是没有吭声。
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后果如何,他都不会给警方提供任何和绿天使有关的线索。
李宇拿他没办法,就只好让小罗先把高明关到看守所里。
回到工位上,整理完审讯的笔录后,我发现到目前为止,还有两个案件我们毫无头绪。一是金一梅的跳楼案,二是米娅之死。关于这两起案件,我们不止一次和小陆确认,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认识’‘不知道’‘没听说过’。
或许他在说谎,又或许这两起案件真的和小陆无关。
事情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两起案件最大的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高明。
高明不愿意配合我们调查,案件就只能暂时停滞不前,直到我们找到新的线索为止。
整个中午,我一直都在看金一梅和米娅的尸检报告,令人沮丧的是,依旧没有太多的发现。
“天明哥,你有没有看到阿鸟?”
小罗不知道从哪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还拿着一沓资料。
“没有啊,怎么了吗?”
“外面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小孩,说是要找阿鸟,看上去很着急。我问他是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说要找阿鸟。”
阿鸟之前还在打印室里,我朝里面望了望,早就没了阿鸟的身影。
“会不会是上厕所了?你问问其他人。”
刚才我一直在看报告,还真没注意到阿鸟去哪了。
“行,我再找找吧。”
小罗朝走廊的方向走没多久,阿鸟就从楼梯道出来了,看到我一直在盯着她,她有些不自在。
“秦大哥?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不会是我资料打错了吧?”
我笑了一声,“没有,小罗说有人找你。”
“谁啊?”
“他也不认识,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
听我这么一说,小罗立刻跑到我的桌子底下躲起来,用连帽衫的帽子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了?你认识?”
“不知道,但是我直觉不是好事。不会是我那该死的前男友又来找我了吧?”
自从分手以后,阿鸟的前男友阿乐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来找阿鸟要钱。一开始,阿鸟嫌麻烦,就直接把钱给阿乐了。没想到对方尝到甜头以后,开始得寸进尺,要的钱也越来越多,上门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让阿鸟苦不堪言。
“没想到他现在要钱都要到派出所来了。”
阿鸟瑟瑟发抖,似乎很排斥和门外的人见面。
不一会儿,小罗也赶来了,“阿鸟呢?我怎么没看到人?”
我用眼神示意,小罗很快就发现了桌子底下的阿鸟,她的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引得小罗哈哈大笑。
“阿鸟你干嘛呢?地震演练的时候都没见你躲得这么严实。”
阿鸟急了,伸出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点声,别让阿乐发现我在这里,不然大家都知道我有个垃圾前男友了。”
小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盯着阿鸟,“不是吧?你说说门外的那个男人是你的前男友——阿乐?”
“嗯,你小点声!你就告诉他,我不在,让他回去就行了。”
“不是,那那个小男孩是谁?不会是你和阿乐的孩子吧?”
小罗欲言又止,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小罗!胡说什么呢你?我和前男友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不可能会有小孩的好吗?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未婚先育的人吗?”面对小罗的猜疑,阿鸟开始有些生气了。
小罗认真思考了一会,“挺像的。”
“你是不是找死?”阿鸟挥起了拳头。
小罗后退两步,委屈巴巴,“我只是说实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