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
李宇从谢楠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民宿的钥匙,丢给同事,同事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陷入眼帘的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大厅,客厅没有沙发,铺着波西米亚的针织地毯,地毯上的花纹很复杂,色彩浓烈,长长的流苏将茶几和一棵老枝龟背竹包裹在客厅的边缘。
茶几上是一张透明的防水桌布,桌布底下是一块米色蕾丝布料。
客厅是下沉式的,有三层台阶,最靠近茶几的那部分台阶上摆着几个坐垫,应该是当成椅子来用的。
近乎有一米五的吧台立在大门的左侧,吧台后面是一个酒柜,不是什么名酒,大多都是本地人自己酿的樱桃酒和茉莉花酒,还有几瓶水果罐头。
吧台的最前方是一块三米长的落地大玻璃,从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海边的日落,落地窗的左边开了个活动玻璃窗,窗户是打开着的,海风吹过来的时候,从二楼垂下来的风铃灯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把民宿一层几乎都搜了一遍,只找到一些谢楠的生活杂物和吴琴的一些教学课本,并没有太多的发现。
二楼是谢楠和吴琴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复式。一层是客厅,同样是一面落地窗,落地窗的两侧摆着两个L形棕色皮质沙发,沙发上摆满了异形抱枕,抱枕的图案和楼下的地毯有点像,都是波西米亚的风格。几颗一米八高的仙人掌立在沙发的两侧,旁边躺着一只懒洋洋的白猫。白猫身上并不干净,看到我们以后,直接就从活动窗口跳走了,好像是附近的流浪猫。
复式的楼上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是谢楠和吴琴的卧室,床头摆放着两人的合照。合照是红色的,两人穿得很正式,大小和结婚照的规格很像。
吴琴曾经说过,谢楠有计划要和她结婚,照片估计是那时候拍的。
“这里面是什么?”
李宇指着另一间紧闭的房间问谢楠。
谢楠避开李宇的眼神,“杂物间。”
“是那条钥匙?”
李宇指着从谢楠口袋里掏出的那串钥匙,钥匙圈上挂着十几把钥匙,每把都长得一样,李宇一边试,一边问谢楠。
谢楠指着最小的那一把,“好像是这把。”
李宇第三次开门的时候,把最小的那把钥匙插了进去,门却打不开。
“你耍我?”
李宇用钥匙抵住谢楠的脑门,谢楠倒吸一口凉气,“我没有,可能是我记错了。要不,就是这把。”
谢楠颤抖着手,又指了一把。
咔嚓——
当李宇把那把古铜色的扁平钥匙插进门锁,向右拧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屋子被拉上了窗帘,看得不太清楚,尚诗雨上前把窗帘拉开,我摸索着把找到了房间的开关。
小隔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总共有十二个,每个木箱都被上了锁。
李宇摇晃着钥匙,“我就说嘛,这房子也就两个房间,怎么会有十几把钥匙,感情你都拿来锁这些箱子了。”
李宇把钥匙扔给谢楠,命令道,“把这些箱子全部给我打开,别耍花样。”
“只是一些贝壳和看过的书。”谢楠捏紧了钥匙,似乎不太愿意配合我们。
李宇板着一张脸,用枪抵住了谢楠的脑门,“我让你打开你就打开,少废话。”
一个老鹰模样的七彩风筝慢慢升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被吓跑的小孩,现在他正在海边放风筝,撒了欢地在沙滩上奔跑着,无忧无虑。
谢楠不情愿地打开了最中间的一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奇形怪状的贝壳,有大有小,最大的是一个海螺,海螺的底部被掏空了,卡着一个口哨。
李宇把箱子翻到底部,也没找到任何和绿天使有关的东西。
“我都说了,只是一些贝壳和书,没别的。”谢楠不肯配合再打开第二个箱子,李宇扣动了扳机。
“打开,少废话!”
谢楠哆嗦着,拖着两条腿,战战兢兢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然后停了下来。
第二个箱子还是贝壳,这一箱的贝壳全都被涂上了颜色,改造成了动物的模样,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李宇没有直接搜查箱子里的东西,而是继续命令谢楠把剩下的箱子全部打开。
谢楠不敢违抗命令,生怕李宇手一抖,枪里的子弹一不小心就飞了出来。
十几个箱子全部都被打开,就像谢楠说的一样,箱子里除了贝壳就是书籍。
“这些都是房东的东西,以前拿来卖的。”谢楠和我们解释箱子里的东西的来源,李宇没说话,开始翻找箱子。
我们也没闲着,除了看守谢楠的尚诗雨,大家都开始在房间仔仔细细搜查起来。
突然,一个同事叫了起来,“李队,绿天使!”
在一箱书籍的里,藏着十一瓶绿天使。
书的内部都挖了一个槽,刚好卡住绿天使。如果不把书打开的话,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绿天使。而且,箱子里总共有三十五本书,只有十一本书藏有绿天使。
“继续搜!”李宇瞪了谢楠一眼,谢楠缩着脖子,完全不敢说话。
四十分钟后,我们在另外的八个箱子里,都翻到了数目不一的绿天使。有些绿天使甚至被藏到了贝壳里,贝壳用胶水粘上,需要把贝壳撬开才能看到里面的绿天使。
最后,我们总共搜出了三十三瓶绿天使,有老式的绿天使溶液,还有三瓶啫喱状的绿天使。
在看到所有绿天使都被搜出来的时候,谢楠的脸都绿了,“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住进这里来的时候,房间就是锁着的。钥匙是房东给我的。”
李宇冷眼看向谢楠,“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找房东谈话的,估计等下你还能看到她。不过,这些绿天使,应该是你从吴琴的实验室带过来的吧?”
谢楠咬着牙,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什么绿天使,我来的时候,这些箱子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