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是他来找巩瑞的时候。后来我就被那张符文关在骨灰盒里了。”
“巩瑞被抓住了,我也没有遗憾了,我想我可以去投胎了。”
“谢谢你,秦法医。”
于晶晶的身体慢慢变成透明状,消失在了茫茫白雪里。
黄狸猫朝着于晶晶离开的方向叫了一声,“喵~”
随后,它也消失在了那片白雪里。
顺着邹琳的这一条线索,我们找到了最后一次龙掌教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
在这之前,我们得到的信息是龙掌教已经逃离到缅甸了。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居然是他的障眼法。
龙掌教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时候,是在于晶晶工作的单位家属院。
李宇带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龙掌教的身影。
最后一天的时候,李宇带了一个几近毁容的人从家属院里走了出来。
我是在住院部看到那个人的,那是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女孩。
她半边脸被烫伤,半边脸被烧伤,头发也只剩下一小块了。
她顶着一个眼睛和半个嘴巴,告诉我她叫许梨花。
“我身上的伤的车祸造成的。”
许梨花是个手指头都没有了,脚掌剩下的三个脚趾头血肉模糊,连成一片。
她身上最早的伤疤是五年前的,最近的一次是三天前。
许梨花不只是表皮受伤,身体的多处骨骼都裂开了。
白灵欧接到我们的电话以后,从单位赶过来,她还是穿着上一次我们见到她的那一身职业装。
“怎么了?”
“这是你家的保姆?”
白灵欧扫了一眼**的许梨花,许梨花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白灵欧点了点头。
“是我的保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灵欧似乎已经习惯了许梨花的这个样子,从她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表情。
但许梨花的妈妈并没有习惯,她哭喊着趴在女儿的身上。
“娃娃,你这是怎么了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车撞的。”
尚诗雨拿着笔记本,一边写一般问许梨花,“当时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那时候太痛了,就没想起来报警。而且那个车撞到我以后,就跑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和警察说。”
“什么样的车撞的你?车型颜色车牌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许梨花一愣,她摆了摆头,“我记不清了。”
“什么颜色的车你也不记得吗?是轿车还是面包车还是货车?你认真想一想,这对我们很重要。”
许梨花避开尚诗雨的眼睛,“好像是面包车。”
“普通面包车还是加长面包车?”
尚诗雨找了几款最常见的面包车车型图片给许梨花确认,许梨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随便指了一下其中一辆,“是这个。”
“加长型面包车?这是依维柯车型。”尚诗雨和许梨花确认道。
“我不晓得,应该就是这个叫依维柯的面包车吧。我那时候真的好痛,我记不住了。”
许梨花的妈妈何须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撞我女儿的那个人。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对于何须风的痛哭,我也有些不解。
许梨花身上的伤已经长达好几年了,但是何须风却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女儿身上的伤一样,几次哭晕了过去。
后来我们才知道,何须风已经五年没见过许梨花了。
许梨花的家境不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以后就辍学了。
乡下不好找工作,许梨花也没到过城里,又没文化,她带着两百块钱和一床被子两套换洗衣服,在城里找了三天的工作。
期间,只有一个传销组织接待了许梨花。
在了解到许梨花家里一贫如洗以后,传销的头目嫌弃许梨花太笨,骗光了她身上仅剩的三十二块钱以后,就把许梨花放了。
许梨花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再也不敢独自一人进城找工作。
期间何须风曾带许梨花进过几次城,但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
许梨花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年纪还小,又不会来事,就连工厂的人都看不上许梨花。
“后来,同村的王嫂给我家梨花介绍了一份工作。”
王嫂是在城里做家政的,通俗来说就是保姆头头。
她常年靠给雇主找保姆赚差价,在家政这一行也算是有些关系。
王嫂给许梨花介绍了一份保姆的工作,雇主正是白灵欧。
白灵欧当年才三十岁,是公司的白领,未婚,一个人独居。
许梨花一家人都很满意王嫂介绍的这一份工作。之前何须风还担心,许梨花年纪太小,要是把她送去给别人做保姆的话,男主人可能会对她动手动脚。
但是王嫂给许梨花介绍了一个女雇主,又是个单身的职场女精英,彻底消除了何须风的担心。
“许梨花给白灵欧当保姆的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和她联系过吗?”
我感到奇怪,许梨花从家里出来打工的时候,也才满十六岁。
让年纪这么小的女儿孤身在外打拼,妈妈却不闻不问,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联系的,我们经常打电话,梨花也会按时给家里寄钱。”
“许梨花身上的伤最早是五年前的,她的手指头三年前就没了,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何须风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会给娃娃打电话,但是我们没见过面。”
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一个妈妈居然可以做到五年不见自己的女儿,放心把她放在雇主的家里。这似乎并不合常理。
如果说何须风对许梨花的感情不深,所以才没有见许梨花的话,那为什么在看到许梨花这个模样的时候,又几度哭晕过去呢?
“我腿脚不方便,又不太会坐车,就没有进城看梨花。”
对于我们的疑问,何须风是这样解释的。
“过年许梨花也不回家吗?难道你不想女儿吗?”
何须风颤颤地看着我们,眼神有些躲闪。